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了,你贏了!”
聽完秦春秋的話,原本紫眸中還有一絲怒火的寒煙,恢復了平靜,緩緩點頭道。
獨孤靖瑤驚訝的看著此時的寒煙,心中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絲害怕。
她從未見過寒煙這個樣子,若是按照她對寒煙的理解,這種時候,寒煙一定會很憤怒,暴跳如雷。
但現在的寒煙卻是平靜得可怕!
“你沒事吧?”
獨孤靖瑤拉了下寒煙的胳膊,柔聲道。
“沒事兒,若他傷了一根汗毛,天華宗不見了,若他掉一塊血肉,寒天宗滅了,若他死了,凡是與寒天宗和天華宗有關係的勢力,人物,都得死。太師文華,執法劍下十萬生滅,我還是請得動他的。”
寒煙微微一笑,如春花般燦爛,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一樣。
她繼續平靜笑道:“他是個賤人,這我承認,但僅僅是對於自己人而言。無論他怎麼賤,但最後你會發現,他從來不會讓自己人吃虧。我不一樣,我很傻,我沒他那種智謀,我不會考慮全域性,各種權衡利弊。但論有錢有勢,我還可以。惹我,可以,惹他,不好意思,我不答應。大不了,魚死網破而已!”
太師文華,執法劍下十萬生滅!
魚死網破!
惹我,可以;惹他,不好意思,我不答應!
輕飄飄的話語,卻像是一個個炸彈丟向獨孤靖瑤的心臟一樣,將她震驚得無以復加。
寒煙一直以來調皮搗蛋的樣子,都讓她忘了寒煙真實的出身。
若說太衍皇朝皇室子弟誰的出身最為高貴,絕對不是當今太子獨孤龍雀,而是自己面前這個看上去除了美麗,十分弱小的寒煙。
但她也明白,若寒煙真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那寒煙將面臨的麻煩,將是最嚴峻的。
即便是自己父親鎮南王獨孤無敵捲入其中,也是無能為力的麻煩。
寒煙雖說調皮搗蛋,但她從來都知道只要使用背後的勢力,那麼將會引發一場大動亂。
可是她依舊如此說,說明只要秦春秋等人實施行動,葉長生受到傷害的話,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她實在不敢想象,為甚麼寒煙如此看重葉長生。
根據南天學宮的情報,寒煙和葉長生僅僅只有三四天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內,寒煙這死丫頭,就能為葉長生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難不成這葉長生給她下了迷魂藥?
“算是識時務,做人,無論幹甚麼事情都要量力而行。不然的話,連獨孤靖瑤小姐都有可能棄你而去,到得那時,反倒誤了自己的性命,那樣才是最可悲的。”
秦春秋笑容滿面,似是為自己成功恐嚇寒煙而感到開心,諷刺道。
舉手投足間,像是一個執掌這在場所有人生命的神靈一般。
至於本來受萬人矚目的代表南天學宮發放永恆古令的獨孤靖瑤,相比之下,遜色很多。
獨孤靖瑤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冷,她明白,秦春秋的這種舉動,不光是為了打壓寒煙,更是為了讓自己下不來臺。
他要告訴這裡所有人,自己才是這裡唯一的主角,自己不光是天華宗宗主之子,還是三大七品巔峰宗門寒天宗的精英弟子,有個當寒天宗宗主繼承人的哥哥。
炫耀!
赤果果的炫耀!
獨孤靖瑤甚至開始發散自己的思維,這很可能是寒天宗在背後示意,他們想要奪取長生殿這個忽然名聲大噪的遠古戰場。
將長生殿納為寒天宗的私有領地,昊天城的這些勢力,配合寒天宗在南天學宮內的影響力,這是極有可能成真的現實。
甚至到最後,寒天宗還能找到一個美好的由頭,說是將長生殿這遠古戰場,交給當地的勢力掌管。
只有這樣,才能彰顯南天學宮的高風亮節,不與地方爭搶不起眼的遠古戰場。
真要如此的話,長生殿就徹底和南天域,和其他地域湧來的武者無緣,而是隻有寒天宗及其親屬勢力才能進入。
“是嗎?”
寒煙微微一笑,紫眸亮了下,道。
“寒煙妹妹,那葉長生有甚麼好,要錢沒錢,要勢沒勢。這樣,以後跟著傾城姐姐,我保證能讓你接觸南天域頂尖的青年才俊,隨便拉出一個來,都比葉長生要好上百倍,千倍!”
令狐傾城款款走出,妖嬈道:“當然,若是獨孤靖瑤感興趣的話,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幫忙介紹的
。放心,保證不收費。”
甚麼!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呆呆望著令狐傾城。
這傾城郡主的話,可謂是扎心到極致。
本來獨孤靖瑤和寒煙是站到葉長生那一面的,如今卻是被她調侃以拉郎配的方式,才能找到南天域頂尖的人物。
無形之中,將葉長生給貶低到塵埃之中。
尤其是對獨孤靖瑤說的話,更是諷刺到極致。
還實在不行,也可以幫忙介紹,搞得好像獨孤靖瑤這南天學宮唯一女將軍是那種五大三粗,滿臉鬍渣的醜女,嫁不出去一樣。
啪!
秦春秋大手輕拍令狐傾城的身體,發出響亮的聲音。
令狐傾城的嘴唇輕輕蠕動,發出一聲輕哼,清音柔弱,眼眸似水,深情的望著秦春秋,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暈紅,身子輕輕顫抖一下,如水蛇般抖動。
姣好而丰韻的身軀,波濤洶湧。
“壞人!”
令狐傾城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囈語道。
妖精!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出如此念頭。
簡簡單單的一聲輕哼,兩個字便讓現場的氣氛變得奇怪。
無數人望著令狐傾城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和她此時此刻舔唇的動作,眼神中盡是貪婪。
即便是那些自認為是君子的男子,都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賤人,你怎麼這麼懂我的心呢。寒煙,獨孤靖瑤,想好沒有,我們可以幫忙介紹,當然你們要看上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風姿卓越的我,我也不介意讓你們三個成姐妹的。”
秦春秋再次打了下令狐傾城的身體,隨後調笑道。
獨孤靖瑤和寒煙的眼中同時釋放出無窮的殺意,這人太賤,就是想讓自己兩人在這顏面掃地。
當然,寒煙兩人更明白秦春秋的深層目的,是用羞辱自己兩人的方式,看下讓他們三大勢力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葉長生,是不是在這周圍偷偷隱藏。
作為天華宗和寒天宗重點培養的物件,秦春秋的輕浮張狂只是表面,他還心機深沉。
走的每一步看似張狂霸道,但每一步都是步步為營。
先是折辱獨孤靖瑤,造成南天學宮形象蒙羞,抬高寒天宗,後是和令狐傾城一唱
一和,刺激獨孤靖瑤和寒煙,和很有可能在暗處躲藏的葉長生。
“一對賤男賤女,大街上做出這種傷風敗德之事,可恥,令天下人蒙羞,我代表諸聖仙師唾棄你們。”
當獨孤靖瑤和寒煙準備暴走時,空氣中傳出這樣的戲謔調侃聲。
一時間,所有人無不變色。
連南天學宮的代言人獨孤靖瑤,都被秦春秋等人給羞辱了,誰敢在這時候觸秦春秋等人的黴頭。
“誰?”
秦春秋臉色一沉,掌心靈氣震盪,音爆之音立現。
咻!
一道恐怖的靈氣團朝左後方急射而去,所過之處,退讓不及的人被傷得鮮血淋淋。
只見一穿著一襲青衫,滿頭華髮的老者揮舞著掌中的摺扇,目光一凝,將靈氣團給扇滅。
葉知秋!
寒煙和獨孤靖瑤同時色變,這人在她們的心中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寒煙印象深刻在於,自己滿心以為葉知秋是個好人,結果卻差點被這陰險毒辣,狠毒的老頭給搶得連褲腰帶都不剩。
獨孤靖瑤印象深刻是因為聽陳青衣和青玄說的秘聞之中,這個外表平平無奇,邋里邋遢,滿嘴黃牙的葉知秋竟然被稱為天下第一美男子,還吸引了無數女的芳心。
不光是陳青衣兩人的心愛之人對他芳心暗許,連自己父親鎮南王獨孤無敵的初戀,都為葉知秋這廝剃髮為尼。
她上下打量著這個老者,努力想要找出他一丁點特殊之處,但卻察覺不到分毫,只覺葉知秋讓自己覺得反感,噁心。
“是你,葉知秋!”
秦春秋眼睛一眯,沉聲道。
眾人盡皆驚異的望著葉知秋,要知道,如今的昊天城內,葉知秋可是和葉長生一樣被三大勢力給追殺的。
一夜來,他的行蹤數次被發現,可每次等到三大勢力趕到時,面臨他們的都是驚天陷阱。
三大勢力的高手,死在他手上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且那些人中,沒有一個人是神海境之下的。
就算是三大勢力,都覺得十分肉疼,畢竟神海境修為的人,培養出來並不容易。
更何況每次都是信心十足的去捉拿他,可每次都是死傷慘重。
一夜來,
葉知秋早已將辱罵三大勢力的話,寫遍昊天城牆的角落。
“不錯,是我。不過你沒資格叫我葉知秋,你母親叫華如煙吧,當初老子成名天下時,才十二歲的她,就抱著我的大腿,讓我娶她。當時我還覺得這小姑娘不錯,差點收了。”
葉知秋撫摸著白鬚,輕描淡寫道:“現在看來,我當初沒看上她是對的,生出你這種賤種,她肯定也賤入骨髓。這樣一來,你應該叫我伯父吧。來,小賤種,叫我一聲,我給你糖吃!”
“你……”
秦春秋臉色漲紅,被葉知秋的賤言賤語氣得夠嗆。
“哦?不對,你奶奶叫華解語吧。輩分搞錯了,你應該叫我爺爺。因為當初老子風華絕代時,你奶奶也是我的小迷妹,帶著你母親追我,她也想要以身相許。”
葉知秋卻是絲毫不在乎秦春秋的怒火,似是回憶道:“但我還是沒看上她,雖說韻味比你母親好點,但生過孩子謀殺生夫奪取天華宗的賤種,我能要嗎?我的品味有這麼差嗎?我當然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我怎麼可能答應,沒想到她因愛生恨,想殺我,這不,被你母親一刀傷了臉頰,從此毀容了,著實有點可憐。”
他一邊說話,一邊將碧綠色的丹藥飛出,落到之前受傷的人身上,修復傷勢。
“爺爺?”
秦春秋淡漠揮手,三大勢力的人開始行動,將無關人等全部驅散開,將葉知秋團團圍住。
“唉,這就對了嗎?孫子!”
葉知秋連眼皮都沒抖動一下,似乎完全不在乎這周圍將他包圍的無數高手,最後在無數人的矚目之下,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後悔道:“我真特麼嘴賤,隨便答應甚麼,這一家三代都是賤種,我成他爺爺了,豈不也是賤種,這怎麼能行!”
啊!
低吼聲從秦春秋的嘴中傳出,眼中的殺意都快凝聚成實質了。
“不好意思,其實我也不是故意針對你。誰叫你想殺我的好兄弟葉長生呢,他可是我的知己啊!”
葉知秋臉上盡是歉意,後退一步,道:“誰叫在這世上,長得和我一樣帥的人,只有他了呢。你不知道,我也很無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