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劍君無邪和如風公子風靈雙瞳緊縮,他們很清楚,秦別鶴不光是向全城人示威,更是向自己兩人示威。
讓他們兩人深知一個道理,這是昊天城,是天華宗的地盤,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給我臥著。
不然的話,傳言中區區半步洞府境的葉長生,有何資格讓龍門境五重的秦別鶴佈下五品中等的不周天大陣,還親自主持大陣。
兩人相視一眼,知道不能被秦別鶴比下去,不然的話,他們兩人南天域頂尖天才的顏面何存。
私語一番後,他們有了結論。
“今日,無論是誰,除了我們,誰都不準上雨花樓,其餘其他樓閣,自己挑。違反者,視同為與我天風宗和天君宗作對,立斬不赦。”
只見風靈隨意走出,漠視因雨花石海全面開啟的諸多從四面八方辛苦趕來的諸多二十五歲下的各大勢力的天驕,輕描淡寫道。
此時的他雙目如雷霆般耀眼奪目蘊含無窮的爆發力,面龐如刀削斧劈般輪廓分明,衣衫飄飄,如仙人臨塵。
一身正氣,彷彿代表天地間的至理一樣。
從遠處看,像極了一個意氣風發,為天下眾生謀福利的青年郎。
剎那間,無數風塵僕僕而來,只為登上傳說中百年難得一遇才開啟的雨花樓,更想看下傳聞中可煮天山雪的梅蘭竹菊四亭的奇妙的諸多天驕面色難看,一臉羞憤。
雨花樓,傲然俯瞰其他七座樓閣。
這說明雨花樓的奇妙不是其他七座樓閣所能媲美的,更能得到非凡的寶物。
風靈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可以說斷絕了他們獲得高品級寶物的可能,斷絕了他們期待著尋找到絕世寶物,改變自己一生的可能。
“君無邪閣下,我從小就以你為偶像。我有點疑惑,這真的是你的意思嗎?鎮南王曾經定下規矩,說雨花石海秘境凡是滿足條件都可以進入,得到寶物後,可自行離開,你一定不會破壞這個規矩吧。”
從人群中有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走出,她雙頰緋紅,穿著樸素,甚至衣衫上有兩個破洞,望向君無邪的眼神充滿了崇拜,期許。
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這是當年鎮南王獨孤無敵來雨花石海寫下的絕世名言。
如今雨花石海完全開啟,那道由七彩雨花石匯聚凝固的門戶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獨孤無敵的詩句,題名於門戶兩旁,鐵畫銀鉤。
每一筆每一劃,都是那樣令人興奮,令人激動。
雨花石海,內部雖有危險,但與其他的秘境險境有很大的區別,只要量力而行,不過度深入雨花石海內部,是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不然的話,這裡怎配得上鎮南王獨孤無敵的這句絕世名言。
相傳,當初與獨孤無敵一同前來的是一位實力遠不如他的人,但是那人卻是憑藉自己的本事,勾動整片雨花石海沸騰,得到遠勝於獨孤無敵的不世奇寶。
正是如此,獨孤無敵有感而發,心懷南天域百姓,認為此地是凡人百姓皆可化龍之地。
而且還能保全性命,不像大部分秘境一樣,低境界的人進入其中,十死九生。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感嘆‘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正是看透了這殘酷殺戮,成長路上屍骨累累的世界本質,他才希望雨花石海能成為一個淨土,改變這一輩人是底層,是螻蟻,子孫後輩都是底層螻蟻的殘酷現實。
不拘一格降人才,凡是在雨花石海得到不世奇遇的人,都有著進入南天學宮學習參悟的機會。
改變命運,只在彈指一瞬間。
這是無數昊天城年輕一輩心中早已存在的渴望,渴望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踏入雨花石海內,或許自己真有不為人知的天賦,能夠一舉成功呢。
這是希望,是在這殺戮不斷,隨時都有可能葬送自己生命的亂世中勉強為生的希望。
可是這樣的機會,滿腔的希望,卻是被風靈一句話給斷絕了。
所以小女孩很憤怒,自私自利的風靈竟然將自己的偶像給拖下水。
明明是風靈一個人想要獨吞雨花樓的寶物,可他卻將自己偶像的名聲都給毀了。
她心中是一萬個不相信,詢問君無邪,只不過是想確認自己的想法。
畢竟君無邪在她心中是個完美的偶像,君子劍這樣的稱號,只有濁世中的一股清流,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存在,才能配得上。
“無邪賢侄,這可要好好回答,不然的話,對不起你君子劍的名號哦。”
秦別鶴笑容燦爛,他怎會看不出風靈兩人的盤算,自然是不介意添油加醋一番的。
他一向信奉的是,既然要霸道就霸道得過分,霸道得全天下都怕自己。
對於君無邪這種既想當女表子,又要立牌坊的人,最為不屑。
他很清楚,在他人眼中,自己是壞人,但壞人也是有鄙視鏈的。
“小姑娘,這次開啟的雨花石海很危險。雨花樓內稍不留意,就會死去。我這也是為你們好,你們還是去其他七座樓吧。我看你挺可愛的,與我有緣,這是懷心玉,收下吧。”
君無邪走到小姑娘的前面,,伸手捏了下小姑娘的臉蛋,遞出一塊淡黃色的古玉,笑道:“但不要違揹我和風靈定下的規矩,不然後果自負哦!”
“好,我知道了,無邪
哥哥,你真的好帥哦!”
嬌羞的小姑娘臉上的紅暈更深一層,緊緊握著淡黃色古玉,認真道。
“我要進去了,以後若你實力增長了,可以到天君宗考核。入我天君宗,有這塊懷心玉,可以隨時來見我。”
君無邪走開了,臨走之前給了這小姑娘一個許諾。
“無邪哥哥,我叫心晴,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名字。”
小姑娘心晴珍惜的擦拭懷心玉,低聲囈語道。
聲音越來越弱,她越來越不自信。
君無邪實在太完美了,完美得她連說自己的名字都不自信,她知道,她這輩子是無法配得上這樣完美男人的。
“果然是個君子,不錯!”
“這才是大宗門的風範,一舉一動,都是那樣柔和。”
這一幕落到旁觀人眼中,引起一部分小姑娘的熱捧。
但更多的是冷眼旁觀的人,他們敢怒不敢言,君無邪的做法能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但怎麼可能騙得過這些在江湖混了一輩子的人物。
君無邪只不過拉不下那張臉,撕破臉皮。
可是再天衣無縫的掩蓋,都無法遮掩他們殘暴,霸道的真實面目,竟然將當初鎮南王獨孤無敵的命令當成耳旁風。
緊接著,風靈和君無邪走了進去。
“違令者,殺!”
至於跟隨他們的天君宗和天嵐宗弟子,則是面色淡漠,執劍立在雨花臺前,殺意盎然道。
“你們違背了雨花石海的規矩!”
戰靈雕像們守護在李飛甲父女的豪華戰車旁,戰靈雕像小黑凝視君無邪和風靈兩人,淡漠道。
“我們甚麼時候違背規矩了,我們都在二十五歲以下,也沒在這裡面動武。談何違背規矩,他們不上雨花樓,那是他們自願,與我們有何關係。不信等下你可以問他們!”
君無邪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淡淡道。
“你們……真行!”
在其他戰靈雕像都無神望著兩人時,小黑的神識內誕生起一種淡淡的不爽。
本來按道理它和其他戰靈雕像一樣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的,但葉長生稀薄的鳳凰血和洪荒龍血改造了它的神識,讓人擁有了一些獨特的情緒。
“作為一個傀儡,要有傀儡的自覺。真以為看守雨花石海,你就厲害了,我們不違背規矩,你拿我們有甚麼辦法,一群破石頭,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君無邪冷漠笑著,戲謔道。
戰靈雕像小黑默默不語,只是指了指通往雨花樓的通道,不管這兩人人品如何,他們的天賦還是能夠上雨花樓的。
它強行按下自己出手的衝動,畢竟若是它無緣無故動手,這雨花石海的禁制,會在第一時間將他神識破滅,淪為
一堆破石頭。
不過在他心中,卻是暗暗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只要有機會,它一定會讓這兩人好看。
“無邪兄,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肚量。你不是最愛護你的名聲嗎?那小姑娘當面讓你難堪,將你推到風口浪尖上。你竟然能忍得了,還送她禮物,人才啊!”
風靈意味深長望著君無邪,笑道。
“這次我們算是結盟了,說話不要陰陽怪氣。你很清楚,我這一生,在乎的就是這浮名。我也不怕告訴你,那懷心玉上有鎖心咒。從現在開始,同氣連枝,不要丟了天君宗和天嵐宗的名聲,如何?”
君無邪嘴角的淺笑漸漸消失,他眼睛微眯,直視風靈。
撻撻撻!
只見君無邪以清泉靈水將自己摸過心晴的手給來回清理了多遍,眼神之中盡是嫌棄。
“好!”
這一瞬間,風靈感覺自己的後背脊骨發涼。
這人,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物。
鎖心咒,專門鎖心,會不知不覺間將整顆心臟束縛住,一點點侵襲,造成刻骨銘心,無法忍受的痛苦。
最終,臨死時,心臟會碎成一塊塊的。
死後,因疼痛而扭曲的面目會僵硬成冰塊,如一塊塊粉碎的心臟般,一碰即散。
風靈暗自慶幸,一直以來雖與君無邪有摩擦,但始終是同盟般的存在。
不然的話,有這樣的敵人,那真是件可怕至極的事情。
“心晴,看你笑的那樣兒,醜死了,至於這麼花痴嗎?人家君無邪只是敷衍你而已,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被戰靈雕像判定為實力不夠,不能進入雨花石海的小丫頭片子?”
青石巷道內,蹦蹦跳跳的心晴懷抱懷心玉,開心無比。在她旁邊,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不滿道:“那君無邪本來就是個虛偽的賤人,雨花石海都被鎮南王殿下判定為只要量力而行,不會有生命危險。可是他為了獨吞,就說這樣的謊話,你不要被他騙了。”
“哼,你才是騙子,大騙子。他是我偶像,你是我嘔吐的物件,他就算是放的屁,都比你放的香。還說自己有多高的天賦呢,其實也沒比我好多少,還不是被戰靈雕像認定沒辦法進入雨花石海。”
心晴不滿撅起嘴,哼道。
少年只能燦燦笑著,沒有多說甚麼,靜靜看著笑若夏花的心晴。
只要心晴這小丫頭開心,他就開心,畢竟他們都是孤兒,相依為命長大,去雨花石海只不過是碰碰運氣。
心晴曾在垃圾堆裡翻到過一本破舊的書,上面記載著君子劍君無邪的英雄事蹟。
自此,心晴就暗暗將君子劍當成自己的偶像,還拿著一根被磨得光滑的木棍,當成君子
劍,來向他炫耀。
嘶嘶嘶!
忽然間,心晴不停倒吸涼氣,捂住胸口,嘴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少年心慌到極致,開始上去查探她的情況,可是查探半天,都沒有發現原因。
只能雙眼赤紅,安撫著翻來覆去哭喊的心晴。
咔咔!
緊接著,那被心晴視若這一生得到過最寶貴東西的懷心玉,卻是在這一刻碎成碎末,沒入心晴的胸口。
心晴那嬌小瘦弱的身軀開始結冰,嘴唇發白,顫抖不已。
少年不停的捂著心晴,希望能靠自己的體溫,焐熱心晴。
可是那寒冰好像永遠都捂不熱一樣,甚至連他的手都像寒冰一樣冰涼,有結冰的趨勢。
“君無邪!”
少年的眼中盡是無窮的不甘和恨意,咬牙切齒道。
他不明白,為甚麼君無邪要這麼做。
明明心晴這麼崇拜他,將他當作這一生追逐的偶像,只是想成為他那樣的君子。
他為甚麼要這麼狠,他心中無數次問自己這個問題。
可是他都沒有找到答案,因為他無法想象,一個自稱君子劍,號稱光明磊落,發誓斬妖除魔的人,會因一句話,讓心晴陷入萬劫不復的復原之中。
柔和的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但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暖意,有的只是無盡寒意。
心死,哪怕置身於煌煌大日之下,也如寒冬臘月般寒冷。
……
雨花石海內!
秦春秋和羅霸天面色蒼白從無盡雨花石深處走出,渾身上下留下十數道傷痕。
但他們的眼中,卻是充斥著無盡的興奮。
這一次,他們的佈局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一個絕世大陣正悄然在雨花石海底部運轉。
“這一次,葉長生,葉知秋,寒煙,我看你們死不死。至於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既然你們選擇幫助他們,那你們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只要惹我的,只有流盡鮮血,才能讓我洩恨。”
秦春秋的眼中盡是殺意,自信無比道。
羅霸天沒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那高聳的雨花樓,眼神冷漠。
對其他人,他的恨沒有多少,但對葉長生的恨,卻是深入骨髓的。
他想到令狐傾城的離開,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對令狐傾城那暗藏的情意。
可是到最後,自己連朝自己心愛的人伸出手的勇氣都沒有,甚至還只能違心的舉起手中劍,想殺自己的愛人。
若是他能殺了令狐傾城,他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
每當想著令狐傾城,他都感覺自己心頭被萬千根刺紮在上面一樣。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葉長生,是他放走了令狐傾城,是他讓這件事逐漸演變成自己的心魔。
不殺葉長生,誓不為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