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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建設昭州45和離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一百零五章

 昭州城三大巨頭陳林黃三家,今日赴同知顧大人的宴,送的禮都差不多齊平,而近幾年擠進昭州的李家,其實與三家在昭州發展的年歲差不多,甚至更久一些。不過李家地方性很強,霸佔著沿海的兩個府縣容管、吉汀,是真正的土地主。

 四家說進府聊,可聽到後頭唱禮報數,頓時腳步移不開了。

 李家四百兩。

 王家六百兩。

 分支一脈的黃家五百兩。

 同樣姓陳,可不是一族的陳家四百兩。

 ……

 人人比前頭的大族強。

 有意思啊。來之前說好的陳林黃三家彼此看了眼,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笑,雙手抄著袖筒,呵呵、呵呵。

 商人重利,昭州本來就窮,市場就這麼大一塊。三家佔了,勉強擠進個李家,這麼多年格局未變,如今好不容易來了個新官老爺,底下的都心思活泛,想冒出頭了。

 憑甚麼就四大家吃大頭,他們佔小頭?不就是送錢巴結嗎,他們也能成啊。

 若是整個昭州商行固若金湯,團結一致,那就頭疼了。不過這種可能極少,黎週週跟相公說:“姓氏都不同,買賣市場就這麼大,你賺多了,別家就少賺了,總會有人心裡不服氣的。”

 “還有別看都是一個姓,可支脈不同,黃家鬧得最嚴重,分歧最多,如今東邊的黃家看不上本家黃家,嫌黃家家主太過無能,原本明明是黃家略出一頭,如今被陳、林兩家壓下去,窩窩囊囊的。”

 “陳家則是如今的家主陳富太過霸道,對下面的支脈壓得狠,矛頭都藏在裡頭,敢怒不敢言。”

 可如今顧兆這一招唱禮,明晃晃的把陳家兩支給對立起來了。

 就說陳富如今,頂著其他三家的看笑話目光,面上還是笑呵呵,只是看支脈陳家表弟時,略有幾分咬牙切齒,“了不起了啊表弟。”

 陳表弟是心裡尷尬,哪裡想過會被湊到檯面上,這會打哈哈笑兩聲,不敢得最家主,甩鍋給底下人,“不知道哪裡做的,給添錯了,我不知道。”這還算好的,起碼面子給家主留了。

 而黃家那一脈,則是明晃晃的端到檯面上,雖是一個黃字,可成了兩家。這才進第一道門,說好的團結,鑼鼓一敲,四分五裂。

 黎家府邸前頭兩個院子,正院子氣派敞快很大,是男家主書房、會客用的,旁邊側著的二層小樓小院子,則是用來招待客人居住過夜,現如今六位鏢師暫住在那裡。

 單說現在,各路商賈陸陸續續的邁過第二道門。院子也沒甚麼景好瞧的,昭州城天高皇帝遠,當地富商積累十幾年的財富,衣食住行比當官的還講究精緻。

 沒甚麼好瞧的,那也要吹著客套兩句。

 “顧大人這府邸就是好,這葉子長得綠油油的。”

 “人傑地靈,可不得沾著靈氣。”

 大傢伙是各自聊著說著,踏過拱形小橋,到了正院子,那裡已經佈置好了,院子四周是放著長條桌,上頭鋪著桌布,有吃的酒水點心,中間敞快的空地一條條硬板凳拼著一排兩排的。

 眾人:……

 怔了怔,還、還挺新奇的?

 “這是京裡的講究?”

 “不知道啊。”林老闆也懵,“沒見過,真第一次見。”

 以前參加陳大人府邸舉辦的宴席,那也是大圓桌,能與陳大人同桌的每年也不過幾個,後頭按著位置分,有的都快坐到正院門口了。

 這就是吃宴席。

 顧大人這塊倒是稀奇,全都是長條板凳不說,桌子還離得那麼遠。

 黎府的管家招呼各位老闆不必客氣,先用些酒水點心歇一歇。眾人便圍著那長條桌去賺看一看,還以為是甚麼,都是昭州的水果,不過用小瓷碗裝著,一些小盤子的點心、肉類。

 旁邊是有盤子有筷子。

 酒水是小酒杯,沒了自己添——這咋還要自己動手。可在顧大人地盤上,大家都第一次見這種宴席,一個個心裡想這是京裡的規矩吧,那肯定不能露怯,因此個個小心,同時拿眼睛瞅同行看別人咋吃。

 大傢伙吃吃喝喝約有兩盞茶的功夫,別看這分量少,可花樣多了,輪著吃一圈,在喝喝,還真略微有幾分飽了。尤其是那肉類,也不知道怎麼做的,味道稀奇,剛吃第一口吃不慣,可越嚼越上癮,不由多來了幾塊。

 黎府下人收拾的勤快,空盤、用過的筷子都收拾走了,換上新的。

 今天來黎府的商賈差不多有六十多人,要是擺桌子吃席面那得六七桌的準備,再者,今天不管是顧兆還是這些商賈,都不是真心來吃席的。

 大家各有心思。

 乾脆自助餐和投標形式。簡單快速些。

 “顧大人顧夫人到——”

 管家喊了聲,眾位商賈不管是吃的、坐的紛紛放了手裡東西,整了整衣衫站起來,紛紛行禮。

 顧兆和黎週週一同出來。

 “各位老闆客氣了,入座吧,咱們坐著聊。”顧兆笑眯眯的說。

 眾人一一落座硬板凳,這坐法還有講究,若是按照曾經去陳大人那兒赴宴講究,第一桌子自然是四家連著陳大人的家屬,湊個一桌。可現在硬板凳,一條能坐十個人,顧大人顧夫人都在前頭臺階上單坐著。

 那第一排空出來的位置——

 一些商戶心裡活泛起來,可不敢上前,便聽前頭顧大人笑呵呵說:“大家別客氣,第一排再來幾個人,我一會要說事,太后了別聽不清。”

 既然顧大人發話了,那活泛盯著位置的率先是王家,落座在一排。有了王家這個開頭,前頭的又去了幾人,都是今日送禮送的厚重的。

 坐定了。

 顧兆先說:“這是我夫人黎週週。”

 眾人又起身見禮了一次。

 “諸位客氣了。”黎週週點了頭算回禮。

 顧兆笑眯眯說:“不多禮了。”然後開啟拉家常模式,說:“我們一家初來咱們昭州,一下子就喜愛上這裡了,地方敞快大,百姓樸素熱情,最主要是咱們昭州東西多寶貝的多。”

 底下商賈們:……

 之前沒見過顧大人,光聽來之後的事蹟,聽起來像是個嚴肅清明的,可今天一見又不對了,笑眯眯的不說,這會一番話顯然是有示好之意,聊起了家常了。

 “……像是我家福寶就愛吃魚蝦,咱們昭州吉汀、容管的蝦快頂我手掌大了,蝦肉鮮美,清蒸了甚麼都不用沾空口就能吃,十分鮮美。”

 “水果我們一家都是北方人,到了昭州水果可沒停下來過,之前從鄚州過來,吃了荔枝,我說句私心話,咱們昭州的荔枝是比鄚州長得好,又大又甜的。”

 這話說的在場商賈紛紛點頭應和,說到心坎裡了。倒不是因為顧大人誇昭州荔枝,而是因為顧大人踩鄚州!

 昭州經商的就沒有不討厭鄚州的,因為兩州離得近,昭州有的出名特產,鄚州也能生長,加上鄚州地理位置比昭州好,比昭州富,昭州的商戶想出貨,鄚州就壓,要是借路往北方運,那要被扒皮交過路費,還要交保護費。

 明明他們貨品更好,可賺不到錢啊。

 顧兆這一手拉踩,商戶們對著顧大人是親近幾分,不管是面上的還是客套虛偽的,反正這會紛紛點頭說顧大人說得對、說得好、可不是嘛。

 “可惜這鄚州位置比咱們靠北,路也好走些,咱們幾個出荔枝的鎮子,都有些遠,荔枝長出來了,送咱們昭州城都費事,更別提運到北方,諸位不知道,北面人可沒見過咱們昭州這些水果,平時百姓多吃棗子,哪裡有咱們昭州的水果花樣豐富。”

 “可惜。”

 商賈們便跟著顧大人一同面上唉惜,心裡想,說來說去原來是說到了路上,顧大人要修路,大傢伙都知道,可修路跟他們有甚麼關係?

 讓他們送銀子?

 “咱們昭州多是發財路,可路不好,就全都堵上了。本官到了昭州,想必大夥也知道了,要修路,修水泥路,一忙活一個月有餘,如今才得了空,今天也不說面上話,本官薄酒粗茶招待諸位,多謝諸位的捐銀。”顧兆伸手,蘇石毅遞上了賬本。

 前排四家:捐銀!

 好像剛進黎府大門是聽到捐這個字,不過因為鑼鼓敲的響,報的數字響,忘了揪這麼一個字。原來真的是捐銀。

 這下子——商賈們肯定是不樂意的,送官老爺銀子那是送到官老爺腰包裡,是私人的人情關係,可一下子成了捐,那就不是人情了,是免費的。

 別說小商賈,就是前排坐的,如今個頂個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顧兆全然當沒看見,笑眯眯的看完最末賬冊,遞給了週週,這才說:“今個來了六十三位,總共捐銀兩萬三千兩,大家太熱情了,尤其是王家——王老闆是哪位?”

 本來不咋高興覺得被陰了的絲綢莊王老闆,這會被顧大人率先點了名,臉上表情還沒遮掩完,先趕緊舉手,說:“大人,是我,我在這。”

 顧兆親自站起來過去,笑呵呵的握了握王老闆的手,說:“好啊,王老闆是個心善的,週週,幫我把王老闆名記下了,不能白虧了王老闆這六百兩銀子。”

 王老闆渾身的血這會都衝到腦子裡了,臉色漲紅,不知道說啥。

 因為以前每年給陳大人送孝敬銀子,可從來沒有這般待遇——當著昭州城所有商戶老闆前誇他一人,還說不能虧了他。

 這可是何等殊榮!

 “咱們昭州修路,王老闆挑一段經常走的,那水泥路上立個功德碑,就取名王家功德路,讓咱們昭州百姓都記在心裡,每每走過此路,要感謝王老闆的捐銀,不能寒了善心人的心,是不是?”顧兆言辭懇切說。

 王老闆激動的哪裡說得出甚麼話,不住點頭,又說哪裡、哪裡,哪敢,可想了不對,改口說:“應該的應該的,那路真叫王家功德路?”問的是小心翼翼的。

 “自然,王老闆要是想添名字也行。”顧兆環視了一圈,說:“都說修橋鋪路福澤後代,王老闆的捐銀善心自然要記下,讓王家子孫都看看,當初祖上是多麼的仁厚,即便是做了商賈,那也是有氣節,心裡裝著百姓的商賈,和普通見財眼開、欺詐民利的商戶能一樣嗎?”

 “自然是不一樣的。”

 王老闆是被誇的飄飄然了,天下人人都說商賈賤,沒地位,子孫後代都當不了官,天生見了老爺腰矮一截,可如今在顧大人口中,他就是有氣節的商賈了,是不同一般的。

 不一樣!!!

 王老闆一激動,就說再捐五百兩。

 顧兆詫異、感動,握著王老闆的手差點老懷安慰熱淚盈眶起來,扭頭跟孟見雲吩咐,“拿筆來,本官今日見到如此慈善商人,要記,要誇,要獎勵。”

 這筆墨早早準備好了。

 顧兆之前的字不成,在翰林院當官兩三年,後來拜師練得多,現在的字有些風骨了——他家老師親口說的,不錯,頗見幾分風骨。

 這會顧兆是當場寫了大字:慈善王家。

 王老闆一千一百兩銀子得了一段路的冠名權和一塊同知大人親自題的字,不管後世覺得劃不划來,反正在場六十二位商人老闆紛紛羨慕嫉妒的眼都紅了,前頭第一排的四家,剛想插話愣是沒插進來,現在就看王家獨領風騷出風頭了。

 王老闆是恭恭敬敬的接過,臉都是漲紅興奮勁兒還沒消散,說定要裱起來供後人觀看,顧兆點點頭,正經說:“看的不是本官的字,是王老闆的一顆拳拳之心。”

 顧兆說完,看王老闆再次激動,想了下也不好逮著一隻羊毛薅,這位也不是大商戶,便勉勵拍拍王老闆肩膀,說:“去我夫人那兒留你想冠名的路段。”

 王老闆點頭哈腰的趕緊去了,他剛差點激動的禿嚕出再捐五百兩。

 真要這麼幹了,那他家快一年白乾了。

 可等在顧夫人那兒記名字挑地段,王老闆的腰板都是直的,做了這麼多年買賣,再也沒有像今天這般覺得花銀子痛快划算了。

 一千一百兩是多,他家半年多的盈利,可以前給這個官奉承,給那個官奉承,一年到頭去的就有四五百兩了,甚麼都沒落到,光看銀子花出去,連個響動都沒聽到,哪裡有如今的名聲。

 他王家可是昭州城有路的人家。

 陳家有嗎?林家、黃家有嗎?

 他家是獨一份——

 “顧大人,在下也想捐銀修路,不知道這——”

 顧兆看大商戶上鉤了,笑眯眯十分親切說:“本官真是沒想到,咱們昭州城的諸位老闆個個慈善,自然可以,這是做好事嘛,做好事多多益善,怎麼能往外推,可是在昭州城留名,福澤後輩的大善事。”

 “我陳家捐兩千兩。”

 “好!”顧兆笑的爽快,又讓孟見雲研墨,題了字。

 前頭的王老闆目睹完一切,把獨一份樂滋滋的改口成了第一份,他家可是壓了陳家一頭的,選路也是他第一個來,嘿!

 陳家出了頭,顧大人又這般說,最後是個頂個的冒頭爭先恐後要捐銀。顧兆的題字並不是人人都給了——這玩意給的多了不稀罕了。

 雖然事後這些商賈回家肯定會反應過來,現在熱火朝天上了頭,冷靜下來就能看出來他挖了坑,不過面上該做的還得做,要是在場六十三家都得了題字,那就不稀罕顯現不出捐的多的人家排面了。

 現代富商買東西還講究限量,才能體現自己尊貴身份。

 因此除了王家有,之後多了九位有題字,都是按捐錢數算的。顧兆湊了個十全十美,末了說:“康景五十九年,本官初到昭州,這就是咱們昭州城今年十大善心商戶。”

 好傢伙,原本昭州城三大商戶,一下子多了七位,雖然說是善心商戶,可在顧大人面前掛了名,那自然是不一樣了。

 沒得上匾額的,心裡自然是遺憾,可他家小門小戶的還是競爭不過大商戶,再者聽顧大人的話裡意思,今年的十大商戶,那是不是明年還有?豈不是有了機會……

 修的路冠名權倒是在場捐了的都有,因此人人回去時都樂呵呵的,盼望著顧大人早早把路修起來。

 一場宴會,賓主盡歡,各位掏銀子也痛快。

 送完了客人,顧兆問:“總共多少?有五萬多了吧?”之前第一波割韭菜就兩萬多,後頭割了一波大的,光陳家就掏了兩千三百兩,林家、黃家、李家同樣,不過黎家第一波多了一百兩,算是四家裡最多的。

 這四家加起來都有一萬兩了。

 “沒算那些禮,光是銀子已經有六萬三千四百兩。”黎週週算完了也心驚,沒想到會這般多。

 都說了,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這話不作假。光是每年收孝敬,差不多三年攢起來就這個數了,為何人人都想當官做官了。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

 “東西收起來,登記在冊,放家裡庫房先別動了。這些捐的銀錢,我再抄一遍名單,昭州衙門外紅紙黑字再誇一遍。”顧兆開了玩笑,“這不是有的人身上沒帶那麼多銀子,先賒了賬麼。”

 黎週週也笑了起來,“有錢修路了。”但他一時不知,“夠不夠?”

 顧兆也不知:“差不多吧,不夠了,我在去五個府縣在割一波。”

 錢是肯定夠了,如今修路人力花錢少,原材料也不用買,石灰石、黏土、柴火都是政府的,即便是路多,以前按照各地政府財政數字肯定不夠,如今嘛夠了。

 這六萬三千四百兩,顧兆是當做建設昭州的財政庫,不屬於衙門,單獨立出來,各路善心人士捐款,共建美好昭州的小金庫。以後要是籌集的善款也放在這裡面。

 黎府還未收拾完,門口陸陸續續的人家來送銀子,最後天還沒黑,銀子一兩沒少的全都齊了。這些錢,就勞府裡鏢師看管了。

 “得招一些看家護院的了。”顧兆不放心家裡,錢到位了那就立刻動工修路,家裡留著幾位鏢師顧兆也不放心。

 黎週週說:“好。”

 最後這招護衛的事交給了黎大。

 顧兆在昭州城留了三日,第二天去了陳府,結果陳大人閉門謝客,他見都沒見到,顧兆就知道陳大人態度了,是真的不願意摻和他的事情,好的壞的,全是他擔著。

 ……挺好。本來顧兆做為下屬,籌集了銀錢,面上肯定要和陳大人彙報,現在面上走完了,就可以了。

 殊不知,他昨個那一手,陳府裡陳大人聽完了,先是愣了下,而後哈哈大笑額手稱慶,說:“這個小顧啊有幾分才,不過那些人也不傻,捐了錢出了血,路修好了沒用處肯定要記上……”

 昭州即便是路修好了,也沒用,那些水果還是送不到北方去——太遠了。路沒用,銀子是打了水漂,那些商人也不是傻子,這招下次就不頂用了。

 陳大人二兒子說,別是捐了這麼多別全撈到自己口袋裡去了。陳家大郎說:“我看不像,顧大人說著錢財是修路,捐了銀子人家得了一段路的名字,要是說話不算話落了空,不修路了,顧大人的聲望就沒了。”

 一個新官,陌生地方,最主要的就是聲望威壓,沒了這些,那就是要讓人瞧不起的。所以修路肯定修,不過剩下的錢不好說。陳家大郎想。

 “顧大人不貪財不好色——”

 “那就是為了名。”陳大人肯定說。

 總是圖一樣的。

 昭州城裡參加過宴會的商賈回到家中,隔了一晚,那股熱血興奮下去了,便看出來顧大人這一手了,可也甘之如飴的往坑裡跳。

 人生在世,錢、權、色。

 商人也不例外,錢有了,家大業大妻妾成群,因為地方遠,也不在乎規制,綾羅綢緞,美味珍饈,都享受過了。可唯獨一點,沒有名。

 世人瞧不上的賤商,即便再有錢那也得不上臺面。顧大人一句話說得好,能在昭州城留名,後世百姓人人記得。

 多大的誘惑。

 自古也就王侯將相千古留名能記錄史冊。如今不說史冊,就是一城百姓能記著好,能記著家族,那便真成了大族,有了聲望底蘊。

 所以這些商賈知道是顧大人刨的坑,可跳的心甘情願沒後悔的。

 “就是你們說這水泥路到底是啥路?”

 “我家那段路要是立了功德碑,不成我得再找石頭刻一遍,別日久天長風吹雨打的磨壞了。”

 眾商賈都是這般想,好不容易出了個名,那肯定不能土路上刻名字,風一吹,名沒了,多虧啊。於是各家紛紛開始買石頭了。

 比顧大人還急著看他家的路。

 “顧大人帶人出城了!”王家的下人回報。

 王老闆高興啊,好啊好啊顧大人要修路了!

 顧兆帶了一萬兩銀子出的城,身邊跟了三位鏢師、蘇石毅、孟見雲,還帶了十位衙役,一路先去了播林,留了五千兩。

 “這是修路的錢,若是你敢貪墨一分——”

 播林縣令立即跪地打包票說不敢,顧兆讓起來了。

 “人都準備的如何?”

 播林縣令擦擦汗,一一回話,全府縣徵得勞役一共三萬三千人,按照顧大人所畫,每段路就近安排……

 “就是不知道這水泥如何製成?”

 顧兆親自去了水泥工廠,他去昭州之前,其實跟幾位師傅交代過怎麼做了,如今一問,師傅們連調配到硬度最好的水泥比例都琢磨出來了。

 “……修路雜草去了,地面夯實,先用水泥沙子石子混起來澆灌一層打底,再用水泥將地面抹平,晾乾之前別上去踩踏,這個天氣曬個兩三天差不多就幹了。”

 “若是遇到雨天,先暫時不修,只專心做水泥便可。若是才鋪好的路還未乾,天氣陰沉了快下雨,用稻草鋪上一層。”

 最新的一爐水泥燒出來了,而工廠外的十來米路也早已夯實了地面,將不平整的地方修齊了,這一條路與旁邊的地面略矮上半個巴掌高低。

 這要澆灌水泥和好的泥沙石子的。

 路一鋪上,徵勞役的百姓都在旁學習圍觀,這些都是播林府縣裡百戶一長的隊長,每日輪著來學,從多少水泥用多少水,地面如何刨平修理,一路多寬,是有規制的。

 用麻線先打著量著,然後用白色石粉開始畫線。

 路多寬都是有數的,可不能像以往那般亂修。勞役百姓當然覺得費工夫,太麻煩了,可上頭的官老爺要做,那便只能聽,再者還給發錢呢。

 播林府縣一切都上了正規,顧兆帶人馬去了隔壁吉汀府縣,連帶著五千兩銀子,吉汀府縣一半靠山一半靠海,也有石灰石——還有個疑似鐵礦的山。

 顧兆把那疑似鐵礦山頭給埋了。

 整個吉汀府縣就一座石灰石山,要修路這邊折騰了些,運送起來不如播林方便,顧兆騎著馬去靠海的那半邊轉了轉,海灘應該或許也有石灰石?

 找了疑似石灰石的白色石頭燒了一爐窖,結果發現了別的。

 顧兆看著那冷卻過後,摻著雜質略是灰撲撲斑駁的東西出神,而後用手輕輕擦拭了下,“玻璃?”

 玻璃的原材料是有石灰石,可還需要鹼,純鹼最好,草木灰是能出鹼,做玻璃,不過燒出來不純很難看,可這塊玻璃是燒的時候混了砂礫,倒不是本身就這般髒。

 這塊透明度還可以——

 上好的玻璃製品!,還帶了十位衙役,一路先去了播林,留了五千兩。

 “這是修路的錢,若是你敢貪墨一分——”

 播林縣令立即跪地打包票說不敢,顧兆讓起來了。

 “人都準備的如何?”

 播林縣令擦擦汗,一一回話,全府縣徵得勞役一共三萬三千人,按照顧大人所畫,每段路就近安排……

 “就是不知道這水泥如何製成?”

 顧兆親自去了水泥工廠,他去昭州之前,其實跟幾位師傅交代過怎麼做了,如今一問,師傅們連調配到硬度最好的水泥比例都琢磨出來了。

 “……修路雜草去了,地面夯實,先用水泥沙子石子混起來澆灌一層打底,再用水泥將地面抹平,晾乾之前別上去踩踏,這個天氣曬個兩三天差不多就幹了。”

 “若是遇到雨天,先暫時不修,只專心做水泥便可。若是才鋪好的路還未乾,天氣陰沉了快下雨,用稻草鋪上一層。”

 最新的一爐水泥燒出來了,而工廠外的十來米路也早已夯實了地面,將不平整的地方修齊了,這一條路與旁邊的地面略矮上半個巴掌高低。

 這要澆灌水泥和好的泥沙石子的。

 路一鋪上,徵勞役的百姓都在旁學習圍觀,這些都是播林府縣裡百戶一長的隊長,每日輪著來學,從多少水泥用多少水,地面如何刨平修理,一路多寬,是有規制的。

 用麻線先打著量著,然後用白色石粉開始畫線。

 路多寬都是有數的,可不能像以往那般亂修。勞役百姓當然覺得費工夫,太麻煩了,可上頭的官老爺要做,那便只能聽,再者還給發錢呢。

 播林府縣一切都上了正規,顧兆帶人馬去了隔壁吉汀府縣,連帶著五千兩銀子,吉汀府縣一半靠山一半靠海,也有石灰石——還有個疑似鐵礦的山。

 顧兆把那疑似鐵礦山頭給埋了。

 整個吉汀府縣就一座石灰石山,要修路這邊折騰了些,運送起來不如播林方便,顧兆騎著馬去靠海的那半邊轉了轉,海灘應該或許也有石灰石?

 找了疑似石灰石的白色石頭燒了一爐窖,結果發現了別的。

 顧兆看著那冷卻過後,摻著雜質略是灰撲撲斑駁的東西出神,而後用手輕輕擦拭了下,“玻璃?”

 玻璃的原材料是有石灰石,可還需要鹼,純鹼最好,草木灰是能出鹼,做玻璃,不過燒出來不純很難看,可這塊玻璃是燒的時候混了砂礫,倒不是本身就這般髒。

 這塊透明度還可以——

 上好的玻璃製品!,還帶了十位衙役,一路先去了播林,留了五千兩。

 “這是修路的錢,若是你敢貪墨一分——”

 播林縣令立即跪地打包票說不敢,顧兆讓起來了。

 “人都準備的如何?”

 播林縣令擦擦汗,一一回話,全府縣徵得勞役一共三萬三千人,按照顧大人所畫,每段路就近安排……

 “就是不知道這水泥如何製成?”

 顧兆親自去了水泥工廠,他去昭州之前,其實跟幾位師傅交代過怎麼做了,如今一問,師傅們連調配到硬度最好的水泥比例都琢磨出來了。

 “……修路雜草去了,地面夯實,先用水泥沙子石子混起來澆灌一層打底,再用水泥將地面抹平,晾乾之前別上去踩踏,這個天氣曬個兩三天差不多就幹了。”

 “若是遇到雨天,先暫時不修,只專心做水泥便可。若是才鋪好的路還未乾,天氣陰沉了快下雨,用稻草鋪上一層。”

 最新的一爐水泥燒出來了,而工廠外的十來米路也早已夯實了地面,將不平整的地方修齊了,這一條路與旁邊的地面略矮上半個巴掌高低。

 這要澆灌水泥和好的泥沙石子的。

 路一鋪上,徵勞役的百姓都在旁學習圍觀,這些都是播林府縣裡百戶一長的隊長,每日輪著來學,從多少水泥用多少水,地面如何刨平修理,一路多寬,是有規制的。

 用麻線先打著量著,然後用白色石粉開始畫線。

 路多寬都是有數的,可不能像以往那般亂修。勞役百姓當然覺得費工夫,太麻煩了,可上頭的官老爺要做,那便只能聽,再者還給發錢呢。

 播林府縣一切都上了正規,顧兆帶人馬去了隔壁吉汀府縣,連帶著五千兩銀子,吉汀府縣一半靠山一半靠海,也有石灰石——還有個疑似鐵礦的山。

 顧兆把那疑似鐵礦山頭給埋了。

 整個吉汀府縣就一座石灰石山,要修路這邊折騰了些,運送起來不如播林方便,顧兆騎著馬去靠海的那半邊轉了轉,海灘應該或許也有石灰石?

 找了疑似石灰石的白色石頭燒了一爐窖,結果發現了別的。

 顧兆看著那冷卻過後,摻著雜質略是灰撲撲斑駁的東西出神,而後用手輕輕擦拭了下,“玻璃?”

 玻璃的原材料是有石灰石,可還需要鹼,純鹼最好,草木灰是能出鹼,做玻璃,不過燒出來不純很難看,可這塊玻璃是燒的時候混了砂礫,倒不是本身就這般髒。

 這塊透明度還可以——

 上好的玻璃製品!,還帶了十位衙役,一路先去了播林,留了五千兩。

 “這是修路的錢,若是你敢貪墨一分——”

 播林縣令立即跪地打包票說不敢,顧兆讓起來了。

 “人都準備的如何?”

 播林縣令擦擦汗,一一回話,全府縣徵得勞役一共三萬三千人,按照顧大人所畫,每段路就近安排……

 “就是不知道這水泥如何製成?”

 顧兆親自去了水泥工廠,他去昭州之前,其實跟幾位師傅交代過怎麼做了,如今一問,師傅們連調配到硬度最好的水泥比例都琢磨出來了。

 “……修路雜草去了,地面夯實,先用水泥沙子石子混起來澆灌一層打底,再用水泥將地面抹平,晾乾之前別上去踩踏,這個天氣曬個兩三天差不多就幹了。”

 “若是遇到雨天,先暫時不修,只專心做水泥便可。若是才鋪好的路還未乾,天氣陰沉了快下雨,用稻草鋪上一層。”

 最新的一爐水泥燒出來了,而工廠外的十來米路也早已夯實了地面,將不平整的地方修齊了,這一條路與旁邊的地面略矮上半個巴掌高低。

 這要澆灌水泥和好的泥沙石子的。

 路一鋪上,徵勞役的百姓都在旁學習圍觀,這些都是播林府縣裡百戶一長的隊長,每日輪著來學,從多少水泥用多少水,地面如何刨平修理,一路多寬,是有規制的。

 用麻線先打著量著,然後用白色石粉開始畫線。

 路多寬都是有數的,可不能像以往那般亂修。勞役百姓當然覺得費工夫,太麻煩了,可上頭的官老爺要做,那便只能聽,再者還給發錢呢。

 播林府縣一切都上了正規,顧兆帶人馬去了隔壁吉汀府縣,連帶著五千兩銀子,吉汀府縣一半靠山一半靠海,也有石灰石——還有個疑似鐵礦的山。

 顧兆把那疑似鐵礦山頭給埋了。

 整個吉汀府縣就一座石灰石山,要修路這邊折騰了些,運送起來不如播林方便,顧兆騎著馬去靠海的那半邊轉了轉,海灘應該或許也有石灰石?

 找了疑似石灰石的白色石頭燒了一爐窖,結果發現了別的。

 顧兆看著那冷卻過後,摻著雜質略是灰撲撲斑駁的東西出神,而後用手輕輕擦拭了下,“玻璃?”

 玻璃的原材料是有石灰石,可還需要鹼,純鹼最好,草木灰是能出鹼,做玻璃,不過燒出來不純很難看,可這塊玻璃是燒的時候混了砂礫,倒不是本身就這般髒。

 這塊透明度還可以——

 上好的玻璃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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