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寒煙先是愣了半響,隨後眼中冒出一絲怒火,喝道:“胡說八道誰不會,來點真憑實據,這次你從宋天珏的身上掏出甚麼東西來了!”
她幡然悔悟,差點被葉長生這廝給耍了。
雖說葉長生說的帝釋和青秀確實是讓人類這一族群在西皇域立足的聖賢,江湖上也流傳著這兩位聖賢曾是情敵的傳說。
但只要是葉長生說出來的話,她都要抱著懷疑態度。
最關鍵的是,葉長生竟說讓自己多讀點書,多行走江湖,這難道不是在嫌棄自己無知嗎?
葉長生不得不佩服寒煙這小魔女的思維,自己循循善誘,想將她培養成小靈夢那樣的人才。
可這小魔女卻是因這樣的一句話誤會了,看來想培養她還是需要多花點時間。
“帝釋,青秀,靈夢女帝,原來還有如此傳說。”
暗處的林浮屠心靈震撼,喃喃道:“難不成太衍皇城的帝陵真與這三個傳說級別的人物有關?看來做人真的要多讀書,不然的話,確實沒出路啊,這小妮子需要學的還有很多。”
太衍皇城中,有一帝陵,唯有天空呈現淡青色,煙雨朦朧時才會出現。
每次出現,皇城中人都能看到天空中有一綿延千里的區域,其中有一石碑龍飛鳳舞書寫兩字——帝陵。
最具有特徵的是石碑旁,那一座斑駁老朽的石橋和一封泛黃的書卷,隨煙雨飄搖,似乎隨時都會破滅。
但從太衍皇朝建立萬年來,那石橋和書卷從未有任何變化。
想到這,林浮屠明白,真正坑人界的老祖宗是那看上去人畜無害,甚麼都沒做的葉長生。
這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狠人!
寒煙和楚擎蒼好歹能能人察覺到他們在坑人,而葉長生則是坑人於無形,甚至有時候被他賣了,還要笑呵呵替他數錢。
撻!
只見葉長生隨手打了個響指。
“裝模作樣,沒有東西你還能變出東西嗎?”
寒煙輕哼一句,蔑視道。
楚擎蒼輕輕拉了下葉長生的衣袖,低聲道:“長生哥,你說的那些很有道理,我學會了很多,但是咱不能讓一個小姑娘瞧不起咱們,不要強詞奪理了。沒得到甚麼就沒得到甚麼,大不了我將一半靈草分你。”
見到楚擎蒼如此模樣,寒煙笑容
更勝。
看到沒有,連你葉長生最好的兄弟都不相信他了,你還不承認自己不行。
下一秒鐘,寒煙的笑容凝固了。
只見一道金色光芒,從空中掠過,最終靜靜落到葉長生的掌心。
金光退去後,金羽消失無蹤,露出了物品的本來模樣。
這是一枚古樸的石印,石印之上書寫著三生兩字。
三生寶庫鑰匙!
寒煙和楚擎蒼目光一凝,呆呆的望著石印。
“沒甚麼,這都沒甚麼的。只不過塊破石頭,能開啟三生寶庫而已。”
葉長生玩味一笑,意味深長的望著寒煙。
寒煙頓時啞然,這些話都是之前說的。
她只能用種幽怨的眼神望著葉長生,這臭小子是故意重複一遍來羞辱自己,太過分了。
不裝比你會死嗎?
你不能讓一下本姑娘嗎?
好歹自己也是貌美如花,有自尊心的小女生啊!
“三生寶庫!長生哥果然眼光和我們不一樣,毒辣。我瞧你這眼睛就不一般,賊眉鼠眼,甚麼都逃不過你的法眼,是我學習的典範啊。”
楚擎蒼眼睛冒綠光,呼吸都急促起來,崇拜道:“你之前的教誨我都記在心裡,對待敵人,不能手軟,要像你一樣,盯準寶貝,偷偷摸摸的拿下,讓所有人都察覺不到。”
三生寶庫,可是三生宗藏寶貝的地方。
就算是宋天珏,雖說擁有三生寶庫鑰匙,但也不能將其開啟,還需要配合洛塵手上的執法劍才能開啟。
也就是說,裡面肯定還有許多寶貝,這收穫可比兩個儲物戒指好多了。
滾!
葉長生和寒煙無語望著他,動作出奇的一致,直接將楚擎蒼給踢飛。
葉長生只能感嘆自己這兄弟的情商簡直低到了一種極限,吹捧誇獎自己,偏要用上賊眉鼠眼這樣的詞眼。
自己相貌堂堂,這種詞眼與自己捱得上邊嗎?
這不是找打是甚麼?
至於寒煙則是滿腔怒火無處發洩,看到賤兮兮,背叛自己讚美葉長生的楚擎蒼,自然是不打不行。
“為甚麼?”
楚擎蒼無語了,哀怨道。
自己明明是按照你們說的拍馬屁方法來的啊,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真誠,表現了自己對長生哥的崇拜。
更是用自己知曉的為數不多的成語來誇讚葉長生,都這樣費心了,你們兩個
還這樣打我,有沒有天理了!
都是騙子!
他不由流露出濃濃的悵然,還坑人絕招呢,還兩個相互較量這所謂絕招呢,都是騙人的。
他殊不知自己的馬屁沒拍到馬身體上,而是拍到了馬蹄子上,不被教訓都是奇蹟。
“嘿,大傻子,接下來怎麼辦?”
踢完人寒煙的怒氣消了大半,隨口問道。
雖說不滿葉長生的種種行為,但她發現自己無形中有點依賴葉長生了。
畢竟葉長生走的每一步,看似隨意,甚至很多時候寒煙都認為他的所作所為非常白痴,但到最後,永遠是葉長生笑到最後。
“今夜,不光是我們無法入眠。三生宗,註定無人入眠!”
葉長生將三生寶庫鑰匙收好,踏上青天白鶴的背部,喃喃道。
楚擎蒼和寒煙都疑惑不已,寒煙好奇道:“甚麼意思?”
“寒煙姐,你還是不要問了,我最煩長生哥的就是他太愛裝比了。看上去裝的高深莫測,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楚擎蒼模仿了下葉長生的樣子,眼神中充滿憂鬱,稚嫩的臉上浮現一抹滄桑,隨後完全變臉,道:“看見這種情況,你就要晾著他,省的他以為自己是塊寶呢。其實呢,他甚麼都不是。”
寒煙捂住自己的嘴,偷笑出聲,一個勁道:“太像了,簡直就是他的翻版。”
對此,葉長生只能置若未聞。
甚麼叫裝比?
甚麼叫裝得高深莫測的,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開玩笑,自己長生仙尊豈是那種裝神弄鬼的小人,自己是一切佈局瞭然於心,掌控局勢的好嗎?
“你看他又開始裝了,明明都聽到了,還裝聽不到,只能聽進去人的讚美,洋洋得意,貶低的話,統統裝沒聽見。”
楚擎蒼繼續道。
他算是明白一個道理,在葉長生和寒煙之間,自己還是要站隊的。
而且自己必須要站在寒煙這邊,不然的話,這女祖宗可不是好惹的,簡直是個暴力狂。
至於和葉長生的兄弟情,與自己被打相比,就沒那麼重要了。
長生哥,對不起了,不是兄弟不仗義,是敵人太強大啊!
寒煙興奮不已,聽到這兩句話,直接將楚擎蒼納入自己人的行列。
“你們兩個……,好吧,我承認我裝比了好
嗎?現在去天香閣,我們在這辛苦勞累,幫他們奪得資源,他們自然也不能舒服了,是不是需要操練他們一下,你們說對嗎?”
面對兩人肆無忌憚的吐槽,葉長生只得舉手投降。
你們真以為我想這樣嗎?
我也很累的好不好,當了這麼多年的長生仙尊,自然是有著強者包袱甩不掉。
不裝得高深莫測點,自己怎麼教導那些天資縱橫,動不動就是功蓋九霄大帝人物。
這都不是自己想的,都是現實的壓迫啊。
現實逼迫我無形裝比,我有甚麼辦法!
葉長生的投降也沒甚麼用,寒煙和楚擎蒼一致扭過頭去,壓根不搭理葉長生。
在三人歡聲笑語中,青天白鶴陷入無窮苦悶之中。
甚麼叫你們辛苦勞累,明明自己最辛苦好嗎?
汙穢之物是自己拉的,敵人是自己打的。
雖說中間自己受傷是演戲,但將自己心高氣傲,桀驁不馴,具有仙鶴血脈的青天白鶴硬生生被現實逼成一個戲精,難道不需要付出點東西嗎?
最重要的是,葉長生之前答應自己事後給的補償,到現在黑不提白不提的,弄得它心煩意亂。
嗡!
想到這,青天白鶴停在空中,回首以可憐巴巴眼神望著葉長生。
小眼睛之中,可憐情緒中帶著一絲小小的威脅。
“孽畜,你甚麼意思?”
被兩人喋喋不休弄得煩悶不已的葉長生,見此情形,訓斥道。
青天白鶴心中不由恐懼,但為了自己的未來,輕輕搖晃下後背,威脅下葉長生。
它的後背一顫,三人搖晃不已。
一直尾隨的林浮屠望見這一幕,老淚縱橫。
自己精心飼養的妖寵,總算是有那麼點骨氣了。
這才是自己印象中的青天白鶴嘛!
“小青子,給我弄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玩意兒,讓他們知道你青天白鶴的威風。”
林浮屠情不自禁的握緊雙拳,興奮道。
他期待著這三個敗家玩意兒,在空中被青天白鶴給戲耍的一幕出現。
畢竟自己都鬱悶了一夜了,也該輪到這三個敗家玩意兒了。
“大傻子,我知道了,你答應人家完事之後給的東西沒給。你這人怎麼能這樣?騙我這樣貌若天仙,沉魚落雁的大美女也就算了,怎麼淪落到連頭雜毛畜生都騙的地步
了。”
寒煙緊張得小臉微紅,連忙道:“真是分不清場合裝比,我們在天上,是人家的地盤,你這不是大傻子是甚麼!”
我的天啊!
葉長生只能無奈望著青天白鶴,這算甚麼事!
咱是那種毀約的人嗎?
看自己器宇軒昂,溫潤如玉,風度翩翩,就知道自己不是個騙子啊。
接觸他這樣的眼神,青天白鶴只能縮縮頭,一臉恐懼。
自己一開始也不擔心的啊,想著作為鳳凰傳承人的你,不會這樣不堪。
可你先是騙我吃瀉藥,而後還和這兩小不點一個勁的商量如何坑人才是最完美的。
自己這小小的骨頭架子,可禁不起你這鳳凰傳承者坑。
“給你!”
欲哭無淚之下,葉長生輕車熟路的運轉大道仙經,將一滴比之前濃郁的鳳凰精血呈現出來。
在葉長生精純靈氣的控制之下,一拳擊中青天白鶴的後腦,傳輸進去。
青天白鶴幽怨望著葉長生,這一拳很明顯是打擊報復。
但它很快感覺到無盡好處,靈氣包裹鳳凰精血進入頭部後,開始滋養自己的神海。
最大的變化是自己的血脈體質得到了質變般的提升,連體內靈氣的運轉速度都提升了兩倍以上。
揪!
它朝葉長生露出歉意的眼神,高昂的鶴鳴穿透雲霄,直奔天香閣而去。
“呵呵呵,我就猜到會這樣!”
御劍而行的林浮屠苦笑不已,謾罵道:“這沒骨氣的玩意兒,你這樣配當我的坐騎嗎?”
正值此時,他手腕上的御獸環釋放出微弱的光,是與他心神相同的青天白鶴在表示自己的不滿。
“還不爽?小青子,你真的太沒節操了。就算是妖獸,你也要吧最基本的節操給守住啊!”
林浮屠虎目一瞪,訓斥道。
隨後他將馴獸環一收,不再檢視,省得生氣,繼續御劍而行。
揪!
半響後,青天白鶴已飛到天香閣上空,在葉長生的示意之下,它發出一聲嘹亮的鶴鳴。
下方,一個個弟子沉浸在修煉之中。
刀光劍影,鼎爐內火焰升騰,陣法光芒閃爍,好不熱鬧。
然而卻在這一瞬間,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好奇望著空中。
“三生宗弟子,今夜你們註定無眠,你們準備好出征了嗎?”
葉長生站在青天白鶴頭上,激動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