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甚麼東西!
隨意平淡的語氣,卻在眾人心中掀起翻天巨浪。
三川重工,那是何等龐然大物,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有深厚影響力,目前延續已超百年,在太陽國是位列前茅的經濟體。
全盛時期,曾在米國大肆購買商業地產,更差點將米國這世界第一強國的標誌性建築給買了。
現如今雖衰落,但其經濟體量還是比江南省第一族葉家要強上不少。
“你又算甚麼東西?”
流川雄淡漠無比,再不隱忍,狂傲道:“你又怎配與我相提並論?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問題我現在摟的女人是你的女神,你只不過是個失敗者!”
項千羽嘴角笑意不減,望著水初夢,道:“那蘸料真的很珍貴,你難道不打包嗎?總比某些人送的鑽石和別墅要好,對你的身體挺有好處的。”
水初夢呆了,她來不及認為項千羽是在逗弄她。
近距離接觸項千羽的她,看得出來,項千羽自始至終都未曾將流川雄放在眼中。
他言語間那種狂傲,那種俯看天下,是無法偽裝的。
難不成他真的有這種資本狂傲?
水初夢的心微顫,情不自禁想著。
不過她很快將這種想法打消了,因為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自己拜師的印國第一宗師沙曼陀都未曾有這等氣魄,他曾告誡自己,華夏是神秘國度,未來的東方將讓萬國來賀,讓她以身為東方人而驕傲。
沙曼陀曾翻閱古經,上有記載,未來世界將因一人而變化,大道將興,那個才是武道最好的時代。
那人必將從東方崛起,以前水初夢不大相信這點,畢竟那些都是虛無縹緲的。
但不知為何,她望著此時的項千羽,卻有種感覺古經中預言的人,是項千羽。
“哈哈哈,我出入華夏十餘載,就算是中海那些權貴之人,見到我莫不客客氣氣,阿諛奉承。”
流川雄氣急而笑,這人竟拿著一碗蘸料來肆意羞辱自己,淡漠道:“你是第一個對我如此不敬的人,你很榮幸,將消失在這世界上。你是跪著死,還是被我挫骨揚灰?”
嗡!
轉瞬間,流川雄的氣勢無比高漲,眼瞳中泛起一絲異色,邪魅,卻又霸道。
那個樣子,彷彿一抬手足以毀天滅地。
無雙勁氣內斂,如一頭內斂氣息的兇獸。
若爆發,那攻擊將會恐怖到極致。
跪著死?
挫骨揚灰?
在場眾人震撼不已,這人竟想當眾殺人,這簡直太狂妄了。
就算你權勢滔天,但未免太不將天下人放在眼中。
“中海那些人早已忘記歷史,若是繼續犯錯,我將一一推平。”
項千羽眼中閃爍出一抹追憶,道:“太陽國我會去,待我到時,若無改善,我不介意讓太陽國永遠消沉!”
那段歷史,是自己沉睡之後的事。
……
王朝更替,在他的眼中,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但他始終出生在這片土地,這一方水土上有太多可愛的人值得自己懷念,他不容許有絲毫的褻瀆。
言語間,他不知不覺間用上了縱橫師的手段。
言出法隨,一言一語皆有其影響力。
在場之人受言出法隨的影響,腦海之中不由想起那段屈辱的歷史,那種深入骨髓的屈辱,讓所有人望向霸道十足的流川雄,充滿了憤懣。
“小子,你若敢動手,你必將死無葬身之地。這是華夏,不是你們太陽國!”
“三川重工?算甚麼,入我華夏,辱我必誅!”
一時間,群情激昂。
之前的他們,的確是懾於流川雄的身份,因為那是龐然大物,但當那些歷史歷歷在目,他們不再迷茫。
錢財的力量,終究比不過國仇家恨和那深入骨髓的人格尊嚴。
就算你強大到極限,但你依然無法壓垮吾輩之脊樑。
流川雄面色微變,隨意道:“那又怎樣?這個世界上拳頭最大,永遠都是強者為王,弱者只配卑躬屈膝,淪為強者的玩偶!”
他渾然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和言論,一步步朝項千羽走來。
一抹嗜殺的瘋狂浮現在其眼中,今日他便當眾殺人,讓這些華夏人看看,何為強者,何為霸道的力量可推平一切。
自始至終,項千羽手插兜裡,未曾動過半分,彷彿一切與自己無關一樣。
那氣勢滔天的流川雄,在他眼中,如若螻蟻一般,不值他正眼相看。
吟!
忽然間,一道清脆劍鳴聲在虛空中響起。
憤怒的眾人一痴,抬頭一望,只見一柄三尺青峰劃過天際,所過之處,泛起華光。
飛劍!
所有人都痴了,他們都以為飛劍是傳說中的,現在這一幕改變了他們的世界觀。
這世間,真有劍仙!
“若再向前一步,死!”
一道蒼老聲傳來,語音雖輕,但卻不容置疑,又道:“流川青木是我殺的,我不介意讓流川家再死一人。”
“你……你是……”
氣勢霸道無雙的流川雄驚恐回望,只見一拿著酒壺,咧開一口黃牙的老者朝自己笑著,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嘭!
還未等他說完,那柄飛劍重擊其背心,將其擊飛很遠。
“宗師!”
在流川雄被擊飛之際,一道弱弱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傳出。
與他一同前來的青年與那清純女生,嚇得面色煞白。
宗師,那可是傳說中的人物!
在全世界的武道界,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自己等人怎會在這平淡無奇的餐廳中遇見此等人物,宗師不可辱五字深入他們的內心。
“滾吧!”
老者大手一揮,那柄三尺青峰歸鞘,隨意道。
兩人連頭都不敢抬起,慌忙離開,生怕這宗師一個不高興將自己兩人擊殺。
“爺爺,你好厲害哦!我能和你學武功嗎?我也要像你一樣,不過我不想像你一樣一口黃牙。”
項子涵蹦得老高,激動無比,一副武痴模樣,道:“要是學武功不會有黃牙齒,我就學!”
水初夢望著蹦蹦跳跳的項子涵,無語了。
這老者可是傳說中的宗師,她的師父是宗師,她自然知道宗師的威儀。
拜師三年,只見過沙曼陀三次,每次自己都心驚膽戰,生怕觸怒沙曼陀。
畢竟她可聽說有人自認為天資縱橫,不尊敬沙曼陀,被一拳轟殺。
那人的家族是印國首屈一指大家族,連半個字都不敢說,連忙送上大量財富給沙曼陀道歉。
自那時起,她便知宗師不可辱五字並非空話。
可是項子涵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讓人教你,還嫌棄人家的牙齒黃。
雖然確實有點黃,但你不能這樣說出來啊!
她立馬捂住項子涵和項如煙的嘴,生怕兩人亂說。
在座的眾人盡皆屏息,畢竟這樣神仙般的人可不是他們所能接觸的。
強如流川雄,都是一劍擊飛。
“這兩人其實更可恨,作為華夏人,卻是下賤如斯!”
項千羽搖搖頭,輕聲道:“你為何不動手?你太優柔寡斷了,這點不行!”
為何不動手?優柔寡斷?這點不行?
我的天,我聽到了甚麼?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發現自己之前太小看項千羽了,他們認為項千羽會屈服強權,但現在看來,這人簡直天不怕地不怕。
難不成他沒見到之前那人的下場嗎?
最關鍵的是,那流川雄身份高貴,更未曾得罪這神秘劍仙,便受如此磨難。
你這指責劍仙,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嗎?
水初夢現在有種想砸自己的頭的衝動,自己捂住兩孩子的嘴有甚麼用,真正沒腦子的自己還沒阻攔。
她現在都在想如何求饒了,但願這劍仙是個好脾氣,能看在孩子份上不要和這神經病計較。
她狠掐項千羽,示意他懂事點,可是項千羽卻是未曾有絲毫的變化。
“哦?是嗎?”
黃牙老者一愣,轉而笑道:“你這樣的人,還是我如煙劍千葉首次見到。這件事的確是我錯了,敬你一杯!”
千葉之所以注意項千羽,是因為他單純兩句話,便將眾人的情緒勾動上來,讓他很感興趣。
現如今項千羽見過自己的實力,仍能如此,讓他不得不欣賞這屢出驚人之言的年輕人。
他倒出一碗黃酒,向項千羽飛過來。
叮!
只見這碗黃酒,到達項千羽前三寸之處便停下來,碗中黃酒只泛起一圈漣漪,未曾有一滴酒漏出。
“這……這種精妙的勁力控制,簡直可怕!”
水初夢望著黃酒碗,暗自震撼。
一時間所有人都羨慕望著項千羽,這人可是能和劍仙喝酒的人啊,這要是自己,估計說出去能吹一輩子。
那平日裡平凡無奇的黃酒在他們眼中,剎那間變成了聖物般的存在。
“如煙劍?”
項千羽劍眉微皺,道:“你改名吧!”
改名?
水初夢愣了,項如煙和項子涵好奇望著項千羽,如煙劍千葉也愣了,所有人都愣了。
這人非但未曾喝宗師境劍仙如煙劍千葉的酒,還莫名的來上一句讓人家改名字。
水初夢恐懼了,名號是武者行走武道界的根本,是一個武者的象徵,尊嚴。
讓人改名字,那是奇恥大辱啊!
“為何?”
如煙劍千葉來了精神,渾濁雙瞳中露出一抹精芒,問道。
“因為我不喜歡!”
項千羽淡然道:“我的女兒叫項如煙,我不想有人名號與其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