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下的長生殿,空無一人。
這裡的人,統統被青玄和陳青衣以探查這長生殿秘境的真實情況給趕走了,廣袤的土地上只有昨夜乘坐青蒼雕來此的南天學宮數十人。
當然,這些人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正按照葉長生的地圖示記一點點探查是否有危險,好全面掌控目前開放出來的長生殿區域。
《龍凰化生術》突破至第三重,葉長生淬鍊的是全身骨骼血肉,不光能修煉偽裝師的本領,每一個毛孔和汗毛還能敏銳的感知到周圍十里的動靜,能巧妙的躲開探索長生殿的眾多高手。
偽裝師,是一種極度恐怖的大道職業。
修煉這種大道職業的前提是擁有無雙的體術,只有強大的體師才有成為偽裝師的可能。
體師修煉到一定境界,全身骨骼血肉都會達到一種完美的比例。
而偽裝師則是將體師費盡千辛萬苦形成的完美比例的骨骼血肉全部以強橫的靈力粉碎。
破而後立!
煥發出新生機的骨骼血肉會成為最完美的偽裝師體質,能隨意變化自己的骨骼血肉,蛻變成千萬種模樣。
這與江湖小把戲易容術有著天壤之別,偽裝成甚麼,就像甚麼。
當然,若這是偽裝師的全部,那就是太小看偽裝師了。
他們最恐怖的手段是學習神通,他們的傳承天生具有一種移花接木的功效。
只要有龍族的一滴精血,他們可以從血液之中提取出相應的龍族秘術。
不是龍族中人,是無法看出他們的破綻的。
以自身偽裝師的功法秘術,施展出龍族秘術,看上去像極了龍族。
連龍族這種九天十地上最恐怖的種族之一的神通都能模仿,更不要說其他的傳承。
達到金丹境的偽裝師,能模仿無數人的金丹異象。
連殺人都不用負責任,還能將黑鍋丟向敵人,因為他是用敵人的專屬神通來殺人。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偽裝師一度成為全民公敵。
畢竟誰都不想一不小心就被一個偽裝師陷害成敵人,無數人想要將這種大框職業絞殺,但最終他們依然頑強存在。
後來,人們發現能修煉成偽裝師的天才,少之又少,才預設了他們的存在。
至少現
如今在整個太衍皇朝內,沒有一個人修煉得有偽裝師的傳承。
當然,葉長生現在只會一點偽裝師最皮毛的本事,探查周圍的能量波動,規避南天學宮的人和改變一下自己的氣息。
不是他學不會偽裝師的神奇本領,而是他現在身上連半塊靈石,半株靈藥都沒有。
根本沒有充足的資源去將靈魂深處那無數關於偽裝師傳承功法秘術給推演出來,他甚至有點後悔,當初自己為甚麼要用化界石將全部的殘破靈魂給封印起來。
至少給自己留個縫,好好以神識進入縫隙之中,偷學點原本屬於自己靈魂最深處記憶的功法傳承。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座蘊含著無窮無盡寶石的寶藏擺在他面前,但卻連挖寶石的工具都沒有,只能望寶藏而捶手頓足。
“看來得儘快收集大量資源,不光是宗門要用,連我也需要。雨花石海,蘊含無窮寶藏,還有昊天那臭小子留下的仙體道經殘篇,是當前最佳的選擇。等我修煉好偽裝師的傳承後,你們這些一個都跑不掉。”
葉長生心中暗自盤算,從南天學宮索要來的資源,他不打算動,因為那是自己的底線。
今夜回去,那些被天華宗抓成奴隸的弟子,需要那些資源來療傷,還有那些已種下武道種子,只等大量資源來將他們的實力提升到相應高度的弟子,都需要資源。
若是自己的計劃失敗,最起碼今夜自己能帶著南天學宮的資源回去。
當一宗之主,一軍之主,真的很難!
眾人只見自己登高一呼,萬千人悍不畏死的響應,護衛,雖九死吾尤未悔。
但又有誰見到自己背後的忙碌,背後操的心。
當然,這是壓力,也是一種動力,榮幸。
人生在世,總有一些東西需要揹負,只是看待的眼光不同而已。
有的人覺得揹負起來太重,太難,選擇放棄,葉長生其實也覺得真特麼難。
但他的骨子裡就是這麼賤,享受這種痛並快樂著的生活。
臨走之前,他的目光掃過遠處陳青衣,青玄和一眾南天學宮的高手,在他的計劃之中,可是將這些人統統都當成寶物的來源。
收了自己長生殿的好處,還罵自己,
想收拾自己,這要是不坑他們一把,都對不起自己。
當然,現階段他還是隻能忙忙碌碌的將長生殿深處星辰古陣的封印給重新封好,保證沒有一個人能進得去。
等忙完這一切,他才去今日盛大開啟的雨花石海。
……
咚咚咚!
南天戰船上,獨孤靖瑤先是用力敲著寒煙房間門,兩秒後,沒人開門。
獨孤靖瑤直接一腳踢在由上百年古木雕刻而成的珍稀木門上,頓時空間中冒出大量的飛灰。
木門頓時化為烏有,而獨孤靖瑤則是三兩步衝上前去。
啊!
寒煙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驚醒,小臉蛋上浮現出濃濃的震驚之色。
紫發散亂無比,還有許多頭髮黏在白皙透紅的臉蛋上。
“誰?敢偷襲本姑娘,找死嗎?”
寒煙紫眸閃爍出紫色晶體,妖異得可怕。
掌心三寸凝聚成一朵紫色蓮花,每一片花瓣都釋放出恐怖的威勢。
隱隱間,紫色蓮花將她的臉蛋都映襯成紫色。
讓人有種奇妙的感覺,只要與這朵紫色蓮花展開戰鬥,那麼寒煙的攻擊將會綿綿不絕的釋放。
每一寸肌膚都有著紫色紋路流轉,看上去並不恐怖,相反給寒煙增添了一分奇特的韻味。
不知不覺間,她的軀體已達到了一種恐怖的階段,比一般洞府境低階體師的軀體還要厲害。
這就是紫極體的可怕,只要開始全面覺醒,就能展現出恐怖的戰力。
這只是個開始,等到血脈力量主導她的蛻變時,她的成長速度將快得可怕。
尤其是寒煙的體內,血脈力量濃郁得可怕,出現了返祖現象。
假以時日,必定能夠完成返祖,修成紫耀極體。
啪!
獨孤靖瑤先是一愣,而後上前在寒煙那光潔的額頭上沒好氣拍了一下。
“憑你還想要攻擊我不成,小樣兒!”
獨孤靖瑤笑眯眯的,自己堂堂神海境五重的高手,會被寒煙這連洞府境都沒達到的人傷害不成。
想想都可笑,但下一秒鐘,她的笑容收斂了。
“不要!”
與此同時,寒煙下意識喊道。
咚!
只見獨孤靖瑤的手掌也被染成了紫色,最後一種強橫到極致的反震力量將獨孤靖瑤的身體給推飛。
獨孤靖瑤的身體就像是被重擊一樣,飛快的後退,撞碎木門,最終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臥槽,特麼的大早上拆房嗎?是不是想死啊?我去,還有雨嗎?這天花板都被震踏了!”
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循聲望去,只見光著上身,面板白皙得比大多數女人還白的劍塵下意識的從被子裡跳起,拿著那柄生鏽的劍,做出保護自己的樣子。
至於獨孤靖瑤,則是深陷劍塵這間房的木地板之中,那上空的天花板是被她砸碎的木片飛濺開來弄碎的。
“喂,獨孤靖瑤,我們算勉強熟悉了。你就算是想找我,你也弄個正常的手段吧,你該不會是想看我是不是光著睡覺吧,這有點噁心了哦!”
劍塵先是鬆了口氣,將古劍放下來,隨後拉起被子,以一副莫名其妙的眼神望著深陷地面的獨孤靖瑤。
渾濁的眼神中有淡淡的害怕,似乎是害怕獨孤靖瑤看上他一樣。
“滾,三秒,不然我讓你永遠光著睡覺!”
獨孤靖瑤整個人都凌亂了,這算怎麼回事啊?
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這麼折磨自己。
我是色中餓鬼嗎?
就算我是色中餓鬼,我能看上葉長生那細皮鮮肉的,還有看上偶像那種偉岸高大的,可這老小子有甚麼能讓我看上眼的!
是他老得跟硬豆腐一樣的面板,還是比城牆拐角還厚的臉皮?
咻!
裹著花被子的劍塵一溜煙跑了,那種樣子,不像是被獨孤靖瑤恐嚇威脅,倒像是被個色中餓鬼給佔便宜一樣。
“哎,沒想到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要惹這種爛桃花,這女的我能要嗎?又霸道,又可怕,折磨起人來簡直可怕。”
劍塵的嘟囔聲在空中響起,盡是後怕:“還是這把劍好,最起碼不會貪我這雖然老,但風韻依舊的容顏。”
這一瞬間,獨孤靖瑤有種殺人的衝動。
尼瑪!
老孃看得上你這老玩意兒算是你的榮幸,不,自己怎麼會看上這滿口黃牙,自戀不要臉的臭老頭呢。
“睡?我睡你妹!”
只見她左鞭右劍,直接將劍塵的房間給攻擊得只剩下無盡飛灰。
“躲遠點,躲遠點,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這就發怒了,要是晚一點,就真的逃不出魔爪了。”
逃進一條小船中的劍塵立即龜縮排船艙裡,心心念念道。
這女人啊,得不到自己,竟然想著將自己毀滅,太可怕了。
“怎麼了?靖瑤姐,你有甚麼事,這麼著急啊。我都說讓你不要碰我了,你還碰我,你該不會是真的想特意來看下劍塵老頭的房間吧。我的力量真有那麼強嗎?你是不是故意的?”
寒煙小手擦著惺忪的雙眼,忽然閃爍出濃濃的震驚,道:“一定是這樣的,我才半步洞府境,怎麼可能將你這神海境五重強者給彈飛這麼遠。說,到底是為甚麼?”
為甚麼?
我特麼也想知道為甚麼?
獨孤靖瑤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自己這風姿卓越的女將軍,怎麼就落得現如今這等下場。
是宿命嗎?
還是命運和自己開的一個玩笑!
自己只不過是想第一時間和寒煙分享自己的偶像,就落得如此下場。
“你認為呢?”
獨孤靖瑤眼神冰冷,反問道。
“當然是我弄的,你怎麼能這麼色呢。要是你能看上老頭的話,青衣叔和青玄叔早就是你的盤中菜了。”
寒煙連忙面含假笑,又低語道:“但誰知道你來這南天域了,換了個天地,換口味也說不定呢。”
獨孤靖瑤深吸口氣,裝作沒聽見,她知道繼續談下去受傷的只有自己,繞開話題道:“你的力量現在強大到差不多洞府境五重了,而且還是反彈的力量,這是怎麼回事?”
“有嗎?我昨天只是稍微努力了一下,修煉了兩個時辰。感覺體內的天妖寶花綻放出一陣耀光,我就睡到現在。之後就被你弄醒,你一拍我,你就飛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寒煙小臉認真,努力回憶昨夜到現在的一切,喃喃道。
“你……”
獨孤靖瑤的手不停搖晃著指著寒煙,竟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昨夜的寒煙是甚麼樣她很清楚,頂天比普通半步洞府境強一點。
雖然現在寒煙的修為境界還是半步洞府境,但她連動手都沒有,只是反彈的力量就有洞府境五重。
你特麼是妖孽嗎?
睡一覺就變強,還有沒有天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