“小雜碎,你敢?”
秦別鶴大驚,以他的眼光,怎能看不出九柄劍蘊含的奧妙,怒喝道。
雖說劍陣玄奧,但卻在他這龍門境五重的絕世高手眼中,卻是那樣的弱小。
洞府境和龍門境之間,可是有著兩個大境界,十八個小境界的差距。
這種差距,不是天賦所能跨越的。
天絕之體又如何,天地嫉妒你的天賦又如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是那樣的無助,可笑。
嗡!
秦別鶴一指點出,剎那間,一根彷彿從荒古時代穿越過來的金色手指,劃過空間,目標只指九柄擁有無盡變化奧妙的寶劍。
一指,天昏地暗!
無盡的粉塵在空間中震盪,全部因這根金色手指散落的金光而被染成金色,看上去格外華麗,璀璨。
金色手指上,擁有著無數個密密麻麻的文字。
但卻與現有通行於九天十地,四海八荒的文字不一樣,每一個文字都是那樣的富含古樸氣息。
看似相識,但卻不認識一個。
這是來自荒古的文字,帶著荒古那個巔峰強者雲集時代的獨有氣息,引動天地之力,似能鎮壓天地間的一切。
大荒截天指,品階不詳。
秦別鶴的成名絕技,一指,可洞穿一切。
荒蕪之力,能將所過之處的土地,生靈內蘊的靈氣,生機,全部吞噬。
荒蕪,所望之處,盡皆荒蕪。
殺天絕之體,秦別鶴是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大意,更不會有一丁點的猶豫。
一出手,便是殺招!
他,要贏得華麗,贏得乾淨利落。
天絕之體,何其耀眼?
曾經出現震驚西皇域的三大天絕之體,是何其驚才豔豔。
但那三人的背後,卻是千萬年無人撼動的聖地勢力,矗立西皇域無數年。
沒有人會為了成名,為了利益,冒著觸怒聖地的風險,去殺那三位的。
唯有葉長生,沒甚麼背景,沒甚麼強大的庇佑。
甚至對秦別鶴而言,他還有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
那就是三生宗和天華宗,一直是宿敵。
他殺葉長生,天經地義,即便是其他人知道,也不敢有任何怨言,遷怒於他。
因為九天十地,四海八荒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宿敵勢力,可滅絕對方的一切。
這是天下人,全部都允許存在的規矩。
不然的話,他還真不能做到毫不猶豫斬殺葉長生。
因為若是這個時候,西皇域唯一存在的年輕一輩的天絕之體,被他無情斬殺了,甚至會惹怒對天絕之體感興趣的聖地勢力。
那些勢力的人,隨隨便便拿出一箇中等高手,就能在一個皇朝呼風喚雨,顛覆乾坤。
那樣的人,想殺自己,自己即便有千條命
,那也是不夠殺的。
更何況天絕之體雖說巔峰期只能達到龍門境四重,但龍門境四重的天絕之體,殺他秦別鶴可以說是如同屠狗般簡單。
所以,他將這次殺葉長生當作是自己最後的機會,怎麼可能不盡心盡力。
“截天,滅!”
簡短的三個字緩慢從他的嘴中吐出,每個字音都是那樣的振聾發聵,甚至引得圍觀的弱小者,五官流出鮮血,看上去極其恐怖。
巨大無比的金色手指,在空中變化了,變成了數十根帶著恐怖的荒蕪之氣的金色手指。
截天,顧名思義,以截之一字為最高玄奧。
再強的攻擊,都能截下來。
傳說中這門秘術,修煉到最後,能將天地雷劫和規則玄奧給截下,化為自己的。
當然,這只是在蠻古時代的完整版大荒截天指才能做到。
秦別鶴掌控的殘篇,也只能做到截停攻擊的地步。
甚至裡面會有諸多漏洞,只是一般比秦別鶴實力低的人,是無法看出殘篇大荒截天指的漏洞的。
不過這裡面可不包括葉長生,他實力低,但他的龍凰瞳可是以鳳凰之王精血和洪荒龍池內無數洪荒龍族的精血,身體精華共同淬鍊的眼睛,自然能捕捉到這大荒截天指的漏洞。
看穿一切後,葉長生露出了一絲笑意。
笑容雖淺然,但心中卻有無數個念頭呈現,他只需挑選一個對現在時局最有力的念頭就好。
“這次,一定行的,一定!”
秦春秋看到這一幕,情不自禁想要握緊拳頭,卻發現一隻手空空蕩蕩,另一隻手則是稍微一用勁,就產生如同上萬只螞蟻在粉碎的骨頭中鑽來鑽去的強烈痛苦。
但他還是眼睛直勾勾盯著葉長生,嘴中喃喃自語道。
他堅信,連大荒截天指都施展出來的秦別鶴不會在像自己一樣失手了。
你葉長生再妖孽,都不會在龍門境五重強者配合達到五品巔峰陣法的不周天大陣所能誕生的恐怖力量下,有甚麼作為。
笑了?
又特麼笑了?
本來和秦春秋有一樣心情,一樣期待著葉長生隕落的風靈雙瞳凝固。
他看到了一個對他來說如同夢魘,噩夢般的場景,葉長生又特麼笑成那樣了。
每次葉長生這樣笑,他都會展現出各種神鬼莫測的手段,即便是他們早已將一切都算得死死的,在完全不可能翻盤的絕境之下,葉長生都會以傲世天下之姿翻盤。
他下意識的想要逃,逃得越遠越好,最起碼即便葉長生爆發出絕代風姿,也無法傷到他的地方。
“風師兄,怎麼了?你不舒服嗎?一定要堅持住啊,站得越近,當葉長生隕落之際,降下的氣
運我們就能多分得一點,對我們未來有好處。不能暈,你為我們付出那麼多,你若不能得到更多氣運,我們心裡也不會好過的。”
紅衣女紅菱第一時間覺察到風靈的不對勁,心疼不已,連忙道:“你上前一點吧,這樣天絕之體的血液染青天時,你會得到更多的好處。君無邪師兄,你覺得如何呢?”
原本君無邪站在距離秦春秋最近的地方,也是抱著多沾些氣運的想法。
現在被紅菱這麼遺憾,劍眉緊皺,非常不爽,但是想著風靈之前在雨花石海之中,獨自一人拖住爆蛋王荒帝,已經讓兩宗弟子發自內心的歎服,尊敬,不讓不好。
當然,他也承認他沒有風靈那種勇氣,拿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和荒帝硬碰硬,那可本來就是顆蛋,你有必要和人家硬拼嗎?
自己是君子劍,是想要得到大家的推崇,博得美名。
但是前提自己是個君子,是個男兒,而不是說話陰陽不調的太監。
無奈之下,只能強忍不爽,露出請風靈站上去的動作。
“上去吧,風師兄,這份殊榮你當之無愧!”
“風師兄,加油!”
“風師兄,你一定要堅強。世上像你這樣捨身為人的人太少了!”
緊接著,一眾重傷的人,盡皆以熱烈的眼神望著風靈,勸說道。
臥槽!
這一瞬間,風靈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自己明明都害怕得想要逃了,可是你們這群人,竟然想要推到最前面。
平時一個二個為了爭資源搶得頭破血流,現在卻謙虛起來了。
我不想上去,我想逃得遠遠地,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看著葉長生被碎屍萬段,粉身碎骨就好了。
他也不敢將自己真實想法說出來,那樣一來,自己甚至還要面臨如雨花石海中一樣的境遇。
上次被逼著施展焚天秘術,這次還不定讓自己付出甚麼樣的代價呢。
可是想趕自己鴨子上架去面臨很有可能發生的危險,想甚麼呢!
“我如今重傷之軀,想要退入不周天大陣中,好好休養一下。氣運我無論如何都能分到的,這無所謂的。我的這個位置就讓給紅菱了,紅菱,我相信你一定會有個光明的未來的。”
忽然間,風靈眼瞳一亮,謙虛道。
緊接著,他向後邁了一步,退出原先的位置。
紅菱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風靈,她沒有想到,自己曾看不起的風靈竟然會這樣偉大,具有這般奉獻精神。
不知不覺間,她淚流滿面。
顫抖的素手掏出一個白璧無瑕的玉瓶,帶著哭腔道:“風師兄,這是我家傳的百骸天魔丹,是我紅家先祖凝聚三千天魔之魂,用無數靈藥靈
草煉製的。能以最快速度恢復狀態,你收下吧。你的位置,我不能要。”
嘶嘶嘶!
風靈的呼吸情不自禁開始粗重起來,百骸天魔丹,五品高等丹藥,即便是自己的地位,也沒能都未曾讓天嵐宗的煉藥長老為他煉製過一枚,這對他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當他眼神再度望著葉長生嘴上的笑意時,他毅然而然的選擇拒絕。
他義正言辭道:“不用,家傳之寶怎能輕易送人。我要去不周天大陣中,葉長生的手段太過詭異,更是名陣法師。若是他想對陣法不軌,我也能第一時間阻止。黑家軍全滅,我們理應有一人在裡面主持大局。”
英雄!
勇士!
一瞬間,所有人都對他心生敬意。
這人,簡直就是勇士和英雄的化身嘛,可之前他們為甚麼就沒發現呢。
與此同時,君無邪有種想鑽地洞的衝動。
這特麼風靈究竟是想要幹甚麼,是想要將他弄成一朵零落成泥碾作塵的鮮花,而自己這名傳四方的君子劍都被他比成一坨屎了。
這特麼就算是偽裝,也偽裝過頭了吧!
“紅菱師妹,既然如此,你站在我這個位置吧。”
無奈之下,君無邪即便心裡苦澀心酸,嘴上還露出笑容,謙讓道。
可他的心裡,卻是將風靈的祖宗十八代女性全部問候個遍。
英雄勇士的光輝你拿去了,自己變成了小人,還要將得到葉長生隕落時能獲得最佳氣運的位置讓人,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退出來的風靈暗自鬆了口氣,盤坐不周天大陣中,冷笑不已。
英雄?
勇士?
英雄勇士算個屁,自己只是想安全點,坐看葉長生死得很慘而已。
氣運,那是有命得到才叫氣運;沒命有氣運,有個屁用。
“不錯,九柄劍暗含乾坤。九大凶獸的殘破精魂被你將功用發揮到極致,劍陣的每個細節都處理得很好。你葉長生,配得上天地嫉妒,化為天絕之體。”
秦別鶴嘴中發出爽朗的笑聲,又道:“但很可惜,你還沒能將天絕之體修煉到極致,就要被我斬殺。下輩子一定要記得,天賦別太好,不然的話,死法都悽慘得多。”
他指尖又點,之前與九柄寶劍接觸的金色手指再度金光大盛。
數十根金色手指暗含截天之意,將九柄上有九道兇獸圖案的寶劍給全部束縛住,每一柄劍,都被壓迫到極致,也釋放出了自身最大的威力。
秦別鶴是想要將九柄寶劍的全部變化給逼出來,看看葉長生的劍陣是如何霸道,玄奧。
當然,還有深層次的原因。
九柄寶劍之上,有著葉長生的靈魂印記。
只要將這九柄
寶劍上的靈魂印記徹底壓迫爆炸,即便是不向位於雨花臺這禁武區域攻擊,葉長生也會遭受重創。
畢竟靈魂印記是人之根本,是葉長生和九柄寶劍之間的紐帶。
“他不會有事吧!”
“大荒截天指,可是秦別鶴這老賊的看家絕學。即便葉宗主的九柄寶劍組成的劍陣有千般變化,都無法逃脫金色手指的束縛。”
“的確,大荒截天指,分化為數十根金色手指。其實相當於共同組成了一個牢籠。除非有絕對的力量,能將組成牢籠的截天指給斬成粉碎。不然的話,只能在牢籠裡漸漸消亡。”
一群人緊張的望著天空中不停變化招式,或獅吼,或虎撲,或龍騰,或鯤鵬扶搖直飛,或鷹擊長空,或鳳凰浴火的劍招,雖然每一式劍招都是那樣華麗,那樣威猛。
這等攻擊完全不像是一個洞府境修為的人所能釋放出來的,但卻是始終沒有辦法對金色手指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金色手指開始一點點縮小九柄劍能活動的空間,葉長生出其不意攻擊的優勢,瞬間消失殆盡。
獨孤靖瑤,寒煙等人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這一切。
他們在等待時機,一個最佳的時機幫葉長生。
若是現在出手,那就是讓秦別鶴對她們的戒心提升到最高的程度,更讓秦別鶴知道她們的底牌。
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爹爹,宗主會不會有事?”
一直睜大烏黑髮亮大眼睛看著葉長生的李浮生,小臉緊張得通紅,緊張問道。
“應該不會有事吧。”
雖說心裡有一萬個擔心,但是李飛甲還是寬慰李浮生道。
他無論怎樣都沒想到,秦別鶴這龍門境六重的高手,對付葉長生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恰好相反,他無比重視,竟然施展出自己的看家絕學了。
葉宗主,有危險!
這是他的認知,他不敢和李浮生說,他想要讓自己的女兒一直心懷希望。
然而這些人不知道的是,那看似被逼到極限的九柄劍的內部,卻是暗含著無數小小的空間。
每個空間內部,都有一顆璀璨,光華奪目的極致。
石身之上,閃爍著一個個密密麻麻如同黑色小蝌蚪的玄奧符文。
若是有陣法大師看見這些文字,一定會震驚不已。
因為這些如黑色小蝌蚪般不起眼的玄奧符文,是早已失傳的蠻荒時代的陣文。
陣文,可是在蠻荒那個陣法師大興的時代,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東西。
九天十地,四海八荒流傳著一句話:陣文出,天下陣法,皆可提升一個等級。
這句話雖然簡短平凡,但卻是被普天之下的陣法師奉為神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