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項千羽虛眯起眼,望著來人。
男子體表包裹一層勁氣,體外五米的霧氣自動消散,水浪形成一道道漣漪向外擴散。
外勁高手!
外勁境界體內有勁氣,可攻擊,可防禦。
外勁分為小成,大成,圓滿三重境界。
小成勁氣為氣態,武者煉氣入體,可操控奇妙的氣感力量。
大成勁氣為液態,一擊可破浪。
圓滿勁氣為固態,心念一動,一草一木皆為神兵利器。
男子踏浪而行,對勁氣掌控很熟練,是個外勁大成的武者。
“兄弟,對不起!我錯了,我會對自己的錯誤進行彌補!”
那渾身鮮血的宋浩軒氣喘吁吁,望著項千羽眼神盡是歉意,鄭重道。
嗡!
他的手中出現一把槍,朝著追擊男子方向射了過去。
“宋浩軒,你太天真了!我龍星河縱橫諸國,怎會害怕火器。若你乘我不備,我可能會受傷,但現在……”
男子猖狂一笑,身形快速挪動,空中只餘殘影。
宋浩軒射出子彈,催促道:“小兄弟,你快跑!”
緊接著,他急射六槍,拿起一柄古樸武士刀,靜靜望著湖面。
他自己很清楚,手槍在龍星河有所準備時,只能讓他忌憚躲閃一下。
“你為何還不動,快走,再不……”
宋浩軒眼睛餘光望著站著不動,負手而立的項千羽,疑惑聲起。
他很後悔過來這裡,白害了項千羽一條性命。
他看出項千羽有入流境界修為,但他不相信項千羽能與龍星河抗衡,他只期待著自己多拖點時間,讓項千羽逃生。
咻!
不過現實卻是讓他沒過多精力關注項千羽這裡,隱蔽的龍星河從他的側面出現,一拳轟在他的肋骨之上。
他吐血飛出,那錦盒應聲飛出,被龍星河得到。
“不自量力,才外勁小成便在我面前猖狂。當初你敗我不費吹灰之力,我苦學多年,只為報仇。死在我手上有九十八人,你便是那九十九人!”
龍星河冷笑不已,淡漠望著宋浩軒落水之地。
項千羽微微一笑,輕輕搖頭,繼續自己的動作,彷彿兩人不存在一樣。
“小子,你還不逃。哦,對了,你還算聰明,知道逃也沒用。將這些珍稀藥材拿來,我饒你一命,否則你將成為第一百人。”
龍星河望向項千羽,冷冽道。
千年紫金香,紫金檀香都是一等一寶物,裡面蘊含磅礴藥力,能助他突破到外勁圓滿之境。
譁!
宋浩軒從落水處冒出,鮮血淋淋,眼睛直勾勾望著龍星河方向,欲浴血再戰。
“殺!”
他的嘴中低喝一聲,再度氣勢沖沖向龍星河奔襲而來。
龍星河嘴角浮現貓戲耍老鼠的微笑,一腳側踢出去,將宋浩軒擊飛。
“他雖然實力不行,但我保下他了,我不計較你威脅我,走吧!”
此時的項千羽心情很好,他為子女所煉製的丹藥已成型。
他早就看出宋浩軒的身份,是宋夕顏和宋秋水的叔叔,能救他還是救一下,畢竟他對宋家有虧欠。
“還挺裝,不計較我威脅你?哈哈哈,你們還是一起死吧,我今天便讓你知道天有多高!”
龍星河的劍眉一皺,呈水霧狀的勁氣直奔項千羽方向而來。
殺人,在他常年居住的金三角,中東是常有的事。
“不!”
宋浩軒低吼一聲,瘋狂趕來。
咻!
只見項千羽微微搖頭,將千年紫金香的綠色葉片摘下一片,隨手一拋。
“區區一片葉,也敢擋我超強勁氣,天真!”
龍星河不屑嗤笑。
宋浩軒面如死色,在他眼中,項千羽死定了。
一種淒涼之感從他心中升騰而起,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嘭!
只見那一枚柔弱的葉片在虛空中接觸到水霧狀的勁氣,卻沒有絲毫停頓,直奔龍星河而去。
轉瞬之間,葉片劃過龍星河的一隻眼,鮮血直流。
摘葉傷人,如入無人之境。
淒厲慘叫聲從龍星河嘴中傳出,他不可思議望著項千羽。
他沒想到自己走遍大江大河,竟在小河溝翻船。
“我……”
他欲放狠話,但眼前閃過一道虛影,那白衣青年卻已來到他的身後,扣住他的喉嚨。
“我剛才未曾聽清,麻煩你再說一遍,你想要甚麼?是它們嗎?”
項千羽冷漠一笑,朝著虛空伸手,詭異一幕呈現,那放於地面上的千年紫金香和資金檀香落到項千羽手中。
虛空取物!
宋浩然愣了,整個人如痴傻一般,呆立原地。
這手功夫相傳是將武道修至化境方才擁有的手段,如今卻出現在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之手。
這簡直太震撼人心了!
“前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也未曾得到甚麼,前輩已廢我一隻眼,此事算了,你看如何?家師伏蒼生,希望給家師一薄面!”
龍星河強忍住眼睛傳來的劇痛,冷靜道。
伏蒼生!
宋浩軒倒吸口涼氣,他沒想到自己這個仇家竟拜了伏蒼生為師。
伏蒼生,二十年前便是華夏宗師之下第一人,挑戰華夏武神之子封天地失敗後,神秘消失。
二十年來沒有絲毫訊息,如今他的弟子卻是自己敵人,讓他震撼。
“伏蒼生,他算甚麼東西?”
項千羽冷漠一笑。
“前輩,伏蒼生乃武道宗師,您還是放了他吧,不然可能有殺生之禍!”
宋浩軒連忙拱手,勸道。
雖然眼前白衣青年比自己要小,但武道達者為先,他自然稱之為前輩。
對於放掉龍星河,他也很不甘心,但沒辦法,誰叫對方背景太強,他生怕連累項千羽。
龍星河哈哈一笑,道:“家師十五年前已入宗師一境。閣下還是放了我,不然後果自負。”
龍星河不再稱呼前輩,他對自己師尊在華夏的赫赫威名很有自信。
他認定項千羽不敢殺他,畢竟在他心中項千羽再強,都不會比師尊伏蒼生要強。
嗤!
卻見項千羽白皙手指劃過虛空,一串血珠在空中迸濺。
“你……你……”
龍星河眼中盡是不可思議,想說甚麼,但卻沒有那力氣,只能不甘心望著項千羽。
“伏蒼生?”項千羽嘴角微翹,道:“莫說是他,就算是九天神魔,我也一樣撕碎。你應該希望他不要來,因為他來必死!”
“這……這!”
宋浩軒望著鮮血飛濺的龍星河,整個人呆若木雞。
他沒想到外表看上去文質彬彬的項千羽,殺伐竟是如此果斷。
他現在沒有度過大難的快感,相反心裡沉甸甸的,因為未來那傳說中的伏蒼生可能會來尋仇。
“你是宋家宋浩軒?”項千羽再度盤膝坐下,見宋浩軒木訥點頭後,他繼續問道:“你不認識我?”
宋浩軒愣神,腦中飛快搜尋年輕一輩的武道奇才,可是卻沒有一人能與面前的白衣青年對上。
最後他苦笑搖頭,表明自己不知。
項千羽也未多說,他知道宋浩軒與宋夕顏關係很好,宋秋水在世時,也常提宋浩軒的好,不然他可不願管這閒事。
當然龍星河威逼自己,也是他喪身理由之一。
“你走吧!這藥服下,可治好你的傷!”
項千羽大手一揮,將一枚碧綠藥丸丟出,驅趕道。
他與宋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宋家和自己算是姻親,能順手幫一把就幫一把。
宋浩軒下意識服下碧綠丹藥,全身百骸立即傳來磅礴藥力,治療著他的傷勢。
轉瞬之間,傷勢已好了大半。
他的身軀顫抖了,他從未見過有如此奇效的藥丸,就算是江南第一神醫蘇一針的藥物都是遠遠不如。
忽然他的眼中閃爍出一抹希冀,朝著項千羽跪了下來。
“何事?”
項千羽劍眉微皺,沉聲道。
“前輩,我知您醫術高明,懇求您救下家父。家父舊傷復發,瀕臨死亡。若前輩能將家父救好,我宋家願奉上十億作為報酬。”
宋浩軒眼眶含淚,真摯道。
宋星瀾要死了!
項千羽瞬間明白宋家為何急忙將宋夕顏嫁給明清河,宋家二代除面前宋浩軒成器,其他都是酒囊飯袋。
只有攀上明家,才能讓宋家得到喘息。
“十億?好大的手筆啊!”
項千羽輕笑一聲,道。
三年時間內,宋家屢次刁難前世,他自然要出下氣。
雖然可救宋星瀾的命,但也須付出慘痛代價。
“二十億!”
宋浩軒心一沉,咬牙道。
二十億雖多,但在他眼中,唯有將宋星瀾給救活,宋家才有希望。
不然的話,等到宋星瀾歸西,宋家必定土崩瓦解。
“好,去將這些藥材購買好,聯絡我!”
項千羽大筆一揮,在宣紙上寫下一副藥方和聯絡電話。
之後項千羽不再理會他,靜望桃雨湖。
宋浩軒本想問項千羽的名號,見此情形,連忙離開。
在他離開前,望了眼龍星河死時落水之地,沒有屍體飄起來,心中充滿疑惑。
一夜時間轉瞬流逝,朝陽升起,將迷霧驅散大半。
“收!”
項千羽將指尖太極真火灌入九幽鼎,鼎內盛放兩枚光滑如玉的丹藥。
無數晨練的人看見這一奇景,往常難得一見的桃花魚紛紛露出水面,覆蓋整個桃雨湖。
每一人都拿出相機,拍攝下這一幕。
一時間,網上瘋傳這一訊息。
在項千羽面前,無數桃花魚跳躍,一縷縷粉紅色氣流從魚身上灌入九幽鼎內,滋潤丹藥。
奇異之景還遠未結束,只見那一尾尾桃花魚的魚鱗演變成桃花模樣。
“看來時機剛好,又可煉製桃花釀了!”
項千羽面露喜色。
桃花魚乃異種,是他從九天十地的萬里桃林取來放生。
桃花魚本體內都蘊含一朵桃花,用魚肉滋養桃花,桃花反哺魚肉,所以肉質鮮美芳香。
這樣生成的桃花是良好的釀酒材料,在等待丹藥成型之際,他順手煉製一點桃花釀。
一處豪宅中,葉洛纓睜開惺忪雙眼,開啟新聞,對上面報道的桃花魚奇景格外感興趣。
她腦海中不由浮現那個特立獨行的白衣青年。
“肯定和他有關,我倒是要好好收拾他,敢不將本小姐放在眼裡,順便問問他這筆到底怎麼用!”
葉洛纓想到自己在項千羽面前丟面子格外不爽,暗自嘟囔道。
“你在甚麼地方?是在桃雨湖嗎?”
等到手機接通,葉洛纓詢問道。
還未說完,對面項千羽卻已結束通話了電話。
葉洛纓憤懣不已,朝桃雨湖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