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出來了嗎?
所有人的心中,呈現出同樣的疑惑。
然而他們的期待卻是落空了,因為呈現在他們眼中的是一襲紅色勁裝,光潔的額頭上有一條紅色束帶,黑色長髮紮起,英氣十足的女子。
獨孤靖瑤,第一個踏出雨花臺。
她的心情是那樣的沉重,那樣的不解。
即便是暴露鎮南王府靖瑤郡主的身份,也無法救葉長生,所以她心情沉重。
她不解的是,葉長生最後和自己說的話。
藏頭露尾,隱藏身份,有時是不智之舉。
或許是擅長偽裝了,她有點不習慣葉長生所說的話。
但她剛剛踏出雨花臺,入目所望的一切,卻是讓她徹底明白葉長生所說的話的含義。
只見空中依舊在呈現出李飛甲家族被屠戮,折磨的場景。
李飛甲父女的遭遇,她早就知道。
但當真實的場景呈現出來時,她還是覺得無比憤怒,抑制不住的憤怒。
“狂,要狂得無邊無際。得勢時,張揚無比,失勢時,潛龍在淵,孤獨舔傷,創造再次得勢的機會。”
葉長生在她們臨行前,對她說的話的意思,再度呈現。
她真正的認同了這句話,不表露身份,見到這種情況,她無能為力。
不表露身份,秦春秋敢傷她,君無邪和風靈之流也敢傷她,她自身都難保,怎麼路見不平,怎麼瀟灑恣意。
靠自己,也要有個限度!
上天賜予她是一力鎮壓南天域,鎮南王獨孤無敵女兒的身份,她有狂的資本。
只要狂得不違背原則,無愧於心即可。
偌大南天域,自己還真沒有甚麼不敢狂的。
因為,這是自己的地盤!
“獨孤靖瑤,葉知秋,寒煙,南宮明月,水心月!”
秦春秋將目光從他們這些人一個個身上掃過,低沉道:“葉長生呢,他這足以稱
得上當世神話的人,難不成不敢出來嗎?”
“他會出來的,不過你配見他嗎?垃圾!”
獨孤靖瑤淡漠笑著,緩緩道。
“垃圾?你……”
秦春秋咬牙切齒,他沒想到獨孤靖瑤都出了雨花石海那禁武區域,還敢猖狂。
他毫不猶豫厲聲道:“黑甲軍,出擊。一個都不要放過,重傷南宮明月和水心月,讓她們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其他的人,格殺勿論。南天學宮使者,那又怎樣,照殺不誤。南天學宮還能為了你與被寒天宗庇佑的寒天宗翻臉?”
他都快抑制不住心中的殺意了,若非身受重傷,他一定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殺了他們!”
君無邪和風靈等人,也是情緒激動,怒喝道。
積攢在胸腔中的一切怒火,在這一刻爆發了。
被爆蛋,被羞辱,機關算盡,損害自身的武道潛力,還是被追殺得神魂皆懼。
這樣刻骨銘心的仇恨,他們怎麼可能不恨!
“殺我?你們配嗎?昊天城,無人敢殺我;浩瀚無垠的南天域,更無人敢殺我。敢有所動作的,血濺當場。”
獨孤靖瑤主動邁上前,負手而立,淡漠望著這天下人,風度自現,又道:“我的話擺在這裡,如金科玉律,不容許有半分違背。違背者,視同與整個南天域為敵。”
“呵呵呵,你算甚麼?南天學宮的名號沒那麼響,或許其他人怕,但我不怕。今日,你們全部都要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秦春秋牙齒都快要崩碎了,刻骨銘心的恨意讓他將一切智慧,盤算全部遺忘。
試問天下人,能有幾個在經歷不知道多少次爆蛋,還被敵人和同伴一同欺辱,得勢後不大張旗鼓報復的。
咻咻咻!
一道道黑影在空氣中劃過,氣息內斂,一道道如同白色月華的刀光綻放。
九道黑甲軍人,如鬼魅般出現在空中。
九柄彎刀之光在空中閃爍,將獨孤靖瑤精緻的臉蛋給映襯出來。
合擊之術,一擊必殺。
“我算甚麼?我姓獨孤,名靖瑤。鎮南王府,是我家。今日我若傷了一根汗毛,天華宗滅,昊天城將迎來血色洗禮。凡與天華宗有關係的,統統滅絕,化為一片焦土。如此說,你可信?”
獨孤靖瑤嘴角微翹,一步踏上前,淡漠道。
言語中盡顯嘲諷,譏笑,冷漠。
負手而立,黑髮飄搖,紅衣烈烈。
她連眼睛都未曾眨過一下,笑看九大黑甲軍高手。
也從未想過動手,因為自信。
狂,要狂到無邊無際,狂到世間之人畏她,怕她,敬她。
一切,只需無愧於心而已。
藏頭露尾,才更像鼠輩。
“你……”
秦春秋憤怒的表情瞬間凝固,指著獨孤靖瑤,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鎮南王府,是我家!
這七個字如同雷霆降世般降落在他的心頭,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升上心頭。
吟!
彎刀凝聚的刀光,在距離獨孤靖瑤的喉嚨十步處,停頓了下,與空氣接觸,發出淡淡的嗡鳴聲。
砰砰砰!
緊接著,九條恐怖的金色龍氣跨越空間。
咫尺之距,卻爆發出最強的威力。
金色龍氣在臨近九名黑甲軍士時,化為世間極其鋒利的利刃,穿過他們的黑甲,抽調他們的生命之力。
一瞬,九名殺盡無數人的黑甲軍,身隕。
臨死前,無情淡漠的他們默然回首,黑色面罩下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秦別鶴。
眼中盡是不可思議,盡是難以置信。
他們無法相信,秦別鶴會殺他們,更沒有想到秦別鶴會以自己看家絕學龍紋縛將他們的生命之力瞬息抽乾淨。
他們能因秦別鶴的一句話,自爆神海,一生修
為全部化為塵土,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可現在,秦別鶴竟然從背後殺他們。
從來都沒有誕生過情緒的眼神中,此時湧現出一抹不甘,一抹恨意。
這一瞬間,他們終於知道,當自己無情殺人,折磨人的時候,對方看自己的眼神,究竟代表了甚麼。
“參見靖瑤郡主,我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得罪了郡主,希望郡主降罪!”
秦別鶴連忙上前,拱手作揖,恭敬道。
之前他就覺得獨孤靖瑤眼熟,畢竟他只見過獨孤靖瑤的畫像,還是在被鎮南王獨孤無敵強勢鎮壓,痛苦難當的情況下看到的。
當秦春秋無情下令要斬殺獨孤靖瑤,他的記憶立馬呈現出來。
此女,不能惹。
不知道她的身份還好,當她表露出自己的身份後,傷她一根毫毛,真會如她所說,鎮南王府的鐵騎,會將天華宗的一切給踏平。
一片焦土,不是妄言!
獨孤夜,鎮南王世子,曾在表露出身份的情況下,被一個七品中等宗門的唯一繼承人傷了。
兩個時辰後,曾經人流湧動,熙熙攘攘的七品中等宗門,全部化為烏有。
世人只知,有一支穿著白衣戰甲,揹負十八根神箭,腰懸大弓,手執長槍的十八人組成的軍隊,橫掃宗門。
無論是龍門境高重的宗門太上長老,還是天賦卓越的年輕弟子,統統死狀慘烈。
臨走前,燃燒起白夜煙火,方圓萬里,化為一片焦土。
白衣十八騎,鎮南王獨孤無敵手下絕對的王牌軍隊。
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面目,只聞其名,未見其形。
因為每個見到白衣十八騎的人,都早已身隕,化為一捧黃土。
黑甲軍,正是秦別鶴按照白衣十八騎的傳說訓練出來的,只不過終究只是模仿品。
他更想到了那個曾因獨孤靖瑤
被天降隕石,差點傷到而一紙令下,讓無盡廣袤的南天域全體龍門境前往鎮南王府的男人。
鎮南王,獨孤無敵!
即便是現如今如日中天的寒天宗,都始終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他們所有人的心中。
那塊大石頭,正是此人,傳言中一力鎮壓南天域的絕世強者。
初見鎮南王時,秦別鶴還以為看錯了,以為他是個白衣書生,一介儒將。
他,長得太儒雅了,完全不像個鎮壓一方的絕代雄主。
但當全體龍門境之人到場後,他展現出來的絕世無雙的戰力,卻讓秦春秋知道,何為霸主。
一拳,簡簡單單的一拳!
攻擊的物件是全體龍門境高手,即便是那些龍門境九重巔峰的人,都是瞬間受傷。
究其原因,只因他認為就是有人傷了他的女兒,敵人就是這群龍門境之人中的某一個。
一句戲言般的理由,卻促成了他重傷這群分割一方,絕世梟雄的動作。
最後更是留下一句,傷我的女兒,我打回來了,其他的,當是一個警告。
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警告,他秦別鶴就躺在床上三個月。
當獨孤靖瑤站出來時,他秦別鶴怎麼可能不心驚,不恐懼。
啪!
獨孤靖瑤嘴角的笑依舊,但她卻有了動作。
一個耳光扇出去,直接扇在了秦別鶴的臉上。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場人的心。
即便是最熟悉獨孤靖瑤的寒煙,都是面露驚訝。
這還是不是熟悉的獨孤靖瑤了?
獨孤靖瑤,從不以背後勢力逞兇,一切只想靠自己,像個藏富,韜光養晦的家族子弟,從不人前顯貴,只知默默成長。
只有一個理想,能靠自己的努力,成為真正的巾幗女將。
但這一瞬間,寒煙卻感覺獨孤靖瑤莫名其妙的完成了一種蛻變。
她,真的開始藉助家族勢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