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秋,沒必要這樣吧,這一切都是誤會,都是葉長生搞的鬼!”
羅霸天眼瞳中閃過一道不忍之色,道。
令狐傾城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希望,她沒想到羅霸天會在這時候站出來。
或許真的錯了,看錯人了。
自己所愛非人,一直以來,她怎能看不出羅霸天對她的想法,但她都選擇性的忽略了。
她承認她是貪慕虛榮,想要以秦春秋這根高枝攀上南天域更高的舞臺。
她不想一輩子都束縛在這偏遠的昊天城內。
若是羅霸天要自己,她真的想跟羅霸天了,畢竟他至少敢於要現在的自己,而不是像秦春秋一樣利用完自己就拋棄。
“誤會?我誤會你妹的頭,再動,信不信我讓羅浮宗廢了你這宗主繼承人。你也知道,我有這個實力。我不廢你,是你還有利用價值,你羅浮宗只不過是天華宗的一條狗而已。”
秦春秋眼睛一眯,厲聲道:“當狗也要有當狗的自覺,一個賤人而已,殺了她。天涯何處無芳草,成功後將有無數女人圍繞著你轉。至於一切罵名,當你成功後,自然消失殆盡。”
他不是不想殺羅霸天,而是因為連番受挫,讓他沒自信殺得死羅霸天。
“你……”
羅霸天眼神複雜,最後讓開了,朝令狐傾城道:“對不起,你始終會在我心裡留下一個位置。”
嘭!
只見羅霸天狠狠的一掌打在令狐傾城的肩膀上,吐出殷紅的鮮血。
令狐傾城絕望了,但她的嘴角卻懸掛起淡淡的笑容。
她笑,人生太難。
她笑,自己真是天真,竟然會將自己的一生幸福,寄希望於這樣的男人身上。
這兩個男人,都是一樣的,從未真的將她放在心上,只是將自己當成他們的附屬品,當成他們炫耀的工具
。
對不起,你始終在我心裡留下一個位置!
這句話多麼可笑,估計留的位置,也只是為了你羅霸天的未來,為了你將來的宏圖霸業,增添一道亡魂。
至於秦春秋她不想評價,只能說所託非人。
徹底失望,絕望!
莫名的,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施展國色天香術時,進入葉長生內心深處,看到的一幕幕場景。
那些場景,活靈活現的呈現。
黃花樹下,溪谷邊青石上,望雨亭邊,洛川河畔,那個傳奇中的傾城女帝,始終未曾對其他人加以顏色。
只因有一個人默默在她背後支援,或許那個人對她很嚴厲,少有鬆懈,就威脅,恐嚇,無所不用其極,讓她的成長之路太過痛苦。
但是正是因為這樣,傾城女帝才對他心懷感激。
只因真正疼一個人,是不會讓她成為附屬,成為花瓶。
一到為了自己的私慾時,就能拋棄的玩物。
羨慕!
發自內心的羨慕!
令狐傾城不由羨慕軒轅傾城,竟能有那麼一個男人靜靜守護著她。
她何嘗不希望也有那麼一個人靜靜陪在他身邊,恐嚇,苦口婆心,利誘各種方式,只為讓她成為更好的人。
“我配嗎?不配!”
想到這,令狐傾城的嘴角浮現一抹自嘲,呢喃道。
她自認從不是一個好人,雖說未曾濫殺無辜,但卻從未乾過甚麼好事。
嬌生慣養,眼高於頂!
嗤嗤嗤!
望著拖劍而行的羅霸天和手持修羅彎刀,真如地獄修羅的秦春秋,一步步走向她。
忽然間,她一點都不害怕,不恐懼了。
這兩個男人,在她眼中,此時不過是一個侏儒而已。
實力強勢的時候,狂妄,傲氣無邊,等到真正落入頹勢時,卻和小老鼠一樣無助,膽小。
明知最大的敵人是
葉長生,卻在此時此刻,要將屠刀舉向自己,為了他們的勝利,而耗費大量壽命,施展禁術的自己。
“你,你們,都無法與葉長生相提並論。他的外貌雖說談不上舉世無雙,頂天只比你們帥氣一點,但他整個人要比你們好得太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他擔得起這句詩!”
令狐傾城努力將自己的身子挺直,淡淡笑道。
不含任何的怨念,仇恨,似乎只是在靜靜講述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實一樣。
她閉上了眼,嘴角含笑,這次是真誠的笑。
或許,等到自己下輪迴,轉世後,自己也能遇見一個在黃花樹下,溪谷青石邊,望雨亭邊,洛川河畔,陪伴自己,苛刻對待自己,但卻對自己無比好的男子。
或許那樣,自己不會像今日這樣以悲劇收場。
下輩子,她想當個好人。
下輩子,她想遇一人白首,折一城終老,予一己真心,盼一生偕老。
下輩子,她想在庭院中種顆黃花樹,一如之前在葉長生靈魂深處看到他和軒轅傾城的約定,與自己心愛的人有個約定,黃花樹下,不離不棄,不見不散,不悲不喜,恬淡江湖。
“殺!”
秦春秋和羅霸天的眼中盡是無盡的殺意,嘶喊道。
我來了,下輩子!
令狐傾城仰頭直面攻擊,眼睛閉上,靜靜等待死亡的來臨。
可是她一直等待,卻一直都沒等到屠刀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她只覺自己的腰間一緊,下意識的睜開眼,只見自己的腰間被自己佩戴的綵帶給捆著,朝著葉長生等人飛去。
而葉長生的兩指微動,似乎夾著她的綵帶,牽引著她朝這邊而來。
葉長生嘴角含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當你被我控制時,你的身體也歸我控制。國色天
香術,可不僅僅是你想象的那樣,當然你犧牲了壽命,我也不用耗費心力來施展了,讓你見識一下甚麼是真正的國色天香術!”
葉長生指尖微動,看他的動作白痴得不行,但他的指尖始終留有一個人影的位置,旋轉起跳,動作流暢得不行。
令狐傾城下意識的伴隨著葉長生的動作,開始舞動自己曼妙的身姿,翩翩起舞。
一種青色的氣息瀰漫全場,這一次,人們感覺自己無比清醒,但是他們卻深深為令狐傾城的絕世舞姿著迷。
在令狐傾城的頭頂,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虛影。
黃花樹下,一襲青裳的女子,驚鴻一舞,一個個美好的畫面在她的腳下變換,一個個神奇的地方呈現出來,彷彿九天十地,四海八荒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她輕輕起舞的身影。
秦春秋和羅霸天的殺招也接踵而至,然而自始至終,無論他們施展如何恐怖的殺招,都是傷不了令狐傾城。
最關鍵的是,令狐傾城從一開始,就沒有將他們兩人的攻擊放在心上,只為完成這驚鴻一舞。
“你搞甚麼鬼?二傻子,你不會被魔鬼附身了吧,救她,她是我們的敵人啊!”
寒煙奇怪望著葉長生,吐槽道。
獨孤靖瑤,南宮明月和葉知秋也是迷茫的看著這一切,搞不懂葉長生的想法。
他們的心都開始麻木了,除了寒煙,自己三人的實力可是遠勝於葉長生,但此時此刻,自己三人就像是過客一樣,靜靜望著葉長生,連句發言的機會都沒有。
“沒甚麼,她活著比死了好,我們要學習坑人的話,不能只學一樣,我們要學會花式坑人,這也是一種手段,好好學,我們共同進步。”
葉長生笑著,一邊取出那把用紫竹製成的笛子,一邊耐心講
解道。
甚麼?
其他三人像是發現新世界一樣,驚奇的望著這兩人。
這是人說的出來的話嗎?
坑人,都不能只學一樣,要學花式坑人,還共同進步,聽上去也太理智了。
你特麼咋不上天呢?
這種事私底下談還不怎樣,但現在卻是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真的好嗎?
“哦,我知道了。”
在眾人眼中,一直和葉長生唱反調的寒煙,默默取出金色玉冊,寫下要學習花式坑人,不能被表面現象,仇恨所矇蔽,要對付就對付跟自己仇恨最嚴重的人。
眾人更加無語,一個敢說,一個敢聽,還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最關鍵的是,還記筆記。
這特麼才兩句話,有必要記筆記嗎?
你是要出書嗎?
出坑人秘籍嗎?
葉長生的指尖時而緩慢,時而急促,紫竹中傳出優美的聲音,笛音悠悠。
令狐傾城的舞姿伴隨著紫笛的律動開始變化,一切都渾然天成。
她頭頂的那道人影在不停變換身姿,周圍人有種如痴如醉的感覺。
嗡嗡嗡!
人群中央,有個女修陷入頓悟的狀態,她比著蘭花指,實力開始進境。
這只是開始,緊接著又有很多人開始突破。
若是仔細觀察的話,這些突破的人,都是之前慷慨解囊,丟東西給葉長生的人。
當然,這裡基本上所有人都丟了,所有人都得到了不凡的收穫。
佳人傾城舞,當施恩惠給世間。
千萬年後,傾城女帝第一次在人間呈現其舞姿,自然與眾不同。
陷入瘋狂殺伐之中的秦春秋和羅霸天呆呆的望著這一切,自始至終,都有一種被當猴耍的感覺。
自己等人將看家絕學都施展出來了,可是連令狐傾城的一根毫毛都沒有傷到。
這種感覺鬱悶的讓人有想死的衝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