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星空之下,青天白鶴展翅而飛。
伴隨著青天白鶴血脈體質的進化,它那白如雪的羽毛表面呈現出一輪輪金色的光暈。
隱隱間,透露出無盡的威勢。
鶴首上獨立空中的白衣少年,靜靜望著下方。
此時的他,彷彿與這片空間融合在一起一樣。
一個動作,萬千星河,似是為他一人而轉。
“你們看,是葉宗主!”
“那頭兇猛的妖獸是甚麼?是傳說中的空中霸主青天白鶴嗎?”
“洞府境巔峰,不,是半步神海的飛行妖獸。葉宗主究竟是怎麼弄到這青天白鶴當坐騎的,太拉風了吧!”
“常人想靠近青天白鶴都會被它無情殺死,而葉宗主則是站在它的鶴首上,這是青天白鶴完全臣服他的跡象啊。葉宗主究竟還有多少秘密,我們不知道啊!”
一道道驚歎聲在空中響起,眼神之中盡是對白衣少年的崇拜。
“我們準備好了!”
驚歎過後,所有人面色嚴肅,異口同聲道。
他們每個人都熱血沸騰,如今的他們與白天的自己相比,實力簡直可以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來形容。
無論是林浮屠這傳奇人物的殘酷教導,還是葉長生留下太皇劍與天香樹結合形成的劍氣空間,加上體內形成的大道種子,都是催化修煉的利器。
三者結合起來,對他們修煉進境速度的提高,簡直不能用語言來形容。
出征殺敵,是他們共同的願望。
他們想要讓周圍無盡地域內的那些人看看,他們眼中配不上八品宗門這一名稱的三生宗,他們嗤之以鼻,避而不及的三生宗,他們瞧不起的三生宗弟子,是怎樣的優秀。
百年來的屈辱歷史,在他們的心中形成難以逾越的大山,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外出歷練,尋寶,都被人聯合針對,偷襲,獵殺。
進入城市,遭人白眼。
這些經歷,他們都曾經經歷過。
這種來自於內心和外界的屈辱,唯有鮮血才能洗刷。
“好,你們都是好樣的,你們不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但你們卻是最有勇氣的。”
葉長生望著氣勢如虹,可吞山
河的眾人,亢奮道:“但我必須得告訴你們,這次出征的物件不是天華宗。”
甚麼意思?
所有人都面露疑惑,不明白葉長生究竟是何意。
青天白鶴帶著葉長生來到天香樹旁,葉長生踏足地面後,面色複雜,緩緩道:“出征物件,三生宗!”
剎那間,無數人的面色變得格外難看。
他們那因興奮而揮舞的雙手停止了動作,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咔咔咔!
一道道輕微的骨骼碰撞聲在空氣中響起,雖然小聲,但此時此刻,卻顯得格外的刺耳。
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葉長生的這句話是甚麼意思,他是想要將那些跟隨宋天珏離開的弟子給屠個乾乾淨淨。
雖說每個弟子都知道,未來自己定當和這些人來上一次生死鬥,但他們沒想到會這麼快。
屈辱在身,他們急於洗刷。
但現在他們的第一場戰鬥,卻是要和那些曾經被三生宗視為希望,視為三生宗崛起的火種的優秀弟子。
曾經三生宗可是將所有資源集中在他們身上,這些人死了,那他們曾經被剝削還忍辱負重的那些付出,也如夢幻泡影般消失。
這無疑是一場內心的爭鬥!
那些人也是從三生宗長大,也是和他們一起成長起來的人。
或許他們無情,或許他們心有苦衷,只能跟著宋天珏反叛,或許他們只是想保全自己性命而已。
在場的這些人,心中多少存在著一絲僥倖的念頭,希望能說服那些人,投奔葉長生的麾下,將三生宗發揚光大。
“殺他們,勢在必行。這一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我只能顧慮到你們,我不想你們走上戰場時,不光要面對天華宗的虎狼之師,還要隨時面對背後同宗子弟的屠刀。”
葉長生一步一步走下登天梯,凝重道:“我命令,以十人為一隊,隊長由洞府境高重境界擔任,逐步獵殺等級差的人。凡是棘手的,由洛塵和雷霆長老組成的長老隊捕殺。明白了嗎?”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葉長生身上,隨後沉聲嘶吼道:“明白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將是一場單方面的
殺戮。
但沒有人認為葉長生的做法是錯的,因為他只能如此,只能顧慮到自己這些為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人。
“兄弟們,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們死得痛快。而我所能做得是在這裡,等你們凱旋,等你們一個不落的出現在我面前。”
葉長生繼續道:“曾經你們和那些人有過的感情,戰爭後再說。記住,活著回來,是我的命令。”
命令,是一個無比冰冷的詞眼,不容反駁,不容置疑。
這些人都是有情有義之輩,不然他們不會留在這裡,即便九死一生,也要留下來幫自己。
但他們也有自己的軟肋,太過有情有義。
他不希望這群可愛的人,因為有情有義而命隕天涯。
既然自己是宗主,那就由自己來舉起屠刀吧,讓這些人少一點負罪感。
“是!”
所有人清淚盈眶,激動道。
“洛塵聽令,這是三生寶庫鑰匙,帶眾弟子前去三生寶庫,穩固境界。朝陽初升時,一個不少的回來!”
葉長生將石印傳給洛塵,吩咐道。
“宗主,自古宗門弟子出征,皆出師有名。由宗主賜出征之師名字,不知這支隊伍如何命名?”
洛塵接過石印,恭敬道。
看到三生寶庫鑰匙,他知道葉長生消失的這半天,定然過的不容易。
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將宋天珏視若生命,從不離身的三生寶庫鑰匙給弄到手。
他也不想問,他只想默默地執行好葉長生的命令。
葉長生當宗主,無可挑剔,沒甚麼需要自己提醒的了。
“大道覓長生,我的名字也帶著長生二字,命名為長生軍吧。只願我長生軍之人,終其一生覓長生大道,也願眾生成就大道。”
葉長生稍一猶豫,隨後鏗鏘有力道。
無數年前,自己在此組建長生軍,征戰天下。
如今,物是人非。
當年故人,隕落他鄉。
但現在,這些人繼承他們的精神,繼續走下去。
長生軍,永遠活著,永遠存在於這天地之間。
“長生軍軍魂:忠肝義膽,勇武傳魂!”
不知不覺間,葉長生眼睛通紅,一字一頓道。
此話雖簡短,但卻擲地有聲,迴盪在每個人的心中。
“忠肝義膽,勇武傳魂!”
下一瞬間,無數人舉起手中的利刃,堅定道。
無論自己等人做何事,只要不違背忠肝義膽,勇武傳魂八字,那便沒甚麼好怕的。
葉長生沒說甚麼,只是手指指向綿延群山。
那裡是三生寶庫所在地,那裡是無數弟子居住之地。
眾人在雷霆和洛塵,配合一眾長老組成的長老隊的帶領下,奔赴那裡。
“兄弟來,這是靈藥,你身上有傷,拿來恢復傷勢吧!”
“小師姐,這是解毒草,一個月前,你不是中了靈毒獸的毒嗎,這正好可以解毒。”
人群中,楚擎蒼到處遊走,將靈藥植株分享出去。
“楚擎蒼是吧,我對你這小子挺有好感的,等下和我華天驕混,懂嗎?”
龍虎之體進化後的華天驕,氣勢如虹,他將已經散發完藥草的楚擎蒼拉過來,爽朗道:“你不給你自己留點嗎?不怕等下會有危險嗎?”
“沒必要留,我長生哥是宗主,我楚擎蒼是他兄弟,怎麼說也是這長生軍的頂層嘛,我當然要多照顧下你們了。至於危險,這些長老會保護我們的,我只需要躲在暗處,給那些人致命一擊就行了。”
楚擎蒼一臉得意,炫耀道:“看到這劍沒有,這是我長生哥送的,是件至寶。我看你也沒甚麼像樣的寶物,也好意思說是三生宗第一天才呢,這給你!”
華天驕的笑容凝固,木訥望著得意的楚擎蒼和他手中的綠珠。
這區區肉身境六重的小子,說的話,還有這一舉一動,比自己這擁有特殊血脈體質的第一天才還狂。
還送自己東西,也不看看自己手裡拿的那破劍是甚麼。
就算是葉長生親自送的,也改變不了破劍殘破不堪的事實啊。
把珍稀的藥草送給其他人,卻給自己一個破珠子,這是瞧不起自己嗎?
“喲,看你這樣你還看不起這珠子,那我送別人了。要不是我自己沒實力驅動這東西,我會送給你。”
楚擎蒼戲謔一笑,不屑道:“都說盛名之下無虛士,我看
你這第一天才是浪得虛名,鼠目寸光!”
“你……”
華天驕懵了,自己連一句話都沒說,就直接被這實力弱小的臭小子,給羞辱了好幾回。
“我倒要看看這東西有何用?若是沒用,不管你是誰的兄弟,我都要你好看。”
華天驕格外不滿,恐嚇道:“咦?碧綠晶瑩剔透,上面的紋路是一道門。難不成這是大長老的傳家秘寶,玄黃門?這要是利用好了,能撐起一扇虛擬的能量門,最起碼能越兩重境界戰鬥,你真送給我了。”
“看來你也不那麼差,還算對得起第一天才的稱號。當然是送你了,我不是那種送出東西,要回來的人。”
楚擎蒼甩開華天驕套近乎的手,不屑道。
“兄弟,問你個事情,你們三個真的聯合起來把大長老給搶了?”
華天驕卻不在乎這些,繼續熱情問道。
“我說你腦子是不是真的不開竅,都這麼明顯了,還問。當然是搶了,不然你以為大長老會主動把這些東西送給我們嗎?傻!”
楚擎蒼嫌棄望著華天驕,道。
他想到之前還將這人當成自己的偶像奮鬥,這簡直是侮辱了自己的夢想啊。
“牛,在這裡面你肯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我確實不能稱之為三生宗第一天才,你才是。至於宗主,那是妖孽,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你說是不是?”
華天驕笑容滿面,得到這樣的至寶,忍兩句嫌棄算甚麼。
他拿起玄黃門化成的綠珠深深吸上口氣,心情愉悅,這東西放到他手上可以說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畢竟血脈力量越強的人,才能激發出玄黃門的力量,能撐起能量更為濃郁的們。
“嘿,擎蒼兄弟,這東西怎麼有點味啊,有點刺鼻。”
華天驕微微皺眉,問道。
楚擎蒼腳步一頓,隨意道:“但凡好東西都有其特殊之處,要是沒甚麼特殊,估計滿大街都是,你說是嗎?”
“也對!”
華天驕點頭稱是,激動道:“你以後就是我真正的兄弟,誰要動你,我弄廢他。”
緊接著,兩人一同消失在黑暗深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