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別鶴感覺自己被扇的面頰滾燙,眼睛都要瞪出來了,臉色難看。
自從踏入龍門境後,除了被獨孤無敵重創,他從未受過傷,連點擦傷都沒有。
可現在,自己竟然被獨孤靖瑤當著無數人的面扇耳光,這簡直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獨孤無敵傷他,他沒有意見,那是鎮南王,是鎮守一方的國之重臣,比他更強,壽命更悠久的老怪物,都被挨個拎出來收拾,他又何德何能,逃過一劫?
但獨孤靖瑤卻僅僅是個神海境六重,自己只需動動手指,就能鎮壓,碾滅的存在。
卻是這樣肆無忌憚的扇他的耳光,讓他怒火中燒。
“降罪?你覺得你的人想殺我,我會如何?”
獨孤靖瑤嘴角的笑容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怯,相反她冷冷一哼,將秦別鶴嚇得發抖。
秦春秋之前那冰冷的殺意,毫不猶豫下令的樣子,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獨孤靖瑤真的計較起來,那恐怕真的是場浩劫了。
他恨秦春秋這廢物孫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拿著天象龍騰大陣進去,甚麼都沒得到,被弄得傷痕累累回來,還招惹了獨孤靖瑤這麼恐怖的人。
他恨不得將秦春秋給弄死在這裡,這獨孤靖瑤很明顯和葉長生是一夥的,今天這件事,看來是難了。
咔咔咔!
下一秒鐘,他動了。
金色龍氣再度在空中留下華光,但這次的目標不是黑甲軍,而是秦春秋。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破碎聲在空氣中響起,金色龍氣鑽進秦春秋的一手一腿,瞬間無數血霧從秦春秋的身上傳出。
“靖瑤郡主,我孫兒不知你的身份,下令殺你,是他的罪。但武道世界殺戮不斷,相信郡主也能理解吧!”
他那雙炯炯有神
的眼睛裡,閃爍出痛苦,掙扎之色,但卻還是恭恭敬敬的向獨孤靖瑤道。
“哦?”
獨孤靖瑤的秀眉微挑,淡漠回了一聲。
這個字,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聽上去是那樣稀鬆平常。
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獨孤靖瑤不滿意,非常不滿意。
咔!
秦春秋的另一隻手,再度被秦別鶴給弄斷。
這次,秦別鶴沒用金色龍氣將秦春秋的手臂骨頭全部震碎,而是直接以氣凝刀,將秦春秋的手臂給砍了下來。
“這樣,可以了嗎?”
陰森,沙啞的聲音,從秦別鶴的嘴中傳出。
他的掌心冒出一團白色火焰,溫度高到極致,直接將那斬下來的秦春秋手臂給焚燬。
更將白色火焰將秦春秋斷臂處燃燒,血肉徹底凝固萎縮。
從此,秦春秋將徹底成為斷臂,絕無接上其他手臂的可能。
“怎麼?看你這表情,說話的聲音,是在威脅我嗎?”
獨孤靖瑤沒有正面回答這問題,反問道。
甚麼!
這句話,在所有人心中引起軒然大波。
獨孤靖瑤肯定是在氣秦別鶴,是在將他羞辱得體無完膚。
他親手震碎孫子的一手一腿的全部骨頭,現在又將另一隻手徹底斬斷,全無恢復的可能。
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誰,即便是心機深沉的人,估計也沒有辦法做到完全看不上憤怒的情緒。
這獨孤靖瑤卻是在質疑秦別鶴的面目表情和聲音不好,說是在威脅她。
這,簡直是無理取鬧。
但他們卻是感覺這種形勢無理取鬧很好,很強大,鬧得越大越好。
劇烈的痛苦讓秦春秋有想死的衝動,這種感覺,簡直比要他的命,還要難受。
他後悔了,一開始不該招惹葉長生,這樣自己的人生也不會悲劇,更不會遇見獨孤靖瑤這煞
星。
可他現在卻發現自己連恨獨孤靖瑤的勇氣都沒有,獨孤靖瑤背後的那座大山,讓他不敢心生恨意。
即便是秦太秋真的成長起來,都不一定能與鎮南王獨孤無敵抗衡,那可是屹立南天域的一座豐碑,讓無數人心生恐懼的人物啊。
他只能將滿腔恨意,仇恨,全部集中在葉長生的身上。
恍然間,他發現,自己不能恨葉長生,葉長生是情緒師,能借助自己的恨意修煉。
一種精神崩潰的狀態,在他心中持續。
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看見敵人卻不能報復,而是想到敵人連恨的情緒都不敢有,生怕他因自己而變強。
“不是,怎麼敢威脅靖瑤郡主呢。或許是我這人天生比較醜,比較難看,所以才會讓郡主有這樣的情緒。為了讓郡主不再有這樣的情緒,我小小的自我懲罰一下。”
卻見秦別鶴不再如之前那樣僵硬,冷著臉,反而如一個和諧安詳的老人一樣,露出祥和的笑容。
噗嗤嗤!
一道道金色龍氣在他蒼老的臉龐上密佈,最終爆發開來,無數鮮血飛濺,整個人徹底毀容了。
最關鍵的是,他是在笑容滿面時,瞬間讓自己毀容的。
剎那間,周圍無數人全部動容,震驚無比。
這人,真的太可怕,太恐怖了。
連對自己都這麼狠,無論怎樣,那都是傷害自己啊。
對於自己的容顏,無論男女老少,都是非常重視的。
畢竟伴隨著武道修為的提升,壽命會大幅度的上升,能返老還童。
特別是天生底子好的人,對容顏重視程度有時會高於生命。
秦別鶴算是長得特別帥的人,即便容顏老了,但依舊鶴髮童顏,年輕時也是因為這一點,才被天華宗繼承人收為入幕之賓的。
更有江湖流言,即便是突破修為境界的關鍵時刻,他都會每日抽兩個時辰來精心打扮一番。
毀容,足以說明他的決心和可怕。
眾人開始好奇獨孤靖瑤會如何做了,一個龍門境五重的強者,被如此羞辱。
傳出去以後,多多少少會對獨孤靖瑤的名聲不利。
基本上他們都認為獨孤靖瑤會見好就收,雖說鎮南王獨孤無敵在南天域聲望很高,但獨孤靖瑤終究不是獨孤無敵,不好的傳聞傳出去,將會對她未來的發展不好。
二世祖,仗勢欺人,囂張跋扈等風評,會接踵而至。
“你嚇到我了,別鶴前輩,有必要這麼嗎?我只不過是覺得你動手有點狠了,秦春秋又沒真正的傷害到我。何必廢了他雙手一腿,你還毀容,至於嗎?”
獨孤靖瑤笑了,笑得燦爛,燦爛之中流露出那麼一絲不好意思,一絲責怪。
噗!
自認將獨孤靖瑤推到絕路上的秦別鶴,聽見這句,只覺機關算盡,還是棋錯一著。一口逆血湧上喉嚨,噴濺出來。
你特麼是在逗我玩嗎?
老子廢完孫子,毀完容了,你跟說這種話,句句扎心啊。
你還不如一如既往的強勢!
故意的,這看上去年紀輕輕,一身正氣的獨孤靖瑤絕對是故意的。
你是魔鬼嗎?
眾人也是一臉錯愕,暗自感嘆果然不愧是靖瑤郡主,每一句都有王者風範啊。
“是老朽愚鈍了,我在此向靖瑤郡主道歉。”
秦別鶴繼續躬身,取出一張面具套在頭上,繼續道:“郡主的氣解得差不多了,我可能還要在這待會兒,殺葉長生之心,不會改變。這裡等下有危險,希望郡主儘早離開。”
獨孤靖瑤的眼角收斂了下,暗道:果然,秦別鶴的底線是葉長生。自己是救不了葉
長生,只能減少秦別鶴的力量了。
“我沒解氣,這些人之前羞辱我,更侮辱我父親,說我父親是雜碎,賤種。還有那些黑甲人,之前他們雖然在沒動,但我能感覺得出來,想殺我。我怕他們等下報復,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獨孤靖瑤指著君無邪等人,又指了指黑甲軍。
聽見這句話,這些人紛紛色變。
這秦別鶴瘋起來連自己都傷,自己等人,他還會在乎嗎。
啪啪啪啪!
一道道如同炸雷般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黑甲軍全部覆滅,不甘心,自嘲的眼神從眼中閃過,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君無邪和風靈等兩大宗門弟子,全被秦別鶴震碎了一手一腿。
他沒殺君無邪等人,這是他對獨孤靖瑤無聲的報復,這些弟子都與天嵐宗,天君宗的高層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些人死了,那些高層只會憤怒一時,但想著是獨孤靖瑤命令的,卻會將怒氣撒在他秦別鶴身上。
傷成這樣,是最好的結果。一來可以說是獨孤靖瑤的意思,有人要恨,也是恨獨孤靖瑤。
“葉知秋,必死!”
當獨孤靖瑤帶著南宮明月等人離開時,他斜了一眼所有人,嘴唇蠕動,似是在說這句話,卻沒有任何聲音。
不管是誰,他都能放過,唯獨除了葉長生。
咚咚咚!
正在這時,沉寂許久的雨花臺再度變動,一道道華光在空中綻放,似是知道真正的主角即將降臨一樣。
華光似是從一顆顆雨花石之上釋放一樣,只憑感覺,都知道華光頗為不凡。
站立著無數人的青石街道,卻沒有半點聲音,安靜得可怕。
一襲白衣,揹負長劍,瀟灑恣意,風度翩翩的少年,飄然落地。
剎那間,無數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再也無法挪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