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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劉胖出了名的難搞。”金克年語氣變得嚴肅,“如果事情繼續惡化下去,你可能真得放下這邊飛回去解決。永珍城的事情……你準備了這麼久,肯定不願意放手。”

 江弈扯了扯嘴角:“當然。”

 所以這個劉總監的嘴,不管用甚麼手段都必須給他堵死了。

 時火這些人雖然都會給金老二面子,但都是看在金總的面上,金總授意的事情,金老二說話自然不頂甚麼用,這事還得靠他自己。

 根據他的經驗,替老總辦這種差事的人,油水一定撈得不少,只要讓他撈滿意了事也就搞定了。

 金老二說的沒錯,自己要大出血。

 抱住柔軟的被子翻了個身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就從他的喜好入手。”

 只要錢掏的夠多,臉不要得夠徹底,打左臉伸右臉,他就不信還有搞不定的人。

 凌晨一點,江弈從床上爬起來,開始找人查清這位總監的喜好。

 肉疼地掏出自己的金庫,訂上比金老二還要高兩個等級的頂級豪華套房,基本的豪車美人見面禮安排完畢,次日領上人親自去機場。

 接機口,一群黑衣人肅立,身後,吊著手的墨鏡青年鼻孔朝天地坐在休息區。

 直到攢動的人流中出現一個顯眼的大胖子。青年立馬站起來摘掉墨鏡,綻放親切的笑容迎上去,熱情地握住胖子的手45°鞠躬。

 黑衣人一路清道直到車庫,成為機場一道靚麗風景線。

 面絕對是給足了。

 江弈低頭哈腰地將有他兩個半粗的人引到沃爾克酒店休息。

 有錢人的階級也分三六九等,沃爾克最高階別的套房,江家還遠沒那個牌面住的上。

 他訂的套間比金克年住的還要高一級,已經是他能用錢砸到的最高等級。

 常出門替boss辦事的劉總監眼力見極好,見微知著,窺一套房而知人勢,話裡的針刺不再遮掩,細細密密地朝江弈身上扎。

 接風宴席被拒絕,眼看劉總監一派只談公事的模樣,江弈抓耳撓腮,最後只得用跑車的使用權換來金老二出面。

 聽聞有老總親弟弟入席,劉總監這才盛情難卻,放下“公事”走出酒店。

 接風宴地點當然還是最著名的ThreeBoom,豪華包廂裡熱鬧非凡,男男女女笑聲不斷,面孔多是電視網路上常出現的男女明星和模特。

 從清純到性感,在場的任何一個,又或者幾個,只要劉總監想,都可以帶走。

 這位劉總監的癖好江弈已經花價錢查清楚了,喜歡重口味的調丶教,尤其熱衷各種高檔材質的模具。

 身邊坐著兩個性感女模特的劉總監把著妹、舔著金克年,唯獨對他愛答不理。

 江弈一邊調節氣氛一邊堅持不懈用熱臉貼冷屁股。

 金克年不樂意來這種地方原因就在於上有閻羅王鎮壓,被挑起火來他也只能自己憋著,只能看不能玩。

 但他從不懷疑江弈炒氣氛的能力,眼看著包廂變得喧囂沖天、群魔亂舞。

 眾人圍成一團看桌上幾個大男人做俯臥撐,他們背上坐著嬌笑的女人,她們隨著一起一伏的動作震笑不斷。

 眾人一齊數著數,其間夾著一些唏噓,“五十!五十一!江總的人快不行了——”

 江弈金克年劉總三人各下了賭注,看誰點的人做的俯臥撐數量最多。

 已經五十個,三個男人做俯臥撐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又做了兩個,江弈點的人手臂不停地打著抖,最後實在撐不動,整個人跌回桌面。

 “江總你輸了!喝酒喝酒!”

 “江總輸了!”

 “哈哈——喝酒喝酒!”

 江弈猛推了一把男人的腦袋,暴跳如雷地大聲吼:“操!你真沒用!去!給我抱著垃圾桶,去角落罰站!”

 然後湊到劉總監面前覥著臉笑:“劉總監眼力就是比我的好,這架勢再做幾十個也不是問題!”

 劉總監正笑眯眯地跟身邊的女人調丶情耳語,氣氛太熱,又被眾人捧得心情舒暢,擠在肥肉間的小眼睛總算施捨地掃了他一眼:“我的人已經61個了,小江總這下要喝9杯起步。”

 “哈!”江弈強笑,“願賭服輸、願賭服輸。”

 到最後一個人趴下的時候做了六十九個,這意味著他要喝十七杯。

 “劉總監贏了!”

 “六十八個!”

 “牛逼!”

 “江總喝十七杯!”

 眾人鬨鬧中,江弈站在桌前手起杯落,一杯接一杯跟白水一樣往肚子裡灌,十七杯一杯不落。

 嚥下最後一杯最後一口,將杯子摔得粉碎。

 眾人簇擁著、鬨笑著,人聲進入大腦攪成一片混沌,意識逐漸模糊,他只覺得頭暈目眩。

 沒過多久,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他知道這是要吐的前奏,匆忙撥開人群往衛生間奔去。

 餘光看見劉植臉上笑呵呵的,對於這個給足他面子的“節目”應該足夠滿意了。

 金克年看著江弈一腳深一腳淺地離開,眼皮直跳,這十七杯可不是啤酒,喝下去得甚麼遭罪。

 他不由得想起了前幾年創辦魅金的時候,江弈也是這樣瘋狂。

 不對,今天更加瘋狂。

 好像只要是為了永珍城或者說為了那個紀九韶,江弈就完全陷入瘋魔。

 一頭衝進衛生間,撐著盥洗池吐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總算把胃裡的東西嘔了個乾淨。

 胃酸燒著食道,嘴裡也殘留著一股酸味。他跟屍體一樣趴在盥洗池邊良久,才迷迷濛濛地抬起頭來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

 隨後莫名地笑了一下。

 開啟水龍頭漱口,又洗了把臉,臉上燙得不行。

 用冷水拍了幾下臉,稍微清醒了些才慢騰騰回到包廂。

 俯臥撐比試又是劉植贏了,他進去的時候劉植正在挑下一輪的人,見到他回來,肥膩的手隔空指到他身上,“小江總。”

 被點到名,江弈愣了一下,只見他笑著說:“早聽別人說魅金的小江總體能很好,小江總應該不介意這局做我的頭馬吧?”

 包廂不約而同的靜下來,神經再粗的人都察覺不對了,他們陪老闆玩笑在情理之中,但是一個老闆讓另一個老闆陪玩是甚麼事?

 更何況江總的一隻手還吊著。

 金克年正想出言調和,卻被打斷了。

 “不介意。”

 在眾人自以為小心翼翼的注視中,江弈遲鈍地笑了笑,解開弔著右胳膊的繩,奉承道:“能替劉總監出力,江某很榮幸。”

 那模樣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劉植滿意地陷到沙發裡,就著身邊性感女人抵在唇邊的杯子喝了一口,說:“不過小江總只有一隻手,為了公平起見,這局都單手俯臥撐吧。”

 江弈脫下外套,跟其他人一起趴到桌上,單手撐了撐兩下熱身,隱約間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沒健身了。

 劉植用手拍了拍身邊女人豐滿的臀,“你去陪小江總。”

 女人依言起身,扭著腰坐到江弈背上。

 身上的壓力頓時重了起來。

 單身俯臥撐本來就很難,能撐十幾個已經是不錯的水平,背上再坐個人,在場的人能撐起來就算好的。

 桌上三人支著桌子的手臂都顫巍巍的,肌膚漲紅,青筋一條條暴起。

 有人做了三個,有人做了六個,江弈硬生生撐了七個,最後滿頭大汗地趴在冷冰冰的桌面,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女人從他背上起身,劉植帶頭鼓掌,“好!小江總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在場的人都吹著口哨叫好,一時間場面熱烈十分。

 “江總厲害!”

 “劉總監今晚就沒輸過,慧眼如炬!”

 江弈爬起來,接過金克年遞來的溼巾擦了擦汗,坐到劉植旁邊繼續捧。

 也不知是不是面給足了的原因,劉植的態度軟和了些,開始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聊。

 不久後,連夜讓人購置的“見面禮”也到了,江弈將箱子送到他手裡,劉植開啟一條縫看了一眼,笑意浮上臉,熱情地拍著江弈的肩膀,笑贊:“小江總果然會辦事。如果魅金的事情也能夠像這樣辦得好了,金總一定不會往下追究的。”

 “劉總監有甚麼指教儘管說。”一整夜的溜鬚拍馬、做小伏低,終於叫他撬開了劉植的嘴。

 “指教不敢說。不過像我們這些做管理的,不怕偶爾犯錯鬧出事,就怕解決不掉事情,給上頭的人添亂。”

 “總監說的對。”

 “咱們金總年紀雖接手公司早,年紀也不大,但做事老辣,許多事情心裡都有自己的計較。”劉植愛不釋手地摸著箱子,笑的跟彌勒佛似的:“只要平息下來,我自然不會用這事去打擾金總。”

 “是,”江弈替他斟滿酒,“儘量不用打擾。”

 “但如果平不下來……”他瞧著江弈,語重心長,“金總可能會覺得你的能力接手永珍城還是為時過早,興許會叫你回去再歷練歷練。”

 言下之意,如果他不能打消紀九韶對魅金的關注,永珍城就換人接手。

 劉植摟著兩個人離開前最後提點道:“不管是誰得罪了那位紀總,都要先想辦法搞定他。”

 凌晨時分,江弈癱在回家的車裡,太陽穴直抽抽。

 麟子能替自己背鍋,卻不能打消紀九韶對付自己的念頭和對魅金的關注。

 竟然走到了最爛的局面,現在唯一能幫他的只有芷欣。

 稍作思考,掏出新手機,敲擊螢幕編輯簡訊——

 【早上起來記得拉開窗簾透氣。我看到紅色就想起你,一定很適合你。】

 傳送簡訊,再聯絡S市的人購置AD最新款紅色系列超跑。

 做完這些,江弈仰頭閉目,心裡發笑,他不用想都知道,芷欣第二天看到窗外的超跑,一定會感動的一塌糊塗,然後非常樂意幫助自己。

 陷入愛情的人非常簡單,只要把她哄開心了,她甚麼都會願意給你。

 所以對他來說,戀愛是讓別人對自己認真,而不是自己迷戀上對方。

 人和人的吸引力都來源於沒看透,至少他的情人們從來沒看透過自己,於是他能一直佔據高地。

 第三天,有關魅金的新聞還在按部就班地推送,紀九韶只在休息的空隙瞧了一眼就再也沒關注過。

 兩天前秘書遞上來的信封依然放在抽屜裡沒拆,那個信封很厚,裝著江弈過去的資料。

 被有意無意遺忘在抽屜角落的信封,或許,其實已經沒甚麼拆的必要了。

 直到他接到一個電話,是從私人號碼打進來的,備註是紀芷欣。

 “九韶哥哥,好久不聯絡。”女聲嬌俏可愛。

 “有甚麼事。”他與紀家人很多年不聯絡了。

 “幾年沒聯絡你還怎麼是那麼冷淡!沒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紀芷欣小聲嘟囔。

 “我還有工作。而且,”專案書被修長的手指翻到下一頁,他的言語疏淡:“你不想被趕出紀家就不該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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