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初夢頓時有種將項千羽大卸八塊的衝動,這人是不是腦子裡面缺根弦。
你以為全天下都是你的,你女兒的名字和人家的名號一樣,你就要讓人家改名!
你以為你是天下第一的霸王嗎?簡直不可理喻!
“那碗蘸料算是對你的補償,你應該很需要它!”
項千羽卻是很淡定,望眼黃酒,道:“至於這酒,以後吧!”
說完,項千羽帶著徹底懵了的水初夢三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的天,這簡直是怪咖!”
“這劍仙該不會找不到人發火,拿我們撒氣吧。要真是這樣,我們豈不是被那小子給坑慘了!”
“不可能吧!這種大人物怎會這麼無德!”
眾人紛紛好奇望著千葉,低聲嘟囔道。
他們生怕千葉會因項千羽的狂妄而遷怒於他們,心中對項千羽多多少少有點不滿。
半響後,千葉回過味來,屈指一彈,那黃酒碗便飛回自己手中。
不知為何,千葉感覺很奇怪,他從這只不過入流境的小子的表現中看出自自傲,他拒絕與自己喝酒,彷彿是現在的他沒資格和他喝酒一樣。
不過這想法轉瞬即逝,自己露的那一手一看便是宗師手段,只要他不傻,肯定看得出來。
“還真的是個有趣的人!竟想讓我改名?我千葉濁酒染風塵一生,現如今甚麼都不在乎了,唯獨對這名號還眷戀。”
千葉咧嘴一笑,呢喃道:“不好意思,小子,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隨即他輕嘆一聲,將黃酒一飲而盡。
這一幕讓眾人暗暗竊喜,幸好這劍仙未曾生氣,不然後果無法想象。
他們不由暗歎項千羽的好運,若非劍仙脾氣好,估計項千羽下場會很慘。
“我倒是要看下這蘸料有何特殊?”
飲盡黃酒,千葉按捺不住好奇心,輕聲嘟囔道。
他湊近項千羽等人坐的那一桌,望見項千羽的蘸料,不由有點生氣。
這小子是耍自己嗎?
竟然想送一堆超級辣椒和芥末給自己,自己一生戲人無數,可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
在他欲出走,找項千羽算賬之際,他眼睛餘光望見水初夢那看上去平凡無奇的蘸料,眼瞳大放異彩。
“氣味生澀,有乳白色粉末,聞起來有海腥味。”
千葉輕聲呢喃,最終失聲道:“難不成是海龍草?我的天,怎會有人將如此至寶放進蘸料裡?”
說到後面,千葉的聲音都顫抖了。
他那乾枯的老手發覺手中這不足半兩的碗碟仿若有千斤重,他有點拿不穩。
他已確定是海龍草,二十年前,葉家葉太祖曾拿出一株海龍草,引得無數海外宗師前來華夏,爭出天價。
最終由海外第一宗師雷霆獲得,傳聞中雷霆從海龍草悟出一厲害絕招,已跨入神境。
他更清楚,海龍草對自己用處更大,自己所修煉的《碧海潮生劍經》蘊含水之意境,不然他的外號也不會叫做煙雨劍。
若能與海龍草共鳴,自己劍術必將有質變般的飛躍。
“我們走吧,這劍仙都氣得發抖了。”
一群人竊竊私語,一男人呢喃道:“那小子不要被我看到,不然的話,我非得好好的訓斥他一頓不可,放完狂話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讓我們擔驚受怕。”
“胡說八道!”
千葉望著說話那人,呵斥道:“麻煩你注意自己的措辭!”
男人面色慘白,見識過千葉這劍仙的實力,他可相信千葉只需心念一動,便能飛劍將其斬殺。
“我……我錯了!”
他吞了吞口水,斷續顫抖道。
“錯在哪兒了?”
千葉卻是不依不饒,繼續問道。
這男人感覺整個人生都不好了,自己多嘴幹甚麼,默默走開不就可以嗎。
只好苦笑道:“我不該私自議論您,是我的錯,我願意賠罪!”
“錯!”
千葉面無表情,讓男人徹底絕望,您老到底是要鬧哪樣啊,您總該給買的提醒吧,不然我怎麼知道哪裡得罪你了。
卻見千葉又道:“你應向走的那人道歉,因為他說的一點沒錯,我要改名字了!”
男人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您認同他的話,想要改名字,您明說啊,你何必這麼大喘氣,讓人差點暈過去了呢。
等一下,你想要改名字?
剛剛平復緊張心情的男人再度震撼,這還是之前說自己的名號還有眷戀,怎會突然間改變注意。
就算不是江湖中人,但每個人都知道名號的重要性,畢竟那是一張響亮的名片啊。
是那碗蘸料?
不光男人想到了,所有人也想到了,注意力都集中在蘸料之上。
男人連忙向已經不在此處的項千羽道歉,自己有眼不識泰山,還想呵斥他,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千葉這才將注意力從他身上挪開,讓他暗自發誓,自己以後見到吹牛比的一定要安靜聽著,隨意發言很可能會大禍臨頭。
“你們誰有高品質的玉瓶,我以市場兩倍價錢收購!”
千葉目光掃過眾人,爽朗道。
“我這有個祖傳小玉壺,您老要喜歡,我送您了!”
餐廳老闆拘謹走上前,將小玉壺遞出,恭敬道。
他可是怕千葉這劍仙一怒之下,將他這小店給拆了,到時候自己就算是報警估計也沒人信。
畢竟誰會相信有一老者會使飛劍,還為了搶劫一火鍋蘸料而將店砸了。
“你當我煙雨劍千葉是甚麼人?”
千葉眉頭一皺,忽而想到甚麼,又道:“不,我不叫煙雨劍,我叫海龍劍。這是一百萬,玉壺我拿了!”
甚麼!
不叫煙雨劍,改名海龍劍,您這名改得可真草率。
眾人忍不住心裡暗暗想著,卻見千葉小心翼翼拿著蘸料倒進小玉壺之中。
期間灑出一小滴油,千葉這傳說中的劍仙竟去將油給舔乾淨。
我的天啊,這便是絕世高人嗎?這未免太可笑了吧。
一滴灑出的油都不放過,簡直高手的行為不是自己這些凡夫俗所能度量的啊!
“這壇百年黃酒送你們了,喝下後能增強體質,壯陽補陰。一人分一點,今日之事不要說出去。”
千葉見眾人錯愕表情,爽聲道:“若是有人傳出去,後果自負!”
語罷,千葉詢問門童項千羽等人離開的方向,一路追了出去。
眾人慌忙點頭,等千葉走後半響,望著那壇黃酒,眼中盡是激動。
這是劍仙留下的酒啊,雖說劍仙看起來不靠譜,但那增強體質,壯陽補陰的形容可是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特別是一對對情侶,用一種對方都懂的眼神看向對方,相視一笑。
若是這一幕讓熟識千葉的人知道,肯定會驚得下巴都掉了。
千葉這人嗜酒如命,好友想得其一杯酒喝,都要磨好久,這麼大方的時候,細數他漫長一生,僅此一次。
……
坐在前往太玄山的纜車上,流川雄面沉如水,整個人如若爆發前夕的火山一樣,周圍瀰漫著濃濃的硝煙味。
“煙雨劍千葉,當我跨入宗師之後,我一定第一時間進華夏,讓你神魂皆滅!”
流川雄重重吐出一口氣,咬牙切齒道。
煙雨劍千葉!
清純女生夏初心和青年李鶴紛紛倒吸口涼氣,兩人雖知那人一定是位宗師,但未曾想到是此人。
千葉,華夏明面上唯一一位不參與任何勢力的宗師。
一壺,一酒,仗劍走天涯,是他的象徵,一個浪蕩劍仙宗師。
做事全憑自己喜好,曾劍斬流川家族的流川青木。
流川青木乃化境巔峰高手,距離跨入宗師只有一步,是流川家族上一繼承人。
流川青木死後,流川雄才得以扶持成繼承人。
武道境界分為外勁三重天,內勁,化勁,宗師,神境,陸地神仙等。
如今的武道界,內勁算高手,化勁算一等一高手,宗師凌駕武者之上。
至於神境和陸地神仙之境,在這靈氣稀薄的今天,基本沒有。
“水初夢和那三父子怎麼辦?”
李鶴眼神中盡是冷意,問道。
他想著之前自己和夏初心在一眾人鄙視的目光中,在千葉那自始至終未曾抬頭望自己兩人的境遇下落魄離開。
那種感覺是他一輩子的恥辱,他想報仇。
他不能向千葉報仇,那是宗師,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唯一能發洩的物件只有項千羽三父子和水初夢,這口氣,他必須出。
“水初夢?”
流川雄面色更冷,呢喃道:“我已夠給她面子,她給臉不要臉,反正水家早已同意我倆的事,我不介意霸王硬上弓!至於那三父子,滅了吧!”
“那人我好像認識!”
夏初心猶豫半響,悠悠道。
“誰?”
流川雄一激動,拳頭髮出清脆響聲。
“楚州項家項千羽,不過他早已被逐出項家,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夏初心小心翼翼道:“可是最近葉家聯合宋家,蘇家打壓明家,聽說他在裡面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呵呵,可笑!一小人物能動搖三大世家,與一大家族開戰,簡直是無稽之談!”
流川雄冷哼一句,道:“待我上武道大會碾壓江南群雄,劍斬他們三人性命。”
夏初心和李鶴恭維流川雄,眼中盡是得意,他們知道,這樣一來,相當於給項千羽父子三人判了死刑。
……
“喂,項千羽,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差點死了?那是誰,那是凡人不能辱沒的宗師。”
水初夢不滿望著項千羽,她只覺神經夠大條,沒想到遇見一愣頭青。無奈之下,只好向項千羽普及常識。
“辱沒?不至於!”
項千羽淡定一笑,道:“我只不過是實事求是而已,能讓我指點他一下,是他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