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千羽沒理會葉洛纓這小妖女,她不知道鳳尾筆正確用法是正常的。
鳳尾筆,乃鳳尾草製成,沾染鳳凰之血凝練而成的植株,自有傲骨,怎麼可能輕易得到它的認可。
更關鍵的是,鳳尾筆裡還蘊含一縷大道之力。
嗡!
兩顆渾圓的寶丹凝練而出,一道道丹紋密佈其上,釋放出無盡芳香。
渾天丹,乃奠基最佳丹藥,服下後體內自成天地,無時無刻不在滋養改造體質。
項千羽並不想讓子女提前踏上武道一途,只是為他們打下良好的基礎,讓他們在世俗度過美好的童年。
有了渾天丹,他們就算是不修煉,未來都可和九天十地的絕強天驕比拼。
漫天的桃花芳香瀰漫滄浪亭,千古美酒桃花釀也釀製成功。
本來釀製桃花釀須九九八十一日,但在九幽鼎這具備加速時間的寶鼎面前,時間快速縮短。
“我一猜你就在這,你這東西不靈啊,是不是你騙我的,這筆鋒像鋼鐵一樣硬!”
葉洛纓站在一艘遊船上,微風將她的米白色長裙吹動,她怒氣衝衝望著項千羽。
說完後,她鼻尖微皺,聞到了桃花釀的芳香。
這香味讓她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如若醉酒一樣。
她美目一轉,看著盤坐地上的項千羽,手中端著酒杯,酒液粉紅。
莫名的她更加不爽,這小子竟全然沒將自己放在眼中。
她跨上岸後,坐到項千羽旁邊,端起酒杯便要開始喝。
結果她的動作卻是被項千羽阻攔了,項千羽說道:“這酒,你不能喝!”
甚麼!
葉洛纓心中怒氣更勝,她在想項千羽實在是太可惡了。
自己前兩天因為他一輛價值五百萬的愛車毀了,還拖拉著重達二百五十多斤的伏玉軒去酒店,惹得無數人異樣眼神。
現如今,這項千羽竟連酒都不讓自己喝一口,太可惡了!
“我有甚麼不能喝的?八五年的茅臺,羅曼尼康帝,甚麼世界名酒我沒喝過!你摳不摳?”
生氣之下,那米白色長裙勾勒的完美曲線顫抖不已,白皙手指拿著酒杯。
項千羽不由搖頭苦笑,這小妖女真的難纏。
這是沒有經過勾兌的桃花釀原漿,內部蘊含大量能量,不是葉洛纓所能承受的。
“喝了你可能會沉睡一年,你還是聞一聞吧。時間不要太長,半分鐘最佳,聞太長時間對你沒好處。”
項千羽伸手將葉洛纓的動作攔下,提議道。
酒香不怕巷子深是有道理的,古時一凡俗釀酒大師釀造的酒香味可瀰漫一城。
常聞酒香對身體有好處,更何況這是項千羽親釀的桃花釀,聞上半分鐘是葉洛纓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你……”
葉洛纓直接無語,在她眼中項千羽瞬間演變為一個摳門小老頭。
“品酒香有三到,眼到,鼻到,心到!眼到,是入目之景,不同的地方會有不同的景色。鼻到,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可得到不同領悟。心到,用心感受,醉酒之人,可心遊八萬裡,遨遊太虛。”
項千羽細品桃花釀,悠悠講解。
他的弟子中有一劍仙,放浪不羈,嗜酒。
醉酒後劍道大成,乘風御劍,日有八萬裡,遨遊太虛。
酒後詩興大發,創劍舞,是他非常滿意的弟子,弟子的才名詩句也名冠華夏,人稱酒劍仙。
可葉洛纓卻沒心思聽項千羽的話,她覺得項千羽就是一個大忽悠。
“那你告訴我這筆怎麼用?”
葉洛纓將怒氣忍下,說出最關心的事情。
她將鳳尾筆遞到項千羽面前,眼睛直勾勾盯著,生怕錯過甚麼細節。
令她崩潰的一幕出現了,那在自己手中硬如鋼鐵的筆鋒中變得柔軟。
她看著項千羽那玩味的眼神,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就像個大傻子一樣。
“這九幽鼎留給你,你拿鳳尾筆在此臨摹。這壺酒留給你,記住只能聞酒香!”
項千羽也沒心思和她繼續說下去,留下一壺酒離開滄浪亭。
人生路是靠自己走出來的,他只會指導葉洛纓去走正確的路,至於會遇到何等境遇,他不會管。
若她度過難關,那麼他將給她最完美的書畫師或古字師的傳承。
書畫師,一書一畫都是意境,千里江山可落於書畫之上,如當初他書寫的大夢千秋四字,可鎮壓一武道聖地。
古字師,尤為奇特,天地時間流逝,大多數東西都將覆滅,唯有古字留存。
古字代表一個時代的文明,當初他用一古字,鎮壓一個時代。
葉洛纓望著項千羽的背影,嘟囔一句:“切,自大狂!”
遠處湖面上的項千羽差一點摔倒,他的耳力非常靈敏,心想這小妖女還真的是夠古靈精怪的,自己這麼有逼格的話,竟然只讓她說出這樣的話。
等到怨氣發現完畢後,她再次拿起筆和宣紙,在九幽鼎之上臨摹。
這一次那筆鋒不再如鋼鐵般堅硬,而是變得柔軟,不過她卻感覺鳳尾筆的重量增加了,讓她連握筆都有點困難,更別說寫字了。
她開始不停地寫,豆粒大小汗珠落下。
“我不能喝,不喝就不喝。你不是牛嗎?我葉家有一拍賣酒會,我拿你的酒去拍賣,還邀請你去,讓我好好看看自己出醜的樣子。”
直到書寫得筋疲力盡,她看著項千羽留下的桃花釀,眼中閃爍一抹玩味之色,嘟囔道。
她立馬聯絡了拍賣酒會的負責人,將此時敲定。
完事後她忍不住笑,看著酒壺從船上找來一桶礦泉水,將粉色桃花釀倒入其中。
“就算你的酒是好酒,摻水之後還是不是好酒?”
一邊將桃花釀原漿和水混合,一邊嘟囔。
她腦海中想象出項千羽吃癟樣子,讓她越來越高興。
她不知道的是,桃花釀原釀味道濃郁,的確需要調配濃度。
雖然摻水後影響口感,味道,但仍然是世間佳釀,甚至能用來治病救人。
叮叮叮!
項千羽剛剛上岸,自己手機傳來一陣訊息提醒聲。
仔細一看,發現上面未接來電全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被當成騷擾電話攔截了。
項千羽本不想理會,發現這電話號碼又打過來了。
“喂!”他慵懶道。
“是……是項千羽嗎?”
一道十分驚喜,語無倫次的女聲響起。
來電人是秦思蕊,兩天來她一直在找項千羽,可一直聯絡不上。
她想透過伏玉軒來找項千羽,卻是發現伏玉軒這兩天也消失了,班上其他人也不知道項千羽的訊息。
剛才她只是嘗試著打個電話,接通後連她都驚喜莫名,因為這兩天她打給項千羽沒有百次,也有八十次了。
秦思蕊連忙道明來意,說是想約十點項千羽到半島咖啡廳,有點事和他商量。
項千羽答應了,他從秦思蕊嘴中聽出了焦急,想著是故人後輩,能照顧便照顧。
項千羽走在滄江市街頭,不時有一縷大道之力從其腳底釋放,深入地底。
滄江以前是一座古城,以它為中心的九萬里河山有項千羽佈置的大陣,名為滅天帝陣。
他很清楚,三月後大夢澤內天道肯定有所準備。
他需要將這塵封已久的大陣給溝通好,用來誅滅天道意志。
滅天帝陣,霸道無雙,曾痛飲過無數至強者的鮮血。
忽然間,項千羽身旁停下一輛豪車,從車上走下五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保鏢將項千羽圍住,其中一人面無表情道:“羽少,宋家家主找你,還請給個面子上車!”
看他們的樣子,若是項千羽不答應的話,會強行將他帶上車。
“走吧!”
項千羽一笑,自己上車。
車內空間很大,一國字臉,面含威嚴的中年男人玩味看著項千羽,彷彿想要將項千羽看穿似的。
宋家家主宋浩國,宋夕顏的父親。
“項千羽,你知道我來的目的,讓我的女兒回來,憑你還不值得我宋家放在眼中。你不要自誤,這是兩百萬,拿去!”
宋浩國開門見山,沉聲道。
與此同時,將裝有兩百萬的皮鞋丟過來,裡面的錢散落在項千羽面前。
宋浩國冷笑望著項千羽,他期待看見項千羽落魄無比撿起錢的樣子。
“她想不想回去,是她的意願,跟我無關。當然若她不願回去,誰也帶不走她。”
項千羽不屑一笑,連看都未看散落的錢,淡定道。
三年來,宋家最看不起他,阻礙前世與子女相見的就是宋浩國。
他不止一次的羞辱前世,還辱罵項太秋,前世對他怨念極大。
“呵呵呵!憑你這廢物,有何資格說這樣的話。真以為當了葉家棋子,你就厲害了嗎?在葉家眼中,你隨時可丟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葉太祖曾給項太秋一個承諾,可幫他完成一個心願,你用掉了那個心願,我真替你感到可悲,若你在項家家破人亡時提這個心願,或許能保你項家平安,你竟然拿這個條件去換房子!”
宋浩國奚落嘲諷道。
在他眼中,項千羽就是一個廢物,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阿斗,還一天自視甚高。
在他得知葉青夢為了項千羽而與明家全面開戰,得罪四叔葉天河時,他完全不信。
他只認為項千羽是葉家的人放出來的煙霧彈。
“我幹甚麼何須你來過問,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與明家聯姻是與虎謀皮,不要到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項千羽瞳孔收縮,淡漠無比。
“項千羽,我給你一天時間,不交出夕顏,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而我宋家也將向你項家全面開戰!”
宋浩國見項千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恐嚇道。
“憑你?還不夠資格!”
項千羽不想再聽他的廢話,轉身便要下車。
“動手!”宋浩國大喝一聲。
那五個保鏢立即虎視眈眈看著項千羽,卻見項千羽微微一笑,一腳踢在車頂蓋上。
嘭!
只聽一聲巨響,車頂蓋飛出,項千羽朝宋浩國戲謔一笑,瀟灑離開。
冷風之下,車內的百元大鈔瘋狂飛舞,散落到外界各處,引起一群人的轟動。
宋浩國感覺渾身發涼,他能感覺出項千羽那一腳的力量,若是踢在他身上,那後果不堪設想。
等到後面,他的面目扭曲,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傳令下去,所有人全城搜,找到這雜種和小姐,將他給廢了,把小姐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他面色陰沉,怒吼道。
冷風中,宋浩國如一頭髮怒獅子一般,眼中充斥對項千羽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