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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京中翰林4上班

2022-08-01 作者:路歸途

 第七十六章

 大曆朝朝會是每月三次,月初,月中,月末,這三天。

 跟電視裡看的皇帝天天宣文武百官早起開會不,實際上大曆朝的朝會每月就這麼三次,且參加人員還是四品以上才有資格,以的官想聖上,那就是每年歲初大朝會才能隔著百來米皇帝身影了。

 顧兆就記得,歷史上朝哪位沉『迷』煉丹的皇帝就十幾年沒上過早朝。

 個國家的運營,尤其是像大曆這樣已經第三代了,康景帝在位五十六年,整個國家和平許久,早已有了自己的運轉模式,而且很成熟了。

 像不上早朝時,那這麼多京官何上班?皇帝該何處理政務?

 皇宮分前宮,宮就不提了。前就是辦事的。不上早朝時間,內閣、六部就是進宮辦事,六部是自己帶重要摺進來,整個大曆唯獨內閣辦公室在皇宮內,六部的各個衙門還是在皇宮外的。

 小事各個部門解決,解決不了的,拿捏不住的就往內閣參研,最由內閣大臣聖上遞折說情況。

 有的準了,有的打回去再想,或者皇帝給旨意。

 有時候說說幾個小時,皇帝還留飯,所以內閣人員就是大曆朝當官的最最羨慕的權力頂峰了,尤其是首輔大人,當官做到極致也就這個份上了。

 而其他辦公機構,基本上是靠皇城工作區域劃分的,肥差、實差,重要的衙門自然離皇宮前宮殿近,要是皇帝臨時宣召,能最快時間到達,以免皇帝等久了。

 不太重要的,可能工作輩,除了歲初大朝會等遙聖上天顏外,沒的機會了,這些衙門就離得遠了些。

 像禮部的衙門處於皇城工作區,六部中倒數位置。位置略偏宮宮牆外,靠著東掖門方向。鄭輝家就買在東三四環外。

 皇宮條中軸線來,中間大門為大曆門,是大曆朝最中重要的大門,除了皇帝出宮回宮會開啟,平就沒開啟過,百官朝拜、官員進宮都是走左右兩扇門,定門、安門。

 而翰林院處在定門那個方向,當然隔了條巷。

 但正對著,位置已經算是很優越了。

 黎家、嚴家的院就買在南三環外。與鄭輝個東,個南。

 月三次早朝,上班時間早上六點半就要整理好衣冠進宮了。至於起多早,就看你家住的離皇宮遠近了。不上早朝時,看各個衙門的具體情況了,大部分時間就是早七點到衙門先打卡。

 像鄭輝就是,第天七點準時到,結果衙門管事就他人,連手都是懶洋洋的個個沒精打采打著哈欠。直到辰末巳時,差不多就是九點多,頂上司才到。

 鄭輝從六品,上還有位從五品的郎中,位置正處於不用上早朝,加上禮部的主客司清閒出屁來,便姍姍來遲,天就是點個卯隨便來瞧瞧就成了。

 這算清閒的了,但說起來還有更清閒的。

 翰林院。

 黎家院在顧兆第天上任報道時,早上天還是黑嚴實的,月亮星星掛滿天,黎週週就起來了,燒火做飯,就和往相公念上學差不多,比那時候還早。

 顧兆是覺得翰林院這衙門應該沒這麼緊要上工吧?

 不然也不會給他和嚴二哥搬家時間這麼富裕,且半點都沒催過,還是顧兆主動問的,問上峰,答:不急不急慢慢來。

 這怎麼個慢?

 來安頓好了家,嚴二哥那兒不放柳夫郎,顧兆尋思不急兩,等柳夫郎生了,他和嚴二哥去報道,不然兩人屆的,他早兩天去,顯得嚴二哥太晚了不上不好。

 當然主要是放假太久,顧兆捨不得兒老婆不想上班,故意找藉口拖延。

 柳夫郎生了,孩洗三剛過,嚴二哥便說便赴任。

 成。

 兩人約了時間,前去。

 於是第二天天還沒亮,黎家院就點上了油燈,又回到了以前上學時候——比上學還累。這會趕騾車去翰林院要個小時的路。

 顧兆照舊身短打,腳蹬著布鞋,先洗漱乾淨,福寶嗷嗷哭,顧兆看,這是『尿』了,熟練地換了『尿』布,抱著哄了會,福寶便繼續睡。

 此時早飯也好了。

 家人點著油燈在堂屋吃了飯。

 天還麻黑,黎大套了騾車從角門出來到了前大門,顧兆跟週週還有福寶道了,這才上車,從他家的巷出去,趕車快些,幾分鐘就到巷口等著的嚴二哥了。

 也是嚴叔趕車。

 打過招呼,沒有多餘話,走了去上班。

 京城路是棋盤格般,橫平豎直的,以皇宮為中,向外開來,統共有四條主幹道,主幹道馬車架並排,共能容納六輛馬車時驅使,這四條主幹路是不能擺攤的,只有臨街的鋪門。

 官員們上班般都是從自家巷出來,小路匯聚到主幹道,這路平坦好走快些。不過走這條路也有學問,要記得誰家誰家的馬車,要是匯聚了,那職位低的就要讓讓。

 顧兆當時坐在車上向外看,還想著這路寬闊,路上也沒多少車,怎麼還要讓?

 等越靠近皇城,馬車就多了,車廂裝的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的。哦,他家還是騾車而不是馬車。

 有的車與車並駕,走的緩慢,簾揭開了,端坐在裡的兩位大人在說話。其他的車,也是這般,路上車多了,便不能趕車飛馳,而是車伕跳了來,拉著馬繩,時不時的避讓在旁,讓其他大人先過。

 車伕穿著衣裳都不,各是各家的,上的表情,車的姿勢都像是尺量的刻畫過,規規矩矩。

 嚴父與黎大哪裡過這樣場。

 顧兆掀開簾,看著外情況,跟爹說:“爹,剩的我走過去就成,你和嚴叔早早回去,路上能避開些避開些,不著急回。”

 嚴父嚇得早跳車架上,拉著騾繩,這會聽了顧兆的話,有慼慼點。嚴謹信也車,是勞累辛苦爹了。

 “午也不用來接,我和兆弟走回去。”

 “是了,爹。”顧兆說。

 兩人家裡兩輛騾車離開了,這才靠著路邊走起來。

 “要找車伕,還有僕人了。”顧兆蹙著眉說。

 嚴謹信點嗯了聲。

 顧兆說:“我是府縣呆慣了,平時爹趕車拉貨送貨,送家人,時半會忘了這茬。二哥咱倆今進了京,你是狀元我是探花,都是寒門出身,指不定有多少人背盯著咱倆,今天赴任,實話是家中緊張,加上咱們兩家長輩是疼你我,不願花錢講甚麼排場請車伕,可要是被捉著這茬質問——”

 老趕車,兒坐車,那就是不孝。

 “我知。”嚴謹信容肅穆。

 之前在家裡痛快,也自由慣了,顧兆是說找個幹粗活做飯打雜的媽媽幫週週些,至於車伕顧兆想過,還沒說出來,爹臉上『露』出自豪高興說到時候他送。而嚴家則是連粗使媽媽都不願請,因為嚴家女眷能忙活的開,這院前前有啥活幹的?為甚麼要費錢請人?

 可到了這條路上,階級層層分。

 當了官就和身不了。

 兩人走的快,怕遲到了,幸好是常年步行鍛煉出來了腳力,走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翰林院,顧兆才出來,鬆了口,幸好他家週週叫的早。

 可進了衙門才發現,來早了。

 顧兆:……

 底僕從畢恭畢敬的帶兩位大人參觀了圈,地方敞快要清雅許多,個院專門作為藏的地方,前院是辦公的,今大人們還沒到,顧兆和嚴謹信分去了各自辦公院。

 他檢討,嚴二哥編修。

 顧兆問給他添茶水的僕從,平裡大人們都甚麼時候來?

 僕從便說:“顧大人您瞧院裡擺的海棠花那位置,要是太陽光線照到海棠花上差不多便到了。”說完躬著腰,問顧大人還有甚麼吩咐沒。

 “院的都能看?”

 “回大人,除了藏閣的,這裡鑰匙是有施大人管的。”

 施大人就是翰林院的把手,翰林學士正五品。之前說了,四品以上官員才有資格上早朝,以及進宮入內閣辦差,除了翰林院的眾。

 為啥翰林院離皇宮正門進,就是因為皇帝經常宣超入宮,有草擬文、奏章、寫聖旨的功能。

 顧兆在自己桌前看了本,茶喝了第二趟——僕從添茶添的勤快,跑了回廁所,回來時到院中的海棠花光影亮了,便到了傳說中的施大人。

 顧兆行禮,“施大人,官顧兆第天來赴任。”

 施大人年歲六十左右,穿著官服很清瘦,留著胡,修剪的很整齊,眉目略有幾分嚴肅,和嚴二哥有點像。顧兆想。就那種端正肅穆的質。

 “嗯。”施文頷首,便回主院去了。

 顧兆便回了辦公室,進去,原本就他人,今三位來了。肯定是他跑廁所的時候,對方看就是熟練老員工,『摸』得清施大人甚麼時候到,所以提早趕到就成。

 之便是寒暄介紹客套了。

 翰林院上有官階的共六十人,僕從雜役四十人。檢討四人,編修四人,修撰三人,往了還有典籍、侍、待詔、孔目等等。

 與顧兆屋的其他三位檢討,年紀最大的姓梁,是康景四十三年的探花,少年成名,二十歲中的探花,結果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三年也沒動的。今三十三。

 田大人是上屆二甲,考庶吉士考進來的。三十。

 另外位趙大人田大人屆,二十八。

 顧兆:……他二十五。

 大家坐說說話寒暄過,便各幹各的事了——看。

 他們屋裡就有架,看完了不夠院還有院的藏。顧兆在上了天班,終於知道為何康景帝當初說讓他來翰林院磨練磨練了,在翰林的主要工作就是看看學習做學問寫文章。

 做五休的班。

 十多年的寒窗苦讀朝考中得了官職,本該是熱血沸騰想大展拳腳的時候,結果進了翰林又回到了上學時代,是很養『性』,考驗定力的。

 顧兆早上雖說是看,其實並沒有看的太進去投入。

 翰林是五年大考,考試時間隨機抽查,成績壞的直接刷去隨便派遣外地,像梁大人這般在這個位置待了十多年,就因為文章不好不壞,沒甚麼晉升前途,這就屬於黑翰林了。

 紅翰林,也有,本朝出名的褚大仁,寒門出身的榜眼,在翰林院編修做起,連著三年從七品到從五品侍講,入內閣做學士,正四品,今官拜二品。

 顧兆本來還奇怪,翰林院大傢伙從上到都是清閒,遲到早退,早上九點多上班打卡,午四五點就放了,怎麼就不怕聖上宣召?

 不是說有草擬詔等功能嗎?

 今顧兆才知道,早期是的,前兩屆皇帝時就很愛動用翰林院,到了康景帝這時,步驟變了,翰林院成績拔尖,文章寫的好的,先被挑去內閣,做了內閣學士。

 這內閣在皇宮裡,皇帝要是找人寫文,不比找翰林院的人近嗎?

 翰林院向內閣輸送頂尖秘人才,只要能近天身邊,你文章寫的好,天天聖顏,從秘跳板到的地方,升的就會快。

 這就是為甚麼說翰林院清貴,有前途了。

 清閒和貴重不衝突。

 午四點半,施大人就走了。施大人前腳剛踏出院門,就有僕從提著茶壺來給各位大人添茶,只添了半。

 其他三位大人便各自收拾,早早回家了。顧兆等人都在收拾,才反應過來,看著桌上茶盞的半盞茶,不由裡失,上不顯。

 大家都是熟練工啊。

 五點班。

 “田大人走了啊?。”

 “梁大人慢走,好,。”

 顧兆三位僚寒暄完,伸了個懶腰,辦公桌收拾了,他看了半的想了還是帶回去看好了——能外帶的。

 出門自己辦公室,院裡多留了會,就看到了嚴二哥僚也出來了,還有那位榜眼杜若琪,若說顧兆年紀算小的,那這位榜眼杜若琪還要小。

 今年二十二。

 是魯地杜家的人。

 大曆還沒建立起來的時候,杜家已經流傳幾百年了,世家門閥,時代更迭,皇帝換了好幾茬,唯獨這些世家沒怎麼變,底蘊深厚,代代傳承,學了身本事,賣給哪個帝王都成。

 他們這屆中,看顧兆話題度最高,那都是民間百姓坊間流傳的八卦,上不了臺的,而官中僚更看好的是杜若琪了。

 進內閣,成為天近臣,當屬杜若琪莫屬。

 這人是甲第二,論家世最拔尖,可為人十分內斂低調,當時打馬遊街曲江夜宴時,顧兆總覺得此人是故意低調,讓他們出風。

 其實是對的。

 樹大招風,杜家底蘊厚,其先輩做過大儒,出過,天讀人有半讀過杜家先輩出的,大曆的朝堂文官中,又有多少人曾聽過杜若琪祖父講學。

 反正複雜著。

 再說這種虛風其實不要最好,略有幾分暴發戶,是會被輕視嘲看不起的。可顧兆也沒辦,京中人看人菜,拿他當話柄傳,知道他沒能力沒靠山做甚麼反擊。

 他能何,不當回事。

 沒有好出身,就是艱辛些,但不能因此放棄了。

 “杜大人。”顧兆先拱手作揖行禮。

 杜若琪與嚴二哥都是正七品,比他高階。

 “客了,出吧?”杜若琪說話聲溫和,做了請的手勢,顧兆回敬,杜若琪,便先步。顧兆走在旁,也沒說甚麼。

 他叫杜若琪杜大人,對方應了,便是以官場禮相待。那便不要攀附稱兄道弟。顧兆懂。

 出了翰林院大門,杜家馬車在旁排著隊,趕車的小廝了,連忙幾步拉著馬繩上前,衝著三少爺行禮,便站在旁不說話靜候。

 “那我便先回去了,兩位大人。”

 “杜大人。”

 杜若琪上了車,車有遠了沒了影。顧兆和嚴謹信,這才抬腳往出走,嚴謹信說:“你還帶了回去?”

 “我今浮躁,就看這本說是看完了,其實沒看到裡去,午又讀了遍,看進去了覺得有意思,回去再看看。”

 兩人說話相處就自在許多。嚴謹信嗯了聲,“我也是。”

 “二哥你騙我,你還會浮躁看不進去?”顧兆覺得不像。

 嚴謹信:“我又不是生來甚麼都會,這做官人相處,我不你。”

 這就是換了新地方新事不習慣了。顧兆其實也有些,說:“以前讀時,大家窗個教室坐著,休息時說話相處也痛快乾脆,玩不到起的就不湊過去,不慣的還能說兩句分辨,可現在不,說話做事得思慮周,不能得罪人了。”

 “要是做實事得罪人不怕甚麼。”嚴謹信說。

 顧兆嗯了聲,“自然,可要是讀喝茶閒聊天還能得罪人,這可虧了。”

 其實也不是怕得罪人,而是劃不划算。你看大家都是檢討,都是從七品,梁大人還在這個位置坐了十多年沒動搖過,你以為背景應該不厲害,要是厲害了早調到處了。

 來顧兆才知道,梁大人與施大人還有層關係。梁大人的老師是施大人的摯友。

 天地君親師,老師算半個父親了。

 這個時代人情關係極為深厚。

 顧兆當時聽到這個訊息時,覺得梁大人莫不是當初出了甚麼岔?副好牌,年紀輕輕中探花,認了好老師,老師還跟施大人是摯友,學識、門路關係都是有的。

 怎麼就不動不升遷呢?

 但顧兆也沒傻到去問梁大人為何緣故。

 暫且不提。

 兩人上了第天班,十分清閒,可到底是不適應略有些累。回去走了路,說了路的話,倒是舒坦敞快了。走了兩個小時。

 早上天黑送完相公上車,黎週週回到灶屋收拾了碗筷,餵了羊,收拾了地方,該打掃的打掃了,洗了手擠了羊『奶』先放著,讓福寶再睡會,天麻亮的時候煮羊『奶』。

 黎週週幹完活回到屋裡,他出去幹活屋裡不留人,就把福寶靠著牆睡,外用被褥圍了圈,防止福寶翻身滾動爬來。

 等給福寶換了衣裳,聽到的角門響動。

 爹回來了?這麼早?

 黎週週抱著福寶出門看甚麼情況。黎大是吹了路的風,到了自家院裡才踏實起來,週週抱著福寶,先說:“早上還涼,冷著福寶了。”

 “我給他穿了衣裳。”福寶才睡醒,這會正粘人,不能撒手,撒手就哼唧唧的哭,抱在懷裡倒是安安靜靜的,而且還能『迷』瞪會,黎週週便抱著兒走近了,才看爹臉『色』不好,“爹怎麼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黎大往堂屋走,本來想抱抱福寶,想起來沒洗手,他身上都是冷風,先給週週定了,說:“兆兒沒事,是我自己。”不由吁了口,“我之前想著,咱們父做了幾年生意,甚麼樣的人都過了,就是上次在府縣酒樓擺宴席,府尊大人來了,我也沒當初第次在村裡時那麼害怕了。”

 “剛我和老嚴趕著車過去,那大路寬敞,院門派,天黑瞧不清,車多人也多,可都安安靜靜的,不知道咋我越往越害怕。”

 黎大倒了杯茶,放的有些冷,也喝了。

 “兆兒就讓我和老嚴先回來了。我倆回來走了路,太陽出來了,了光景,兩邊鋪門吆喝聲叫賣聲才熱鬧起來。”

 黎大唏噓,他力大,以前在村裡種莊稼、殺豬,在府縣做買賣,雖說不是個厲害的能人,可也沒有像今天這般,啥都沒發生先怯了場。

 回到院裡,至今黎大都想不,為啥就害怕了。

 黎週週聽了,他想象不來那是個怎麼樣的光景,先把福寶放爹懷裡,有福寶在,活潑,能岔開爹剛才經歷過的。

 果然,黎大抱了福寶,福寶瞧換人抱了,不是阿爹,可是爺爺,也高興,咿咿呀呀說著話,黎大臉上情不自禁『露』出慈祥容來,陪著說話起來。

 有爹看福寶,黎週週去熱了羊『奶』,回來給福寶餵了。

 “爹,咱們得招個小廝車伕。”黎週週說。

 黎大:“不問問兆兒了?”

 “不用,順便再招個做飯打掃的。”黎週週定了主意,爹今回來了,相公還說午不用接了,那就是以都不用爹趕車送,這麼來,早上午總不能相公走著去吧。

 太遠了。

 黎週週拿主意了,等天再亮些,便去街上找牙人問問,順便跟嚴家也說聲,得提早招了人。

 牙人之前買房時,黎週週知道在哪裡,離家裡不遠就有。

 他給說了要求,牙人貓著腰說:“您先回,我這兒聯絡好了人,最遲午給您親自送過去,您過了目再定。”

 中午用過了飯沒會,外門響。

 黎週週開了門,牙人帶著五人進來了,兩男三女,先行禮鞠躬叫貴人好,等到了內院,說多帶些人過來供著您挑。邊慢慢介紹了五人姓名,家裡籍貫,有甚麼人,會些甚麼等等。

 車伕兼著小廝,做些灑掃外院的粗活、重活,位做飯收拾內院的婆。婆是月七百錢,小廝要兩銀。

 牙人通口燦蓮花,把五人齊齊介紹了遍。

 黎週週瞧誰都樣,尤其是兩位車伕,年歲都長了些,相瞧著和他爹差不多,問個三十八,個四十了。這年紀是不是大了?

 “您相公是當官的,這車伕是老把式了,京裡甚麼路哪家鋪在哪裡『摸』得清二楚的,瞧著年紀大,但是人老練知道得多,您挑回去絕對是好好幹的,不是偷『奸』耍滑的『性』。”

 至於粗使婆,三人都差不多年歲。黎週週定了位收拾的乾乾淨淨,略有些粗胖的媽媽,旁人都說會些繡活,就這位藍媽媽說縫補還好,也會些,繡花樣不成,打掃做飯沒問題。

 黎週週覺得還挺實誠,有甚麼說甚麼。車伕牙人推薦眉眼靈活的,說人活會來事,可黎週週還是定了年歲略長的那位,從進來到現在除了讓介紹外就沒開過口,眼神也沒東張西望的『亂』瞟。

 他覺得挺好的。

 車伕姓方。婆姓藍。

 午兩人便回去收了鋪蓋捲過來,就睡在倒座房那兒。藍媽媽幹活是把好手,十分利落,三兩收拾完自己屋裡的鋪蓋卷,就去灶屋忙活了,燒了熱水,進了裡院,張口就喊夫人。

 黎週週還愣了,反應過來是叫他。

 “你喊我週週就成了。”

 “那怎麼敢使得。”藍媽媽是說甚麼都不敢直接喚名字,她聽牙行管事說了,這戶人家是剛搬過來的,家主是探花郎,官雖然小些,家裡也沒個規矩,哪裡還有正夫人上牙行親自聘人的,連個管家都沒有。

 小官個。

 可再小也是當官的。

 掌事的背說歸說,午上黎家來,還不是規矩行禮哈腰的。

 藍媽媽做了能有三十多年伺候人的活,因為她不賣賣身契,時久了只能做些粗使活,像黎家這樣情況也不是沒過,剛到京裡甚麼規矩不懂,也沒帶個丫鬟伺候人的,臨時找人來做工。

 剛開始也是說話客,都不在意甚麼規矩,可那是不知道。

 當官的那就是老爺。

 你不敬著些,現在隨便糊弄了,等以有人上門做客,會話家主的。家主受了話,當然不會說當初是我讓你稱其名,而是怪人沒有當人的規矩。

 藍媽媽吃過虧,還被剋扣過工錢,打了手板,記得牢牢的。

 “夫人,老爺和小少爺有沒有甚麼忌口的?我瞧著天不早了,該拾掇晚飯了。”藍媽媽執意稱呼。

 黎週週:“……福寶我來喂,飯菜葷腥的話不要太肥了。”

 “知道了夫人。”藍媽媽說完話便退去外間院灶屋忙活起來了。

 顧兆回來的晚了些,到家七點天黑了,敲門開門的是個臉生的,手裡端著燭臺,用手擋著風,了他先鞠躬喊:“老爺回來了。”

 老爺顧兆:……

 “今天才過來的?叫甚麼。”顧兆想了就知道是週週給家裡招人了,速度還挺快,正好天不用十路上路。

 好久沒怎麼走路,兩條腿都要酸了。

 “回老爺,小的姓方叫方六。”

 “家中有六個兄弟姊妹?”

 顧兆邊進院邊問話,對方停在二道門不走了,回話說:“不是,我家中兄弟姊妹多,有十位,我排行第六,只是活來的不多。”

 “知道了,早早歇著,早上卯時四刻備車候著。”

 卯時四刻就是早上六點,到翰林院七點多,光景正好適合看。

 顧兆和嚴二哥說好了,還是收了浮躁,踏踏實實多磨鍊磨鍊文章,今也沒的可幹,只能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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