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能是葉長生這臭小子送我的東西起作用了,我還以為是甚麼不起眼的寶物呢。幸好他沒騙我,不然的話,我打不死他!”
寒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粉拳輕握,嘟囔道。
之前葉長生說過天妖寶花是比所有古寶還珍貴的東西,她只是半信半疑。
想著能學到很多種大道職業的知識,她也沒仔細想。
現在想來,讓自己沉睡過去的那道天妖寶花釋放的耀光,肯定有奇效。
“臥槽!”
獨孤靖瑤紅衣散亂,黑髮飄搖,獨自站在一片廢墟中,醞釀半響,發現自己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這天地間,只有這兩字才能代表自己此時的心境。
她想靜靜,想站在寒風中清醒清醒。
她總算是明白,甚麼才叫真正的無形裝比,最為致命。
自己從小刻苦修煉,一天十二時辰,自己能修煉八個時辰,才有今日的成就。
可寒煙卻是睡一覺,實力就提升了整整五重。
最關鍵的是,她現在還只是半步洞府境,在低等級擁有跨越五重的實力,其中還包括一個大境界,這特麼還有天理嗎?
再望寒煙那一副沒睡醒,無所謂的樣子,更是感覺無窮怒火在胸口湧動。
葉長生,都是怪葉長生這煞筆!
最終,她找到了一切怒火發洩的源頭。
無論是昨天被陳青衣和青玄念自己是色中餓鬼,遭受無數斥責,還是今天輕輕碰下寒煙的額頭,就遭受天來橫禍,還被劍塵這賤老頭鄙視了。
“葉長生,只要你出現,我一定要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獨孤靖瑤眼眸中盡是寒光,咬牙切齒道。
至於葉長生給她帶來的十二瓣彼岸境養靈師傳承和長生殿這南天域第一遠古戰場的功績,則自動被她給忽略了。
她只想著,招惹本姑奶奶,後果很嚴重。
“還有事嗎?沒事我回去睡了,這種時候不睡個回籠覺,太可惜了。雞都沒叫,你起這麼早,是有病嗎?再睡下吧,即便是武者,不睡覺臉蛋也會變黃的。”
寒煙不在乎獨孤靖瑤的咬牙切齒,反正獨孤靖瑤對葉長生有敵意也不是現在才有的。
她打著哈欠,準備回房睡覺。
“草,這裡有雞嗎?還雞叫?再睡
我把你捆了,捆到船頭好好吹吹寒風,清醒清醒。我一晚上都沒睡,我現在還不是精神抖擻!”
獨孤靖瑤怒斥一聲,而後氣勢滔天的威脅道。
想到自己因寒煙索要那些昊天城民的靈藥,惹出一系列的事情,才一夜沒睡的。
加上寒煙的這種裝完比還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她就來氣。
對寒煙,是絕對不能手軟的。
“太兇殘了吧了,你是妖獸嗎?有必要這麼兇殘嗎?”
寒煙呆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她是知道獨孤靖瑤這瘋子的,說到做到。
要是真被她捆到船頭旗杆上,吹著冷風,形象都沒了,自己還怎麼配得上紫煙仙子的稱號。
“你想說甚麼,說吧!”
她只能將排山倒海襲來的睡意給控制住,無奈道。
她是真的覺得困,似乎是受天妖寶花耀光的影響,讓她有種想睡到天荒地老的衝動。
“長生殿內有彼岸境強者的傳承,我就獲得了一個十二瓣彼岸境養靈師強者的傳承。我還有種直覺,這長生殿沒那麼簡單,裡面肯定還暗藏著無數隱秘。”
獨孤靖瑤怒氣全消,連忙道:“這不那兩老頭都把我趕出來了,怕我在裡面成他們的累贅,簡直可惡。”
等到後面,她又是一副不爽的樣子。
想到陳青衣和青玄嫌棄的表情,自己走的時候,他們差點放炮慶祝的樣子,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馬成長起來,好好收拾那兩個為老不尊的賤老頭。
“你可不就是累贅嗎?難道你還能幫忙嗎?”
寒煙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脫口而出說著,等到發現獨孤靖瑤的眼神逐漸變冷時,紫眸一亮,又道:“哇塞,十二瓣彼岸境養靈師傳承,好羨慕你哦,靖瑤姐,這養靈師的傳承真像葉長生說得那樣強大嗎?”
“他和我說這些時,你不是離開了嗎?”
獨孤靖瑤先是一臉自得,隨後驚訝無比,見到寒煙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她沒好氣道:“的確如他所說,他肯定是瞎貓遇見死耗子,隨便一說就說準了。不說那廢材了,說說我的偶像吧,我找你就是要說他的。”
“偶像?你都會有偶像?”
寒煙紫眸瞪大,滿臉不可思議,狠狠的掐了
下自己如玉的臉蛋,嘴角因疼痛而抽搐,喃喃道:“我在做夢,一定在做夢,你怎麼可能會有偶像,獨孤靖瑤要有偶像,這天都要塌了。”
獨孤靖瑤在寒煙心中,從來都是一個不信神佛,不信諸神,只信自己的人。
小時候,她們這群小姐妹在一起玩耍,撲蝶弄花時,獨孤靖瑤總是和她們格格不入,獨自一人拿著一本史書,嘴中說著史書如明鏡,讀史可以審視自己。
每讀一個太衍皇朝歷史上功高卓越的人物,她都是嘴角掛著冷笑,嗤之以鼻的樣子。
還揚言只要將自己置身於當時,肯定比那些歷史人物要做得好。
到最後,她通讀天下史書,來上一句千古風流人物,全是垃圾。
不是優柔寡斷,就是太過霸道,獨斷專行;亦或是空有武力,卻胸中無丘壑,顧著眼前就不顧身體,滅這樣的人,只要給她一千鐵騎,定能凱旋;或者是看太衍皇朝最為出色的文官傳記,來上一句紙上談兵,書生誤國。
寒煙絞盡腦汁的想,還真想不出獨孤靖瑤對誰是特別推崇的。
就算是被太衍皇朝大多數武者視之為定海神針,無數人心中如神明般的執法師傳承者太師文華,也只不過得到獨孤靖瑤兩字評語,還行!
可這樣的獨孤靖瑤,竟說自己有偶像。
這簡直比她說長生殿是個帝藏還要震撼寒煙的心。
“想甚麼呢,你不是在做夢,我說的是真的,我獨孤靖瑤終於發現了那個讓我五體投地,化身迷戀者的偶像。星光如畫,手握寰宇摘星辰,這才是大丈夫,才是真正的男兒。”
獨孤靖瑤眼睛中盡是小星星,兩頰浮現一抹暈紅。
她的心中情不自禁的呈現出那自始至終都背對自己的偉岸身影,每一個舉動都是那樣飄塵若仙,絕代風華。
負手而立,靜望滿天星辰,似乎無盡寰宇,盡在其股掌之間。
在自己被無數人當成怪物一樣看著時,是他,探出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自己的頭,輕輕的一句提點的話語,就讓自己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傳承,證明了自己以來偷偷堅持的養靈師一道的正確。
一句天涯何處覓知音,在她的心中迴盪。
試問太妖皇朝
,西皇域,誰人能如此!
這樣的人,都不能成為自己的偶像,那誰能稱之為自己的偶像。
她一生都想像個男兒一樣,馳騁沙場,闖下豐功偉業,名垂青史。
可這個世界卻總是有太多的無奈,雖說武者能逆天改命,但多多少少對女兒身有點不公平。
鎮南王的爵位,自己永遠沒辦法得到。
雖說和弟弟關係好,但她始終覺得自己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
可現在她想通了,自己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自己沒看到更遠的世界,更廣闊的天地。
現在,自己的偶像帶她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手握寰宇摘星辰的偶像,都能被一個強大的女子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女子,也有資格走向巔峰。
若實力不濟,無法改變世俗的偏見,那就繼續變強。
若自己為女帝,那些世俗的偏見,還有何用。
以前她不敢這樣想,但偶像的出現,就像是指路明燈一樣,指引著她,讓她敢去想。
或許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偶像長甚麼樣,但偶像的背影卻能給她最大的力量。
“天涯何處覓知音!”
“星光如畫,手握寰宇摘星辰!”
聽完獨孤靖瑤的介紹,寒煙的紫眸都直了。
這世間,竟還有如此恐怖的人存在。
這不合理啊!
生在這世間,對強大的人,總是有種莫名的崇拜。
更何況聽獨孤靖瑤的話,這人簡直不亞於神明般的存在。
最令寒煙興奮的是,這樣強大的人,卻被個女子逼得不能後退,差點被女子霸王硬上弓。
這說明他內心是尊重女性的,這在強者之中,算是非常好的存在。
要知道,這男子可是比太衍皇帝還要恐怖的存在,太衍皇帝就是三宮六院,寵幸無數女子,何曾被個女子逼得喘不過氣來。
若是葉長生知道此時這兩人漸漸演變成花痴般迷戀自己偉岸的背影,他肯定會苦笑不得。
自己雖然真的尊重女子,但真不是自己不想掙扎,而是因為自己不夠強。
萬古第一女帝,是一般人能掙脫開她的霸王硬上弓嗎?
“哎,你為甚麼不叫我?我真的很想見到這樣的絕世強者,說不定真的帥到爆炸的程度呢。還有那能逼得他無路可
逃的女子,到底是醜到甚麼程度,竟然需要強硬的逼迫他。”
寒煙眼中盡是失望,幽怨的看著獨孤靖瑤。
她現在對這傳說中的強者,心中滿是好奇。
可是沒機會了,她因為睡覺喪失了這個機會,想到這,她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給敲碎。
就貪睡一晚上,就錯過了這麼多震撼人心的畫面。
“嘿嘿嘿,我怎麼可能會將這樣美好的畫面獨自一人享受呢,當然是要拿出來和小姐妹分享的啊!”
獨孤靖瑤指尖出現一抹淡淡的毫光,眼尖的寒煙自然能看得出來這是鏡花水月術的起手式。
“你錄下來了?”寒煙驚奇道。
“想看?你知道怎麼辦吧,這等寶貝,我可不會輕易拿給誰看的!”
獨孤靖瑤搖晃著自己的玉腿,如同一個像小姐妹炫耀寶貝時,索要錢財的女土匪一樣。
“靖瑤姐姐,你最好了,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以後也一定能成為讓我覺得驕傲的女將軍!”
寒煙小手自覺抱著獨孤靖瑤的手臂,小臉磨蹭著手臂,嬌滴滴討好道。
“看在你這麼識趣的份上,我就勉強給你看三秒鐘我的偶像,只能三秒哦,眼睛給我瞪大點!”
獨孤靖瑤享受的聽著寒煙的討好聲,自己偶像的影響力確實大,都能讓這臭屁的寒煙心甘情願的俯首帖耳。
嗤!
鏡花水月術施展出來,一道偉岸的背影呈現出來。
背撐青天,白髮飄搖,穿著白色甲冑如龍鱗般,隱隱間有一條條龍的虛影騰飛,大有將這宇宙星河給撐起來的氣勢。
他那白皙修長手指間,把玩著一根再平凡不過的紫笛,輕輕轉動一個弧度,撥動人的心絃。
“怎麼樣?”
獨孤靖瑤炫耀道。
寒菸嘴角的笑容逐漸收斂,以一種怪異的眼神望著獨孤靖瑤,還伸出手摸了下她的額頭。
之後,寒菸頭也不回的走了。
“怎麼了?”獨孤靖瑤懵了。
“特麼的,甚麼玩意兒啊,還靖瑤姐姐,屁的靖瑤姐姐,你連屁都不如。”
寒煙鄙視的看著獨孤靖瑤,不屑道:“演技能稍微精湛點嗎?這特麼一眼就能看出是葉長生那二傻子,還故弄玄虛。你真的只適合修煉,不適合演戲,垃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