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打兩個!
簡明扼要的五個字,卻如重錘一樣重重敲擊在兩人的心臟上。
這個條件,對他們來說,不亞於天方夜譚。
在他們的心中,即便是相同境界,葉長生這樣的,他們甚至都不用出武器,一指就能將其擊敗。
這不是狂妄自大,這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到達更高的修煉境界,對天地奧義的理解也會越深。
同樣的功法秘術,在不同的境界施展出來,都是不一樣的。
即便是修為壓制在低境界,但對於功法秘術的領悟,對天地奧義的理解,是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欺人太甚,別以為有古寶就能這樣羞辱人。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昊天城第一劍客,桃花劍客劍塵。整個南天域,被我指點過的絕世劍客,數不勝數。還一打二,你算老幾?”
劍塵氣憤無比,心念一動,無數劍氣桃花環伺,不屑道:“連我都無法忍受你過分的要求,更不要說是獨孤靖瑤小姐這般天驕了,我先和你打,順便讓你一隻手,這樣你勝算高點,如何?”
“你們隨意,條件我開了,無法接受的話,這賭約就作廢!”
葉長生也不反駁,隨口道。
“你……獨孤靖瑤小姐,你怎麼看?”
劍塵氣得語塞了,想著讓獨孤靖瑤來與葉長生交涉。
獨孤靖瑤乃是現如今南天域頂尖天才,在名聲方面看得比自己這糟老頭子要重得多。
而且獨孤靖瑤與寒煙關係好,想必葉長生也不會直接反駁她的意見。
“這要求的確過分,不過我忍了!”
獨孤靖瑤攤攤手,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一樣。
“你……你都忍了,我當然也可以忍。小子,既然你敢以一敵二,我也不想讓你輸得難看,我會使出我的絕招,輸了也不冤。”
做好幫腔獨孤靖瑤的劍塵,未曾想到獨孤靖瑤會如此說,停頓後,也順坡下驢道。
他甚至有點後悔,自己實在是太高看獨孤靖瑤這所謂天驕的自尊心了,這就答應了,好歹象徵性的反對一下啊。
這樣搞得自己很難看啊!
“葉長生,你是天才,我會盡力而為。二打一,你很吃虧,但我相信你有贏的希望。若是傷到你,不要見怪,畢竟刀劍無眼嘛,你說對嗎?”
獨孤靖瑤嘴角翹起,眼睫毛輕輕抖動,眼
睛微眯,像是狡猾的狐狸盯上自己獵物一樣。
其實現在的她,非但不覺得屈辱,反而覺得無比興奮。
因為自己終於有機會收拾葉長生了,之前自己每次要收拾他,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耽擱了。
她的胸中早就積攢了大量的怒氣,等待發洩了。
之前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自己接到寒煙求救訊號後,甩開與自己同行的南天學宮等人,趕來這裡,結果那些人在葉長生的教唆下,成了睜眼瞎。
雖說心底認同這樣的做法,但是現實中被趕鴨子上架,讓她很不爽。
不光如此,葉長生還闖自己的香閨,要自己的精血,讓自己有怒難言。
最關鍵的是,葉長生自身犯錯,引來天譴,卻劈了自己的香閨,還將自己胸衣這樣的私密物暴露在風中飄蕩,甚麼都看到了,還裝作甚麼都不知情的樣子。
在自己明明可以毆打他時,突然暈了,醒來之後,莫名其妙拿一張狗爬字的地圖,向自己索要大量資源,分毫不讓。
越想越氣,她都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手中飢渴難耐的金鞭了,自己要控制力度,不傷及葉長生的修武本源,但卻能讓葉長生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
最美的是毆打葉長生還能得到與自己完美契合的兵器,還有可能成為夢寐以求的執法師。
這簡直是天下間最美好的事情了,沒有之一。
“無所謂,只要控制到半步洞府境修為就可以了。你們只要能碰到我的衣角,算我輸。”
葉長生無視兩人的小心機,淡淡道:“你們都有吹毛立斷的鋒利兵器,那我便以這戰船之上栽種的紫竹為兵刃,免得你們說我瞧不起你們。小煙,為我截一段紫竹來。”
無論從甚麼方向看,獨孤靖瑤和劍塵都是心高氣傲之輩。
自己當然要滅下他們的傲氣,不然的話,他們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不然的話,他們夥同寒煙一起,豈不是要將自己給貶低到泥土裡。
這種待遇,與自己長生仙尊不符合。
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能洩下私憤,敢嘲弄自己的字畫,還大肆羞辱。
簡直是舅舅能忍,嬸嬸不能忍!
“沒空,我只想吹吹風!”
寒煙沒好氣的看了眼葉長生,慵懶的斜靠在船帆之上,直接將葉長生的話給無視。
“咳咳咳,失誤!”
葉長生無奈望著寒煙,尷尬笑著,這小丫頭真是愛拆臺,沒見到自己開始裝比了嗎?
他調動鳳凰化生術,輕描淡寫道:“法相天成,紫竹劍,來!”
吟吟吟!
卻見戰船角落的紫竹搖曳不停,轉瞬間,紫色的竹葉在空中飄蕩,釋放出濃濃的肅殺之意。
其中最細的紫竹,被葉長生受靈氣化成的劍刃給切割下來,飛來葉長生的掌中。
紫竹之上盡是天然形成的自然紋路,看上去平平無奇。
“花裡胡哨,中看不中用。年輕人,非要受點挫折才知道天高地厚。消耗那麼多靈氣,只為了耍帥,是最愚蠢的事。一縷靈氣,在真正的戰場上,會救你的命。”
劍塵輕哼一聲,不屑道:“讓老夫來教你怎麼完美的將靈氣運用到極致,桃花劍術,凋零!”
“青蛇鞭法,蛇行天下!”
獨孤靖瑤也動了,消失在空間之中,只留下她的低喝聲。
嗡嗡嗡!
緊接著,劍塵木劍一揮,一縷縷桃紅劍氣與空氣震盪,誕生出一朵朵桃花。
只不過桃花中卻暗含著一種黯淡凋零的趨勢,待劍塵的又一劍揮出,桃花花瓣的顏色轉化為黑色。
黑色花瓣如同索命音符般,震盪空間,發出刺耳的聲音。
等獨孤靖瑤再度出現時,她已來到葉長生的背後,金鞭之上冒出濛濛青光,九條青蛇冒出來,分別朝葉長生的各個部位攻擊而去。
看到這一幕,慵懶無比的寒煙來了精神。
之前對擁有六個洞府的葉長生充滿自信,但現在她不自信了。
劍塵和獨孤靖瑤雖然將境界控制在半步洞府境,但他們所釋放的攻擊卻是那樣恐怖。
就算是洞府境六重的劍客,也不一定能發出此等威勢的攻擊。
最重要的是,葉長生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葉大傻子,我也不期待你能贏了,但你最起碼也要堅持兩招吧。畢竟再怎麼說,你也算是我小弟,輸得太慘我沒臉啊。一打一都不一定能贏,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一挑二?”
寒煙擺出求神拜佛虔誠狀,嘟囔道。
她只敢眯著眼睛,不敢完全睜開,生怕下一秒鐘看到葉長生被打得鼻青臉腫,在地上無助的喘息的場景。
嗡!
等到凋零卻富含恐
怖破壞力的桃花花瓣和青蛇即將落到葉長生身上時,他嘴角微翹,鳳凰化生術徹底運轉。
恐怖的氣血力量以他為中心擴散開去,即便遭到兩次天譴,他的氣血依舊比普通的武者要強上百倍。
似魔,似佛,似妖的鳳凰虛影睜開自己的眼睛,那九條青蛇瞬間黯淡無光。
小小青蛇,也敢在堂堂鳳凰面前撒野。
獨孤靖瑤和劍塵目光接觸到葉長生赤金色的眼瞳,瞬間慌神。
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來自荒古的絕世兇獸。
只須一眼,就能讓他們沉淪,心生怕意。
“破!”
幸好兩人自身修為達到神海境,修煉了靈魂強度,強行安定下來,厲喝道。
他們暗自想著,這只不過是葉長生的唬人手段而已。
無論甚麼神魔手段,憑藉超強的攻擊一樣可以一力降十會,暴力鎮壓。
然而當他們的攻擊落到葉長生身上時,卻是毫無阻礙的透過,他們攻擊的竟是殘影。
啪啪啪!
當兩人心驚時,清脆的響聲從空氣中響起,兩人感覺一種炙熱的痛苦從身體傳來。
“桃花劍客?呵呵,還黯淡桃花,見過桃花甚麼樣嗎?你甚麼時候見過黑色的桃花,虛有其表,一破就碎。都老成這樣了,還愛桃花,你是有特殊愛好嗎?若真是有愛好,最起碼你對桃花劍術的研究不至於這樣,四不像劍法也拿出來丟人現眼。”
“還青蛇鞭法,蛇行天下。蛇擅長的是鬼魅,神出鬼沒。隔得老遠我就看到你了。藏頭露尾,身材好了不起嗎?真正的生死之戰,你能迷死敵人嗎?你是傾城大帝嗎?能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嗎?再好的身材有屁用,攻擊落到你身上,還不是一片焦土。”
只見葉長生站在兩人的身後,扛著那根平平無奇的紫竹,如橫行霸道的紈絝子弟般戲謔笑著,鄙視道。
“你……”
獨孤靖瑤的臉都被氣紅了,羞憤不已。
葉長生以紫竹拍打的正是她最引以為傲的敏感部位,感受著傳來火辣辣的疼,她恨不得將葉長生給吃了。
還拿自己與傾城大帝比,能有可比性嗎?
那可是以容顏冠絕天下,一笑傾城傾國的存在,自己當然是比不上她,但你葉長生也不能說出來啊。
“老夫今日要認真了,是你逼我
的,我以我最新領悟的絕招來與你對戰。”
劍塵氣得白鬍須飄蕩,厲聲道。
十方破滅!
只見劍塵將木劍立於身前,手指虛晃,桃花瓣圍繞著木劍旋轉,看上去格外恐怖。
木劍凝聚成巨大劍形桃花劍氣,不停向外膨脹,收縮,如同挑動的心臟一樣。
獨孤靖瑤也是釋放出半步洞府境所能施展的最強絕招,金鞭一分為二,一劍一鞭,交叉在一起,如同黃金女戰神一樣,一條條金龍冒出,朝葉長生攻擊而去。
“花裡胡哨,用兵器對付你們,簡直是侮辱這柄紫竹劍!”
葉長生搖搖頭,紫竹劍拋向天空,整個人如一頭荒古兇獸般上前。
他只是簡簡單單的雙拳齊至,那看上去恐怖無比的巨型桃花劍和無數金龍,瞬間土崩瓦解。
咚咚咚!
劍塵和獨孤靖瑤連忙後退,與船面接觸發出沉重的腳步聲。
“心念一動,草木皆可為劍。像你們這樣,拿著鋒利兵器,不知如何利用,連我三生宗最低階的弟子都不如。百鍊鋼化為繞指柔的道理懂嗎?以剛化柔,才能剛柔並濟,垃圾!”
葉長生懷抱紫竹劍,立於之前所站的地方,不屑道。
之前自信滿滿的兩人呆若木雞,身體搖搖晃晃的,這現實簡直太殘酷了。
“不,這不是真的,再來!”
獨孤靖瑤眼中釋放出無窮戰意,瘋狂道。
劍塵也是不接受現實,繼續衝上前,想與葉長生再戰一場。
正值此時,重新安置李飛甲父女的房間內,傳出小女孩的輕呼之聲。
“憑你們,不配與我一戰!”
葉長生冷冽一笑,紫竹劍上劍氣綻放,化為兩截,又道:“你們,連手中兵器都不懂,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在葉長生強橫的指尖力量下,飛向兩人。
無論兩人如何躲避,那兩截紫竹穿過他們的衣服,將他們固定在原處,看上去落魄至極。
本來他們完全有能力將紫竹震碎,站起來的,但他們並沒有這麼做。
只是放鬆下來,靜靜看著這圓月,這漫天星辰。
不由覺得,人生太累了!
人家連武器都不出,一拳崩滅,還將自己兩人定在這裡,侮辱啊!
回想之前的自信,不由掩面,無顏面對天地。
至於葉長生,則是飛奔來到房間內,檢視李浮生的血脈體質進化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