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6章 功成首輔.33李家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一百九十六章

 那次飯桌聊了,顧兆倒是沒那憂天了,不過該做的本職工作,還力所能及該幫的還是要『操』心過問。他昭州休假,過了幾天,便讓孟雲和忠六幾個輪班去忻州、鄚州。

 “軍營那兒即便是不進去,雖是看看多問問情況。”顧兆和孟雲說。

 孟雲點頭應聲,人沒旁的吩咐這下去。

 昭州的蹴鞠娛樂賽轟轟烈烈的篩選合適參賽選手,城南的蹴鞠場上可熱鬧了,顧兆本想和梁從提醒一下,那邊加強防護,別人多了,光瞧熱鬧把孩子弄丟了,或是丟了銀錢,讓小偷扒手給扒了,結果不用他吩咐,梁從早都安排到了。

 ……梁從如今管的很好很上心。

 這昭州倒是真不用他『插』手了,還真是放假。顧兆又覺得不習慣,前頭繁忙節奏繃緊了,現來緩和下來,還要適應放假。

 顧兆炯炯了一波,而後和週週去後頭黎照曦的地盤踢球去了。

 “趁黎照曦不家,咱倆多玩一會。”顧人故意玩笑道。

 黎週週笑,跟哄孩子似得陪相公玩,但其實知道,相公如今看坦然不多慮了,其實哪能真放得下。

 昭州就像是一片寧和的桃花源。

 十一月初,昭州豐收節,今年老天爺賞飯吃,風調雨順的也沒頻繁暴雨,加上肥料推廣到家家戶戶,莊稼老手時候下肥料最能產糧結飽滿的稻米,『摸』的清楚分毫不差,此今年昭州百姓收成都好。

 個頂個的臉上喜『色』。

 繳了糧稅,拉到鎮上、府縣、昭州城中賣糧,手裡頭攥錢,多少是願意給家裡父母/妻兒買點零歲的小東西。

 一時間整個昭州都是歡喜輕鬆氛圍,百姓們富足了,也閒心看比賽了——時間正好趕上,蹴鞠場上小攤販,賣吃喝都,小孩子也愛來玩,跟逛廟會似得,一兩文就一手捧的瓜子,還果子、甜水,邊角料的糖點心渣這類的。

 可受歡迎了。

 這三天的比賽時間,觀眾席上身份都,上到當官的像是第一天陳翁到了,下到販夫走卒,也不拘『性』別,女郎哥兒倒是更愛來看比賽,穿蹴鞠款式的衣裳,打扮的英姿颯爽,但多了幾分柔和漂亮,引得不少讀書人也到了。

 這比賽一比是一天,中午吃喝也這兒,小販掙得合不攏嘴,時候無聊了提前走也沒人攔,想看了過來找個空位置看,雖是沒花樣表演,但自不拘束,傢伙都能參與踢一腳。

 第二天黎家一家就來了,中午休息時,顧人還拿球球場上同黎老闆踢了會。傢伙看的樂呵。

 熱熱鬧鬧的三天,頒獎時人最多了,發銀子的發獎杯獎品的。圍觀百姓看眼紅羨慕,看了三天也想躍躍欲試的,此時賣了糧袋錢,還真人想買個蹴鞠球試試玩。

 的也想自做。

 娛樂賽完了第二天,王堅要押貨去兩浙走水路,正好十二月初是霖哥兒祖母壽誕——今年是霖哥兒祖母七十壽。

 李家想辦一場。

 早早寫了帖子說派人接霖哥兒,正好王堅要走貨,霖哥兒便寫信了,說他十一月中下就家,不用特意派人來接了。

 如今正好順路。

 王堅去黎府進倆人小院結果撲了個空,問李木,“霖哥兒呢?”

 “剛還裡頭,沒嗎?”李木也納悶,往裡屋走,他前幾日把行李收拾好了,臨近出發再點一次別漏了,自是沒注意到霖哥兒哪。

 王堅就說:“我去找好了,馬上要出發,他不會沒分寸耽誤工夫的。”正說,門動靜,霖哥兒進來了。

 “阿哥。我收拾好了,咱們走吧。”霖哥兒小臉悶悶的說。

 王堅本想問怎了,但想了下還是沒問,路上再說吧。

 “先去跟老闆辭別,行李都裝上車,一會直接走。”

 兩人去了正院了老闆說了幾句話,便出了黎府。門馬車護衛都,頭還吉汀。霖哥兒坐上了馬車,掀了簾子又往門裡看,可沒看到人便收了簾子坐好了。

 他小臉難過,簾子一放下便掛不住了,眼眶都紅了。

 李木聲頭響起來,霖哥兒連忙拿手帕按了下眼角,背過臉去,聲音也恢復了往常,故意沒話找話說:“要進來了嗎?能走了嗎?”

 “我不進去坐了,就坐頭,霖哥兒是要嗎?”李木問。

 霖哥兒搖搖頭,後發現李木看不,便說:“沒事,我沒事。”

 李木覺得奇怪,嘴裡小聲唸了聲少爺,聽裡頭沒答話,掀了簾子看了眼,霖哥兒端坐手裡拿了一本書看,也沒不對,不由笑說:“少爺車上少看書,小心眼睛。”

 “嗯,知道了。”

 李木放了簾子重新坐好。

 馬車碌碌的始出發,穿過熱鬧繁華的昭州城街道,慢慢的聲小了,而後守門計程車兵說話聲,出了昭州城了。

 霖哥兒坐原處,手裡的書一動不動連翻頁也沒,就維持一個樣子。沒一會車停了,頭李木和王堅阿哥說話聲,霖哥兒便重新拿起書來。

 王堅進來就看到霖哥兒裝模作樣的模樣。

 “唬的了誰啊。”王堅進去。

 霖哥兒給移了位置,放下了書不裝了,只是沒,王堅也沒問,從腰間的荷包裡掏了陳皮糖遞過去,霖哥兒捏了一顆放嘴裡——他不暈車,但吃就吃吧。

 陳皮糖甜甜的還帶橘子皮的清甘和一絲絲的苦澀。

 就和霖哥兒的心事一般,霖哥兒含糖,沒忍住眼眶又紅了,但他沒哭,聲音帶哽咽和委屈說:“我今個早上找孟雲去了。”

 “嗯。”王堅也猜到了,整個府裡也就孟雲那小子會惹哭霖哥兒。

 霖哥兒『性』子軟和人相處隨和,時候還點包子,但府裡下人管的嚴,不敢給嬌客霖哥兒難聽話,上頭老闆對霖哥兒也極好,時候吃的喝的都會送到霖哥兒這兒。

 就是上次顧人多買的兩筐菜,霖哥兒桌上都添了。

 黎府傢伙都喜歡霖哥兒,即便是真不喜歡的,背地裡嘀咕,也不敢話當霖哥兒面上講,唯獨只一人,孟雲是除了老闆人,誰的面子都不給都能刺。

 “下次離他遠。”

 霖哥兒含糖更委屈了,“我、我做不到。”

 “王堅阿哥,我心裡難受。”

 王堅一個單身不識情愛的哥兒,即便是道理知道看懂了,可也出不了主意,他看來,要是兩情相悅就和蘇石毅和桃子姐那般,那就成親。若是一方意,另一方沒的,家裡錢,父母命也能強求,可要是像霖哥兒這般——

 孟雲刺霖哥兒那就是沒意,李家裡寶貝金貴霖哥兒,自然也不可能強求把孟雲強招到李家。

 孟雲是奴籍,怎可能。

 李家怎說吉汀也算是頭臉的人家。

 “現難受,這次去家中多留一時候,時日長了,沒準就不難受忘了。”最後王堅這說。他時候覺得苦了難受了,扛過去了,心裡就不難受傷心了。

 霖哥兒想說,可也不知道說,他滿肚子的話,一顆心裡全都是紛『亂』的思緒。

 “孟雲其實很好,他就是看冷,其實人很好很照顧我,就是、就是——”他也說不上來。

 霖哥兒每次遇到了孟雲,分明能從孟雲舉止上感受到真意的,可為何每次孟雲言語上對他又不留情不客氣——以前沒今日這般嚴重的。

 今日他去告別,說祖母壽誕想多留幾日可能會晚一來,來給帶我們吉汀的吃食。話還沒說完,孟雲冷一張臉說不用。

 ‘想留多久就多久,不來也可以,不用跟我報備’。

 ‘我要是不來了,不想我嗎’。

 ‘……關我事’,孟雲冷臉說完了就走了,還讓霖哥兒別擋道。

 霖哥兒一顆心可傷完了。

 王堅聽完了,不由眉頭豎,“也是好意給他帶東西,他就算不吃,都一道黎府生活這久,抬頭不低頭的,他怎能這般說,頭我跟老闆說——”

 “別,別。”霖哥兒雖是委屈難過,可一聽王堅阿哥跟老闆說,那自然不好,忙道:“也許人急事找他。”

 王堅更不懂這如何處理了,左不是右不是,那還是他說的,霖哥兒家多住住過段日子來就好了,到時候孟雲和人去了忻州鄚州,倆人不面,火氣委屈傷心都沒了。

 卻不知,今日昭州商出貨去吉汀,黎府孟管事倒是硬邦邦冷的臉難看,脾氣也不好,雖是不罵人,但看誰都像是要揍人一般——

 “誰得罪孟管事了?”

 “不知道啊,這脾氣臭的。”

 “莫不是人讓孟管事罰抄書了?”

 眾所周知孟管事不愛學習不愛抄書,一旦抄書去書堂那肯定臉黑臉臭脾氣不好。此時又隔了老遠看了眼孟管事,紛紛搖頭。

 “這比顧人讓抄書還難看。”

 “那肯定出事了。”

 顧兆也發現孟雲今天跟來了姨夫一樣,自然這小子不敢他跟前擺臭臉,就是渾身的氣勢不對勁,橫像是來討債的,他吩咐完事,看了看孟雲那張臉。

 十七八的男高中生,中二青春期?

 “今個兒身體不舒服?”

 “沒人。”

 瞧硬邦邦沒起伏的話音,顧人肯定了,就是青春期——他看小孟那張人厭鬼憎的臉,這真客觀形容,不是擠兌小孟。

 小孟眉骨那兒以前落了疤,現如今長不好就是斷眉一般,本來小孟長相是青少年英俊中帶清秀,多了斷眉就平添幾分戾氣。

 往日還好,看耍酷的小酷哥,一旦真心情不好了,那真人厭鬼憎。

 顧人思忖了下,也不想和小孟談心——他真走不來知心哥哥路線,只說:“不舒服或是心情不好就歇一歇,行了去吧,也不是要緊的公函。”

 頭夫夫倆吃飯,顧人就嘀咕說起來了,主要是拉踩行為。

 “我高中那會——就是十七八、九時脾氣可好了,整天學習學習,也沒旁的心思,看小孟那小子動不動就心裡窩氣,誰知道哪裡得罪他了。”

 穿前穿後,顧兆高中時期都是老實學生。

 “今天昭州商走貨。”

 “?”顧人不懂說的好好地孟雲,怎說起走貨,他點頭,“對啊,王堅帶隊早上出發的——”

 顧人瞬間很快嗅到了一絲不對勁味道。

 高中生青春期是叛逆,但部分這時候男孩要就是打籃球運動泡網咖,要就是情竇初談戀愛。他穿前沒資本搞娛樂更別提談戀愛,穿後嘿嘿上天安排的好姻緣,他和週週就是命裡註定的。

 “霖哥兒祖母壽誕順路去了。”這顧兆知道,週週點頭,也是瞭然,便想了下,說:“上次孟雲跪院子門霖哥兒哭勸起來——看來還真是……”

 “霖哥兒早上我時,也表情不太好,傷心來。”黎週週看出來了。

 顧兆一聽,肯定說:“絕對是孟雲那小子說了傷了霖哥兒。”但他也對孟雲氣不起來。

 小孟這狀態,就和現代的他一般。

 孤兒一個,上高中唸書都是奢侈,哪能和別的同學比別的。要是那時候個家世好的校花喜歡他——假設假設,主動跟他告白要和他一起,顧兆肯定不會答應,還會生出自卑來。

 他配不上,也不適合那時候談戀愛。

 “……少年初識情滋味,哪能剋制的住啊,即便是現壓,總壓不住的時候。”顧兆覺得這個時代要是沒個真『性』情,沒準為家裡束縛壓力,剋制住就淡了聽安排不抗爭了,但小孟不好說。

 這人現太壓了。

 黎週週其實想過了,說:“我想今年過年『摸』『摸』霖哥兒孃的底兒,看看對霖哥兒夫婿意思,小孟現是奴籍也好說,到時候脫了就好了,他跟身邊,論起來,比商賈也不差。”

 李家是鄉紳,但也是經商的商賈,給霖哥兒尋夫也是往商賈那邊找,小孟就一個奴籍,其他的論起來真可以。

 “我也看看霖哥兒心意,霖哥兒來再說吧。”黎週週道。

 做媒,還是要穩重慎重,尤其兩方跟他們都親。

 顧兆便點頭,這話題揭過不聊了。可夫夫倆都沒想到,計劃是趕不上變化,霖哥兒今年十七,這都到了年關跟前了,一過年可不是十八了,他祖母壽,叫他去自然是為了慶賀壽誕,但順便安排婚事也是常事。

 李家不像王家,李家還是愛孩子。

 王家那時候對王堅是不管,先用王堅黎老闆那兒站穩腳跟掙利益,李家也起了這層心意,只是做的不如王老爺狠絕,李家對霖哥兒還是呵護疼愛的,孩子都十八了,自然是趁年輕好挑夫家,也最好挑個離他們近近的好看,護……

 黎老闆那兒雖好,但一家子女眷還是捨不得霖哥兒嫁去昭州城。

 至於這急,那還一層——王堅到如今都沒成婚,年齡了,也沒意向找,聽說管不住。李家怕霖哥兒和王堅待的時日久了,也腦子裡起了這離經叛道的想法,哪能成啊,趕緊找,趕緊定。

 李家已經把幾家小郎君都瞧好了,都是『性』子踏實本分的,借這次壽誕把霖哥兒哄來,這婚姻事父母命媒妁言正好先定上,然後過了年就能結親了。

 “阿孃,這是?”

 “沒身邊,阿孃想了,給做了好新衣裳,快試試看。”李夫人將一疊的衣裳放塌上,還首飾。

 霖哥兒許久不母親,自然是想多陪陪母親哄母親心,拿了一件臉上帶笑,語氣也軟和小孩模樣,說:“阿孃做的好看,我好久沒穿咱們吉汀衣裳了,我去換了給阿孃瞧。”

 “去吧去吧。”李夫人也是慈愛一團,隔屏風說:“昭州是好,不過衣裳咱們吉汀傳統的也好看,到了家裡,就換來。”

 霖哥兒三兩下換好了,他阿孃做的這件顏『色』好粉,上頭還繡蝴蝶,他好久都沒這般穿了,還點不好意思。頭母親再問:“好了沒?快出來阿孃瞧瞧,要是哪裡尺寸沒好,阿孃再給改一改。”

 “好了,正正好。”霖哥兒出來給母親看。

 這是夾棉的襖裙,上頭寬袖斜襟襖,下頭是百褶蝴蝶裙褲,只是褶子做的多,根本看不出是褲子。衣料都是霖哥兒從兩浙帶來的好料子,繡花蝶兒也是林夫人沒事時一針一針繡出來的,針腳細密,雖然繡工不如霖哥兒,但都是愛護孩子的心意。

 “阿孃真好看,不過繡這個費眼。”

 “我家霖哥兒穿上好看,阿孃不給繡,給前頭幾個沒樣子哥繡這個?再說他們都嫂子管,我不『插』這個手咯,就獨給我們霖哥兒繡花樣。”

 “來,還首飾也戴上,這個髮髻梳的跟男郎一般,這也太素淨了。”

 霖哥兒以前家中穿戴更偏女孩一,後來到了昭州幾年,潛移默化的,現如今穿的衣裳款式偏男『性』一,就是要更精心細節上。可李家不習慣,覺得還是太素了。

 “阿孃,我這髮髻別的簪子還花樣呢。”

 “好久沒給霖哥兒梳頭了,來阿孃給梳個別的,再戴上首飾,一會家裡來人。”

 霖哥兒聞言便不反抗母親了,端坐讓阿孃給他梳頭,親暱問:“家裡誰來做客?”

 “姨媽家的,還旁的親戚。”李夫人說道。

 “表妹來了嗎?我好久沒表妹了,正好帶了許多昭州玩意送她玩。”

 “乖霖哥兒坐好別動,一會梳歪了,表妹人家定了親,可是姑娘了,不玩那小孩子玩的玩意。”

 “表妹定親了?”霖哥兒驚訝,表妹比他小三歲呢,“這早定親呀。”

 李夫人一聽這氣就怕,幸好先哄霖哥兒來了,面上不顯,說:“不早了,十四五的姑娘了,姨媽上心挑了許多家,終於選了個好的,結親不急,再一年多也成,不然現不定下,好的都讓挑沒了。”

 霖哥兒便只能說:“那恭喜表妹尋得好郎君。”

 “嘴甜,一會當姨媽跟前說,姨媽定是喜愛。”

 除了霖哥兒姨媽,還來了幾家夫人,不過都是沾了遠親關係的,了霖哥兒穿戴就誇讚,說霖哥兒樣貌好,個頭高了——另一人說不高,瞧正合適,高點好看。

 為李老夫人過壽誕,這幾日上門的遠親多了。

 霖哥兒原先始覺得正常,家就乖巧聽話孝順祖母和母親,時候還會調皮故意逗得祖母懷笑,這都是為人子/孫應當的,可過了幾天,每天霖哥兒都要穿戴漂亮人,人間的談話也不對勁了——

 我家的瞧和霖哥兒一般高,站一起還挺般配。

 霖哥兒這個頭好像還略高一?

 另一家遠房親戚就說她家孩子高,剛說話的就說家孩子曬得黑了,跟霖哥兒站一塊怕嚇霖哥兒。

 ……兩家男孩父母來他家相看他。

 霖哥兒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一顆心頓時往下墜,墜的沉沉的,然後就去問了母親,是不是要給他定親事。

 李夫人霖哥兒也明白過來,一臉慈愛招呼孩子坐她跟前,說:“我們霖哥兒匆忙,兩戶人家,都不錯,看喜歡那一個,我瞧個頭不如的那個挺好,人老實聽話本分,還是老,家裡的錢財到最後不都是他的了……”

 吉汀這邊傳統,即便是以後分家了,多是父母跟房,自然錢財分的多,祖屋都是房的。

 “阿孃,我不想定親。”霖哥兒手心都是冰涼的。

 李夫人以為霖哥兒撒嬌說小孩氣的話,就笑說:“哪哥兒不定親成親的?不喜歡剛我說的,還另一家,家裡打魚的,還是姓林家,就是黑了,不過男人黑便黑了……”

 原本的李霖是早早定親,也是這兩戶人家,矮的那個『性』子窩囊,只聽他孃的,加上遲遲沒子嗣,再好的沾邊親戚關係,也要翻臉刻薄的,而黑的高的那個常出海,曬得黝黑,力氣,平日裡是疼媳『婦』,但酗酒,喝多了動手打人。

 原先的李霖乖巧柔順聽父母安排,選了第一個,後來鬧了委屈只能往肚子裡咽,李夫人寬慰孩子就說這個已經很好了,幸好沒選第二個,第二個那動手打傷了媳『婦』……

 可如今不同。沒了原先軌跡,被顧人黎老闆截胡了。

 小小的蝴蝶翅膀扇動,不知不覺間改變影響了其他人的命運。

 “阿孃,我喜歡的人了。”霖哥兒鼓足了勇氣。

 李夫人剛還慈愛笑哄,聽了霖哥兒話頓時心沉了,臉『色』僵了僵,說:“哪家的誰啊?要是好的,也不拘,我同阿『奶』說。”

 霖哥兒心裡升了一絲絲希望,他第一次母親面前說謊——也不是說謊,就是把孟雲形容的好一,再好一。

 “是顧人手下的親信,人特別好,顧人信任他,事都交給他辦,他模樣長得也好,比我高半頭多……”

 李夫人一聽是顧人手下,『色』緩和了不少,這倒是門好親事,雖是昭州遠了,但要是霖哥兒喜歡,那邊也不是一窮二白的人家,對霖哥兒好就成了。

 如今水泥路也方便。

 “說來說去還沒跟阿孃說誰啊?”

 “孟雲。”

 說完了,屋裡針落可聞聲,靜悄悄的害怕,霖哥兒鼓起勇氣看他娘。

 李夫人笑容都沒了,只剩下冷硬了。

 孟雲,這名字誰能不知道,顧人的親信,可這——

 “這可是家奴,霖哥兒知不知道,要是嫁了過去,就是黎府的家奴了,放好好的少爺不做,去當人家的奴?”

 李夫人是氣得心肝疼,“要是愛護阿『奶』,臉面就別祖母跟前提,說起來我都嫌丟人,去一趟昭州就成這副模樣了,學了?自輕自賤的,當人家家奴的下賤規矩了?”

 “阿孃,我沒,我就是喜歡孟雲,他人真的很好。”霖哥兒從小到都沒捱過這樣的罵,頓時淚如雨下,哭的不成樣子了。

 李夫人生氣,不想看霖哥兒一眼,丟了句:“阿『奶』生辰過去就給定親,這事沒得說了。”她選的再如何,那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