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汣忙跑去衛生間拿了條毛巾幫他擦脖頸上蹭到的口紅印子。
“我明明把自己關在衛生間參悟的,你非要開門,這次真不能怪我,你就當……被二哈啃了兩口吧。”
謝斐默默的站起來,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出破綻,又無辜又懊悔,就她這麼好的演技,不好好去演戲可惜了。
“下次再參悟某個動物的時候,記得反鎖。”
“好的,我還會再提前給你發個資訊。”
謝斐好笑:“發資訊讓我來觀摩?”
葉汣:“你怎麼會這麼想,是讓你躲遠點。”
謝斐:……
葉汣想起來還有正事沒說:“對了,你姑姑今天又找人,要給你生孩子,恰好被我聽到了,那個叫夏翡翠的,如果她端了杯紅酒靠近你,你躲著點,我聽到她們談話,酒裡有接觸面板就能滲透的讓人動情的藥。”
謝斐擰緊了眉心,她們還是不死心,“是嗎,我出去看看,你留在這裡不要走,回來我們再談談,剛才那五分鐘,你那精湛的沉浸式表演。”
葉汣一哆嗦,她可演不出來,實際上,她根本不清楚剛才那五分鐘到底發生了甚麼。
謝斐剛出去,還沒走到宴會廳,有個並不眼熟的女人端著杯紅酒,羞澀的朝他走過來,他對她有點印象,一年前剛搬到郊區的莊園,那時候莊園還很荒廢,這個女人在雷暴的夜裡闖到莊園,瞧見他病發後說是見了鬼。
莊園鬧鬼,就是從那之後傳出來的,最開始散佈謠言說見了鬼的,就是這個女人,那時候他想清靜,任由鬧鬼的謠言愈演愈烈。
那女人的眼神閃躲,捏著酒杯的手指緊張到痙攣,葉汣說的沒錯的話,那杯酒裡有問題。
謝斐轉身就走,跟韓景遠擦肩而過,韓景遠叫住他道歉,“阿斐,之前表哥擔心你才心急了,你別往心裡去。”
謝斐看到夏翡翠端著紅酒杯追過來,他頓了一下,耐著性子跟韓景遠聊了幾句,等到夏翡翠靠近,故意鬆手將杯子裡的紅酒朝他們潑過來,謝斐早有準備側身避讓開,那杯紅酒全都潑在了韓景遠身上。
也就十幾秒的時間,韓景遠意識開始模糊,夏翡翠都嚇傻了,這下怎麼辦?
謝斐冷笑著拋下了一句,“能給我姑姑當兒媳婦的機會也就這麼一次,要不要把握住你自己決定。”
夏翡翠掙扎了一下,然後扶著神志不清的韓景遠去了客房。
葉汣只等了十分鐘謝斐就回來了,她急忙上前檢視,“怎麼樣,沒中招吧。”
“沒有,我送你回去。”
葉汣說道:“我要去接夏夏,她跟副導演去麗景大飯店應酬去了,我不去接她肯定要吃虧。”
謝斐皺眉,這種酒局不用猜也知道結局,別回頭給她也搭進去。
“我送你去吧。”謝斐笑:“末世來的大治癒師,你說我現在這正常身體狀況,能持續多久來著?”
“兩個小時。”葉汣跟上他,“老闆,你相信我啦?”
“不信。”謝斐說道:“但是你演的很好。”
剛走出門,謝餘容瞪大了眼睛,“你……阿斐,你怎麼在這裡。”
謝斐帶著淡淡的嘲諷,“我不在這裡,應該在甚麼地方呢,或者,姑姑希望我在甚麼地方?”
謝天行原本皺著的眉頭鬆開了,阿斐的姑姑非要說阿斐跟夏翡翠在房間裡,謝天行肯定不信,阿斐今天都已經帶女朋友回來給他看,他原本就懷疑這是阿斐姑姑搞得鬼。
“你也消停點吧。”謝天行說道:“阿斐已經有小汣了,給你那些小心思都收收,阿斐甚麼手段你也清楚的很,我早就說過了,你鬥不過阿斐,還不快去看看你兒子去。”
謝餘容臉色發白,謝斐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夏翡翠又不見了,那麼,她那杯酒潑到誰身上了?
以往每次安排的腌臢事,最後都落到她自己人身上,這個小殘廢,手段比老爺子還狠,謝餘容急急忙忙跑去找兒子去了,她絕對不會允許夏翡翠那樣的女人碰她的兒子。
***
“老闆,就是對面的麗景大飯店,夏夏馬上要出來了。”
沒一會兒一群男男女女從大飯店出來,葉汣看到那個油膩男人的豬蹄子架著時夏夏的胳膊,時夏夏就如同她預見到那不好的結局裡一樣醉的抬不起頭。
“老闆,我去接夏夏。”葉汣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跳了下去。
謝斐今天穿著灰色的襯衫,黑色的帽子和口罩,為了震懾對面那些人,他下車靠在車門旁,這個車牌,江城上層圈子,一半人都認識是屬於謝家的,對面酒局上的,有幾個就是謝家子公司的高層,不可能不認識這個車牌。
“夏夏不用你們送,我來接她的。”葉汣飛快的跑過去,推開那個會害死時夏夏的狗男人。
她理解時夏夏,她為了給母親掙昂貴的治療費,明知道有可能會吃虧,也得抓住這個有機會出演女四號的機會,就像在末世,明知道每次狩獵都會死人,他們還得一次又一次的出去狩獵,都是為了活下去。
到嘴的肉就要飛了,那個男人怎麼肯,這個妄圖帶人走的傻兮兮的小姑娘,漂亮的叫人驚豔,他從來沒見過如此純淨好看的女人,實在不行就給兩個一起帶走,
正準備指揮人給這兩個小姑娘強行塞到車裡去,旁邊的助理示意他看看對面,“副導,她是從對面那個賓利車上下來的,背景不簡單,今天還是算了吧。”
狗男人眯起眼睛,對面那輛賓利的車牌號的尾數是謝家的特色,一個戴著鴨舌帽、黑色口罩的高瘦年輕人,靠在車旁漫不經心的看著這邊。
這麼年輕的男人,氣質如此出眾,又開著謝家的車,不可能是司機,搞不好是謝家旁支的某個子侄,謝家的人他一個都得罪不起,現在手裡開機的這部大製作古裝劇,就是謝家的公司投資的。
狗男人不甘心的揮揮手,葉汣一溜煙的架著時夏夏的胳膊,給她帶回賓利旁邊。
“老闆,就是那個真愛的力量,只能維持兩個小時,你要是送我們,就不夠時間開回家了,不用你送,我跟夏夏打車回去。”
謝斐:“你認真的嗎?”
葉汣已經招手打了輛計程車,給時夏夏塞到後排後,她自己也坐進去,然後從車窗探出腦袋,“當然了,我從來不騙老闆,你回去等到了時間,就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謝斐點頭,“好,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明天我們好好聊聊。”
“好的老闆,再見。”
明落雪從飯店裡走出來,看著氣的臉黑的男人,笑道:“副導,夏夏呢,你不是要送她回家的嗎?”
明落雪姿態優雅,時夏夏那樣的蠢貨,還真以為騰羅是欣賞她的演技啊,人家欣賞的是她的身子。
騰羅面子上掛不住,冷笑,“她閨蜜,攀上謝家的高枝了,賓利旁邊那個全身黑色打扮的男人,你猜的出來是誰嗎?”
那男人在兩個女人上了計程車後,轉身上了賓利發動了車子,明落雪只來得及看到一個背影,車牌號她倒是記住了,那是謝斐的車啊,一年前謝斐搬去荒廢的莊園,因為身體的原因,他再也沒法開車了,不會的,不會是謝斐。
明落雪指甲掐進掌心,謝斐都快死了,坐輪椅的人開不了車,那麼個死跑龍套的,怎麼可能攀得上謝家唯一的繼承人,不可能的。
葉汣不認得她,但是,她是認得葉汣的,死跑龍套的,刀疤臉那一刀怎麼沒給她捅死呢。
***
“小汣,我昨晚怎麼睡你家了?”時夏夏拎了自己的洗漱包去衛生間刷牙洗臉,小汣就住在廉貞的二樓,她偶爾也會過來住,櫃子裡有她的洗漱包。
“你想想,你昨晚最後的印象是甚麼?”
時夏夏越想臉色越發白,“最後的印象,就是那個大豬蹄子的男人讓助理跟我炸了三個雷子。”52度的高度白酒,三個二兩的滿杯,喝完她就斷片了。
“長點記性,下次別喝這麼醉了。”葉汣端了兩盤火腿煎蛋,從冰箱裡倒了兩杯牛奶出來,“吃早飯吧。”
只有她自己經歷了害怕了,她才能死心,才不會犯第二次錯誤,她能感覺到原身是很在乎時夏夏這個朋友。
時夏夏收到條訊息,劇組通知她,原本定好給她的那個女四號給了別人,她失望的咬了口火腿,“我還以為他們是看中了我試鏡時候的演技,搞了半天,只是想睡我,真可笑。”
她說道:“小汣,要不我跟你幹吧,我也來做調查員,要是碰到有錢的太太,一單也能掙不少,至少自由,不用陪那些大豬蹄子應酬。”
葉汣這會還看不清時夏的結局,說明她現在還在搖擺不定,每個抉擇都會改變未來的人生。
“再看看情況,別這麼快做決定,演戲是你的夢想呢。”
葉汣手機上收到條資訊,是通知她去片場拍那場只有一句臺詞的戲。
時夏夏驚奇道:“我以為我的女四號泡湯了,你這個群演的戲也泡湯了,這個劇的主演是明落雪,最近挺紅的,聽說她背後的靠山是韓景遠,韓景遠你知道吧,謝天行的外孫,都說謝家唯一的繼承人謝斐一死,老爺子就要改遺囑,把家產交給外孫。”
“你從哪兒聽來這麼多八卦。”
“江城人都這麼傳的啊。”
時夏夏八卦心起,“我聽說耀星給這部劇投了一大趣÷閣錢,才幫明落雪拿下女一號的,耀星就是謝家的,現在是韓大公子在管理,都有娛記拍到韓大公子留宿在明落雪的大別墅,聽說那套價值幾千萬的別墅,也是韓大公子送給美人的。”
葉汣看到的結局裡,韓景遠的妻子確實是明落雪,原來他們現在就好上了。
她問道:“那我還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