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小丫頭紅光滿面,在其手臂之上,有一條青龍紋身,看上去恐怖異常。
龍鱗清晰可見,龍角威武無比,龍身閃爍出淡淡的青光,暗含著無窮的血脈力量,龍爪有九隻,九為天地極限,九爪龍是龍族絕對霸主。
李浮生體內蘊含的進化後的青龍血脈則更加可怕,因為她的血脈在太古陰陽體,鳳凰之王,血蠱,紫極體和太陰毒體等多種精血的共同引導下,發生了蛻變。
之前葉長生還擔心這違背世間規律的進化會出現差錯,導致她本就稀薄的青龍血脈直接消失了,李浮生徹底成為凡體。
“看來今夜必須得進長生殿了,讓長生軍凝聚戰魂之靈,幫這小丫頭最後一把。這小丫頭可是好苗子,未來的成就說不定能趕得上小青青呢。”
葉長生髮自內心笑了,感嘆道。
若是九天十地任何一個人來此,聽到葉長生這句話,一定會覺得葉長生是在吹牛,還是將牛皮吹上天的那種。
萬古第一女帝,無終女帝,曾一招滅三帝的存在,這平平無奇的小女孩拿甚麼和無終女帝相提並論。
但葉長生堅信,這是非常可能的。
李浮生這麼小就受盡磨難,三年折磨,連李飛甲這個意志堅定的男人都怨念沖天,但她卻是一心想著人間有情,想著父親。
上天從來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對這世間充滿愛的人。
至於葉長生接下來想要進長生殿得得到的戰魂之靈,則是一種匯聚長生軍所有人的信念的東西。
戰魂之靈不能為李浮生的修煉提供實質的幫助,但是它卻能將長生軍所有人的祝福凝聚其中。
它能潛移默化的將長生軍對這世間最美好的希冀寄託在李浮生身上,讓李浮生能夠在為了前進的道路上,維持心神通達,思維敏捷。
若李浮生不是青龍軍團
長李長道的後人,她都沒有資格得到,也沒有資格融合戰魂之靈。
因為戰魂之靈的繼承者必須是長生軍全體人發自內心尊敬的人,除了葉長生外,也只有李長道及默默守護長生殿的人擔得起這份殊榮。
葉長生又檢查了下李飛甲的情況,只是失血過多,加上三年來一直處於精神緊繃狀態,突然鬆懈下來,陷入沉睡之中。
緊接著,葉長生走出房門。
獨孤靖瑤和劍塵已經起身,劍塵呆立在原地,獨孤靖瑤則是大長腿斜放桌子上,紅披風隨風鼓動,目光凝視長河,不知在想些甚麼。
“劍塵前輩,不知賭約還算數嗎?”
葉長生走上前,爽朗笑道。
“喂,我看這老頭精神好像不大正常了,你不要刺激他了,見好就收。”
寒煙急忙拉住葉長生,擔心道。
“應該不會吧,你難道忘了哥哥我有傳說中的王霸之氣嗎?說不定他已經被我之前瀟灑隨意的絕世身姿給折服了,還很樂意當我的劍奴呢。”
葉長生不由覺得好笑,挺了挺身子,正色道。
這小妮子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看上去格外搞笑。
“還王霸之氣?你就能吹牛,你之前對付的是妖獸,沒多少智商,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絕世劍客,還死要面子,那羅霸道背後還有強大的羅浮宗支撐,就掃了他面子,就被他弄了。”
寒煙頓時覺得這傻小子瘋了,連忙和葉長生解釋其中的道理,又道:“把他勒索得身無分文就夠了,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呢,當個善良的人不好嗎!”
“你的做法真的不絕,那看他怎麼說吧,萬一他態度很堅決,想要當我的劍奴呢。”
葉長生暗自佩服寒煙的小心思,既害怕劍塵發怒,還惦記人家的全部身家,只能順著她的心意。
“切,輸了
賭約他還想跑,不付出代價怎麼行。還態度堅決想當你的劍奴,這世間上有那個神經病會想要當奴隸。他要是求你讓他當奴隸,那不是你有病,是我有病。”
寒煙感覺這傻小子剛才進房間喝美酒了,盡說胡話。
咚!
還沒等葉長生回應寒煙的話,木訥站在原地的劍塵朝葉長生跪倒下來,與船面接觸發出劇烈的聲響。
“葉宗主,我劍塵在此折劍立誓,永生為你的劍奴。若有違背,天誅地滅。若劍道無所成,永生不再拿劍。”
劍塵單膝跪地,面色肅穆。
在其強橫掌力的作用下,木劍崩滅,化為無數飛灰。
木劍雖樸實無華,但唯有他自己知道,這是自己祖先取十里桃林內最古老的千年桃樹的樹枝,配合無數奇珍淬鍊而成。
但他卻沒有半分心疼之色,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修劍奇才,更是以神海境四重修為,達到劍種八重的劍道境界,這份成就令他覺得榮耀,覺得自己懂劍。
可現在他才明白,正如葉長生所說,自己從未懂過劍,自己不配用劍。
之前對戰過程中,葉長生自始至終運用的都是半步洞府境的實力,但是他卻能洞悉自己和獨孤靖瑤攻擊的弱點,以最完美的方式躲開,並加以攻擊。
這樣的劍術,才是世間最頂尖的。
一道寒光閃,劍出,必當飲血。
再華麗的劍術,也不如一劍制敵有用。
劍,兵中之君,是留給懂它的人用的。
若不懂劍,只顧耍帥,那麼修為再高,劍道境界領悟再高也是無濟於事的。
“劍奴,這裡面可有個奴字,您想好了嗎?其實以前輩你的修為完全可以毀約的,我也可以當作這賭約從來沒有過,說實話我不大想收您為劍奴。”
葉長生淡淡笑著,提醒道。
寒煙則是被這一幕給震撼得無
以復加,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可是神海境四重,劍種八重的劍道境界的劍塵啊。
若是他願意的話,絕對能在南天學宮教授劍道,達到門徒滿天下的劍塵。
這樣的人,發誓永生為葉長生劍奴,結果到頭來還被葉長生給嫌棄了。
這還有天理嗎?
難不成這平平無奇,還經常招惹自己生氣的傻小子身上真有種王霸之氣?
可自己為甚麼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他有一絲一毫的不同呢?
葉長生說這句話時,其實非常認真。
劍奴,雖帶奴字,但自己絕對不會苛刻對待他。
他看出了劍塵身上的可塑性,能以低修為領悟高等劍道境界,這是非常難得的。
但劍塵最大的問題就是太愛面子,這與他的年齡有關。
到了老年,再也沒有辦法像年輕人那樣為了實力,為了夢想,即便撞破南牆也不後悔,顏面,地位,榮耀都可以看淡。
到了老年,越來越愛護自己的羽翼,愛護顏面,地位,榮耀,在其他人眼中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這些外在的東西,會將他們的一切前進的可能給堵死。
劍塵的天賦並不是太高,連他自己都喪失了前進的心。
但在這個從不缺少奇蹟的世界,人雖老,但卻依舊有無限的未來。
他若能拋開現有的一切東西,在自己的幫助下,相信能有一番成就。
老人,只要心不老,也能成功。
現在葉長生目的就是將劍塵貶低到塵土裡,看他如何面對這一切。
“我會努力的,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劍奴。當奴隸,也要當最頂尖的,我相信葉宗主一定會成全我的。”
半響後,劍塵笑得很開心,露出自己的黃牙,像極了一個天真的孩子,鏗鏘有力道。
這一瞬間,他早已將無比在乎的面子給拋到腦後,識海中不停浮現
出葉長生之前的那一劍。
簡單,直接,卻又無懈可擊。
為了能施展出這樣的一劍,為奴為僕又如何。
“活久見!”
沉吟半響後,寒煙的嘴中蹦出這三個字。
劍塵的行為一次次重新整理她的認知,直到現在她都不明白,是甚麼讓這桃花劍客,變成這般模樣。
“既然前輩這般決絕,我要是繼續拒絕,顯得太不近人情了,可我也不好指使你幹甚麼啊,畢竟您是前輩,我應當尊敬您。”
葉長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這樣吧,良辰美景,佳人在旁,不能沒有美酒,你以最快速度買城中最好的黃酒來,越多越好。要是酒不好,我可不給錢哦!”
劍塵呆了,眼神中不由浮現出一抹怒色。
雖說過了心理上的那道坎,但等葉長生真正吩咐自己做事時,他還是有很多不適應。
寒煙和失神的獨孤靖瑤也是目光一凝,想看劍塵如何動作。
這葉長生太虛偽了,前一句一口一個前輩喊著,後面卻是命令小廝的語氣讓劍塵去賣酒。
這種事,隨便吩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做都可以。
這無疑是對劍塵這絕世劍客的侮辱!
還威脅說辦不好不給錢,你真當劍塵是當街要飯,混江湖的小痞子嗎?
“好!”
劍塵眼神變換,終究是放棄了尊嚴,應答道。
緊接著,他消失在無盡黑夜之中。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點沉悶。
“怎麼?難不成你也想將我收為奴隸嗎?要不要我也分享點杯中酒給主人呢?”
獨孤靖瑤美眸微縮,皎潔的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之上,紅色嘴唇輕抿杯中酒,在白玉杯上留下淺淺的唇印,輕柔道。
涼風起,吹皺春水,蕩起層層漣漪。
獨孤靖瑤背後的披風隨意飄蕩,雖穿紅色勁裝,卻透露出無盡的英氣。
似撒嬌,似誘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