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但卻不孤單!
悲傷,這種情緒能夠裝出來,因為悲春傷秋,悲天憫人,都可誕生悲傷情緒。
但孤獨,卻不孤單則是裝不出來的。
在所有人的眼中,如今嘴含微笑,淡然撫琴,似乎受到天下之人追捧的葉長生,應當開心無比。
但卻讓人感受到他無邊的孤獨,彷彿他已孤獨了千萬年。
未來,他也要繼續孤獨下去。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他的知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此去經年,歲月流逝,只需天下聞名,讓知己知道你過得很好,這就可以了。
千般詞,有千種理解。
嗡嗡嗡!
只見葉長生的頭頂,文氣和才氣同時噴湧而出。
獨屬於儒師的文膽,文心同時形成,無數文字在他身邊圍繞。
而這並不是最奇特的,真正奇特的是,在文膽,文心沒入葉長生體內時,一枚如同晶鑽的紫色能量體匯聚。
紫色能量體內,靜靜的盤旋著一把琴。
琴身完全是煙雨琴的外觀,連神韻都極其相似。
琴種,與劍種在劍道上的存在一樣,象徵著琴師一道,達到登堂入室的水平。
在紫色能量體內的煙雨琴上,有五道顏色不同的印記。
每道印記,似乎都能傳達出不一樣的琴音。
“琴種五重,琴種五重,我去你妹的!”
作為琴師的水心月怎能看不出來那五道顏色不同的印記象徵著甚麼,下意識的爆粗口道。
她好歹有劍膽琴心血脈,日夜鑽研琴音,每日彈琴佈下千首,方才勉勉強強達到琴種五重。
這葉長生拿著把連九品靈器都算不上的破琴,輕輕彈一下,就能達到琴種五重。
這特麼還有沒有天理?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這麼大嗎?
“很驚奇,沒事兒,這是人之常情。多看兩次,你會養成一個習慣,無論見到他弄出甚麼動靜,都不會吃驚了。古人誠不欺我,習慣,真能成自然。”
寒煙得意一笑:“這不算甚麼,你沒看到他也有儒師的文膽,文心嗎?你看人家葉知秋多淡然,他也剛形成文國。不過你再驚奇,或者被嚇到了,也不要忘了我們的賭約!”
水心月幽怨望著寒煙,剛才的一瞬間,她還以為寒煙良心發現了,來安慰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但是聽到後來,她更受傷了。
原來寒煙這腹黑女是擔心自己賴賬,才會說這些話的。
自己長得國色天香,行事滴水不漏,怎麼可能會賴賬。
侮辱人,也不帶這麼侮辱的吧!
“我淡然個屁,這雜碎還沒彈完,彈完有
可能文國都要出來。草,老子廢了五十年時光積累,才得到的文國啊。葉長生,我滾你妹的蛋,你就是個賤人,逮誰就是秀肌肉,至於嗎?”
葉知秋苦笑不已,嘟囔道:“我差我知道,你不用打臉秀肌肉秀得這麼快嘛。”
文國!
不光是寒煙和水心月震驚,連南宮明月和獨孤靖瑤也驚了。
每當她們以為葉長生不能鬧出甚麼動靜,甚至鬧出動靜也不能讓她們感覺不爽,而是感覺理所應當時,葉長生總是能讓她們震驚到無以復加。
文國,這可是天下儒師夢寐以求的東西。
天下第一才子葉知秋,雖然人爛了點,但其文氣,才華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都積累了五十年才形成文國,葉長生隨便彈首曲子就形成了,這特麼也太過分了吧。
傷心!
她們同時傷心起來,正應了葉長生的那句一曲離別殤,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你妹的,誰想和你葉長生當朋友,當知己。
你還是一個人孤獨去吧,一個人天下誰人不識君去吧。
和你待時間長了,人受得了,心臟也受不了啊,一天要震動七八回。
你葉長生還特別賤的利用情緒師傳承,收集我們的羨慕嫉妒恨去修煉。
這種朋友,知己,不要也罷!
有專門讓人感覺羞憤,白活一生的朋友嗎?
有專門收集人負面情緒來修煉的知己嗎?
咔咔!
然而無論他們的情緒如何波動,也無法影響七十步內的雨花石海開始沸騰。
尤其是蘊含著儒師和琴師能量的雨花石,表面沾染的石屑掉落,露出最原本的樣子。
它們匯聚在一起,看上去雖然雜亂無章,但卻凝聚出非凡的力量。
象徵著儒師氣息的雨花石,呈現出一道道儒師的身影,各不相同,但他們卻有一脈同源的浩然正氣。
有的儒師鬢髮斑白,手執春秋筆,行走在蒼茫大地,他們是使者,將儒道傳遞至天地間每個角落的使者。
大儒之厚道,博學等等氣質在他們身上展現,他們風餐露宿,飢一頓飽一頓,只為將文明二字傳給蠻夷,點化萬族。
有的儒生稚童手捧泛黃書卷,唯有以老傳小,才知薪火相傳一詞的真實含義。
有的女子戴文冠,一襲素衣,腹有詩書,不輸男兒。
有的大儒提筆寫戰詩,為沙場浴血的好男兒提戰意,體表形成一層文氣戰甲。
一口浩然氣,錦繡一江湖!
三千大儒匯聚而成的景象,看上去足以教化天下,足以名動天下。
但變化還未停止,象徵著琴師力量的雨
花石的震動才剛開始。
一道道琴師之虛影呈現在雨花石上,似乎在重現當年盛景。
有的琴師,深居幽山,一曲迴盪山林。
一曲起,千山鳥飛盡,萬徑人蹤滅,享受的是寧靜,孤獨之意。
但當紛爭起,無盡妖獸踏滅城池,烽火連城。
空中煙雨濛濛,琴音難傳。
可一襲蓑衣的琴師,從幽山出,揹負古琴,踏上守衛故土之行。
本可安逸享受,於幽山中享受人生,但當故土遇難,從不猶豫,撫琴出山。
豪情,在九天十地,四海八荒這片土地上,從不是戰師,將軍,帝王的專屬品,而是天下人皆可得之的東西。
只需一個念頭,就能獲得。
有的琴師,殘譜斷琴,仍能行走天涯。
不為成名,只為諸君聽個響。
有的琴師,素布麻衣,卻掩蓋不了她的美,足以傾國,再而傾城。
但當琴音起,眼中再沒為傾國傾城之貌驚訝,豔羨,愛慕之神色,只餘耳畔那足以繞樑三日而不絕的琴音。
三千大道,無一大道差。
差的是人,而不是大道。
人差,即便胸中萬千浩然氣,也教不好三兩弟子;即便修為高達彼岸境,一指動,琴音變殺戮之音,千軍將士隕落,但卻無法打動三兩看客。
在這點上,葉長生展現出儒師和琴師的真諦。
儒師,當不愁前路,心懷天地。
都說知己難求,但若不走出熟悉的地方,離開熟悉的人,遇見從未看過的風景,談何尋找知己。
心中坦然,走自己的道,何愁天下不識君。
琴師,亦是如此。
文氣,才氣,琴音,皆來源於心。
雨花石,雖是石頭,但它見證的是一段段真實存在過的歷史。
都說石頭無情,但天地萬物又有誰真的無情。
石頭,也知情,懵懂無知,毫無靈智的它,以下意識記錄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
前人只知憑藉自身強大的實力,去征服,踏過這片石海,怎麼可能引起它們真正的共鳴。
它們沒有太多靈智,但卻有最基本的感知。
“這怎麼可能,我天君宗只差一點步入金丹境的老祖宗都說過,這雨花石海不可能像鎮南王說的那樣引發共鳴。還提了句,若是能引發共鳴,為何當初鎮南王要憑無敵之姿,征服這片海。”
君無邪不停搖頭,七十步內的雨花石海伴隨著葉長生琴音落下而異變,完全出乎他的想象,他不停嘟囔道:“幻覺,這特麼一定是幻覺!”
他聯想之前荒帝的那些氣泡附帶的幻術效果,開始野蠻攻擊,想要將眼前的幻覺給打破
。
這一舉動,讓七座小樓中的人目瞪口呆。
這人,莫非是個傻子!
這特麼動靜大成這樣,能是幻覺嗎?
要真是幻覺,那這毫無靈智,無情的雨花石海真的好愛你哦。
為了耍你,傷你,專門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出來。
秦春秋,風靈和羅霸天並沒有瞧不起君無邪的意思,他們也夢想著這一切都是幻覺,但事實就是如此殘酷,就是這麼無情,容不得半分想象。
“拼著重傷,也要殺了他。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那又怎樣?只要殺死他,我寧可減壽百年!”
秦春秋的眼神逐漸堅定,不再由君無邪發號施令,他嘶吼道。
他將手中的匕首給震得粉碎,無數尖銳的碎片鑽進他的血肉。
一滴滴鮮血從他身上滑落,天象,神龍紋身吸收血液後,泛起一道道妖異的光芒。
天象龍騰大陣,開始不停晃動。
從雨花石海地底傳來了一種石柱移動的聲音,是天象龍騰大陣的基石天象石開始動了。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明知道秦別鶴在外面等著殺葉長生,還要幹這種有損武道根基的事。他孃的,害得老子也要減壽百年陪你。”
風靈眼瞳中盡是驚訝和崩潰,失聲道。
電火雷石間,他無數次的回憶,自己和君無邪究竟有沒有告訴秦春秋葉長生擁有罕見的七洞府這件事。
最終,他斷定了。
自己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關於葉長生七洞府,身懷大氣運的事情啊。
那這秦春秋跟吃了發情丹似的,是甚麼意思?
他本來都想著實在不行,配合秦別鶴在外面擊殺葉長生,分點氣運就可以了。
現在只能陪著秦春秋一起拼命,但他卻感覺這命拼得賊他孃的憋屈。
咔咔咔!
還未等他話音落下,站在他旁邊的羅霸天則是站得筆直,如同一杆標槍一樣,立於天地間。
一聲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從羅霸天的體內傳來,羅霸天的面孔變得扭曲,擠到一起,骨骼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不是穿著衣衫,都不一定能認出這是一個人。
血骨秘法!
羅浮宗的絕命秘術,只要施展,能將羅浮宗的先輩的屍骨給熔鍊到自己的是身體裡面,短時間擁有強橫的實力。
但在熔鍊屍骨之前,需要將自己的骨頭,血髓以自燃的方式淬鍊變形。
這種痛苦,簡直不是任何語言所能描述出來的。
因為,在自燃骨頭,血髓時,需要與先輩屍骨產生靈魂上的聯絡,保持絕對的清醒,理智。
只見血獄老祖的屍骨,飛速融合進羅霸
天的體內。
他的眼睛呈現出赤紅之色,如同一個嗜血的怪獸一樣。
血骨秘法傷的是身體的根本,減掉的壽命和損失的武道前途,無法測算,但受到的傷害絕對比秦春秋的要多得多。
臥槽!
風靈只覺頭皮發麻,無言以對。
這羅霸天才是真正的人狠話不多啊,葉長生究竟對他們做了甚麼,讓他們這麼恨葉長生。
這還是不知道葉長生是七洞府,要是知道葉長生是七洞府,那還得了,估計要他們大半壽命,他們都會毫不猶豫。
真他孃的是混江湖的,昊天城這窮山惡水盡出這種刁民!
風靈感受到了來自內心的恐懼,對其他人恨,會令人害怕,但並不會太害怕,因為有可能是欺軟怕硬。
但對自己都這麼狠的人,那就是真正的可怕了。
以後,絕對不能招惹恨葉長生的人。
這特麼都不是正常人!
他甚至想要逃跑了,這兩人都這樣了,那讓他們強忍痛苦,不惜一切,甚至在秦別鶴能絕殺葉長生情況下,做出這樣選擇的葉長生,該恐怖到甚麼程度。
若不是對葉長生恨入骨髓,恨到靈魂深處,他們哪能承受這樣的痛苦,要知道他曾經見過幾次秦春秋兩人,就是紈絝子弟,特別慫,欺軟怕硬。
再回想自己與葉長生結仇後的遭遇,不堪回首。
他不想再享受被葉長生這惡魔支配的恐懼了,太難受了。
可是即便想要逃,都沒辦法逃,因為自己被困在這天象龍騰大陣中,只能陪秦春秋他們一起瘋。
遇人不淑啊!
他只能有淚往肚子裡流,要是單獨遇見葉長生,即便被傷害得懷疑人生,最起碼可以逃,怎麼可能會淪落到如今的下場。不想減壽,都要被隊友逼著減壽拼命。
他甚至開始羨慕癲狂的君無邪,自己若癲狂了,就不會想著外面還有秦別鶴截殺葉長生,就不會這麼無奈了,就能跟個傻子一樣減壽百年,損害武道根基,只為殺了葉長生。
那樣的話,自己即便後悔,也只會傷心一會兒,現在這種趕鴨子上架,那才是會後悔終生。
“我去,這麼拼命嗎?至於嗎?二傻子是刨了他們家祖墳了嗎?都這麼殘暴了嗎?”
寒煙見狀,脫口而出道。
這次,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焦急。
她不敢確定葉長生真的能在這樣恐怖的攻勢下安然無恙了,要知道如今七十步內的雨花石都對葉長生產生共鳴了。
繼續下去,可是唯有龍門境強者才能踏入的百步內雨花石海了。
他,能引發百步內雨花石的共鳴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