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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村中閒話19牛車

2022-06-30 作者:路歸途

 第十九章

 年前又下了兩場雪,第一場雪下了整整兩天。

 黎週週早飯剛吃過,搭梯子上房頂掃雪。顧兆趕緊攔說:“我上去吧。”

 “那怎麼成,太危險了相公。”

 顧兆:“你看我身形小又瘦,上去才安全。”說完就去撒嬌,“可以嘛週週,我試試嘛。”

 黎週週本想狠心說不成,屋頂落雪,又冷又滑的,萬一相公沒踩好掉下怎麼辦?

 “週週,老婆,老婆,週週~”顧兆巴巴撒嬌。

 不知情的還以是搶甚麼好東西。

 黎週週最終還是拗不過相公,說:“你上去小心點慢點。”

 “好。”

 顧兆爬上去,黎週週就站在梯子上不敢走,看相公掃雪。掃完整個屋頂,顧兆是出了一身汗,下了樓梯跟週週邀功說:“我就說我成吧。”

 “相公辛苦了,快進屋暖和下,我煮了薑湯。”黎週週接過相公手裡的掃帚,讓相公進屋。

 黎大也將前後院雪掃完堆起。

 一家三口在堂屋圍爐子烤火。黎週週倒了薑湯,姜飴糖煮了一鍋,遞給爹和相公,說:“小心燙。”

 黎大喝了口,看了眼外頭的雪,剛掃完沒沒多久,又積了薄薄一層。

 院子的雪積了就積了,不掃太勤,留個走道就成。個下法,下午趁天亮再掃一遍,就怕雪落後,壓垮了屋頂橫樑。

 以前就有大雪壓垮了村裡懶漢家,好在人沒事。

 黎家三間青磚瓦房當時蓋的時候下足了本,橫樑選的木頭又粗又壯,不過冬日還是仔細些。

 “今年比去年還冷。”黎週週喝了口熱湯,幸好今年有相公畫出的爐子。

 場雪像是下個沒完,一會停了沒片刻又飛起了鵝『毛』大雪。村裡家家戶戶閉門不出,偶爾幾聲小孩哭聲,還有罵人聲。

 黎週週在灶屋做飯,聽到是隔壁王嬸家的玲玲哭。

 “都跟你說看點了,他哭了你叫喊我,怎麼看的。”王嬸的聲。

 玲玲哭說:“我冷忘了去看侄子了。”

 “看孩子都看不好,你還有臉哭,現在他拉一床上,大冷的天不好洗,你讓我怎麼說你……”

 後是王嬸的兒媳出勸,說娘算了,一會我搓。

 黎週週聽個三言兩語,也知道咋了。王嬸大兒媳年中才了個男孩,如今不到半歲,今個兒下大雪,屋裡男人都在掃雪,灶屋王嬸和大兒媳做飯,屋裡人多吃多,忙活不過,便叫玲玲看炕上小侄子。

 拉了『尿』了哭了,讓玲玲喊一聲人就成。

 可玲玲才四歲多,怕冷上了炕,沒留心注意到小侄子也是正常。如今小孩拉在炕上,平日裡不說,冬日裡漿洗麻煩,曬都曬不幹。

 “下下下的下個沒完沒了,冷嚯嚯的。”王嬸抱怨了句,說:“那趕緊搓,吃完了飯,疊在灶膛上烤烤,不然晚上都沒睡。”

 大媳『婦』答應,就去洗。

 黎週週就聽了一耳朵,隔壁解決了,他便幹自己的事。中午一家人在堂屋吃飯,天冷黎週週沒一碗碗的炒菜,燜了一鍋雜糧飯,早上買的豆腐白菜肉片積的酸菜燉了一鍋,往飯上一蓋,熱乎乎的。

 堂屋爐子上還有熱湯,燉了一早上『奶』白的,裡面放了一塊凍豆腐。相公愛吃豆腐,對蘿蔔一般般。黎週週就喜歡放豆腐。

 “凍過的豆腐好吃。”顧兆吃了塊湯裡的豆腐說。

 豆腐凍過後孔大了,湯裡煮過每個孔裡都吸飽了水,一口咬下去特別香。

 黎家邊吃飯,聽像王家又嚷了兩句,不過次王嬸罵兒子,還有大孫子的哭聲,那邊吵吵嚷嚷很快又停了。黎家沒人愛看熱鬧,吃過飯各自收拾,該看書的看書,掃院子積雪的繼續。

 黎週週下午坐在爐子邊上納鞋底,他想給相公做一雙加了棉的鞋子。一下午也只是納了兩層鞋底,做的慢,針腳又細又密的,天『色』差不多了,放下手裡活,靜悄悄搭了梯子上房掃雪。

 晚上吃的簡單,早上燉過的骨頭,黎週週舍不扔,添了冷水再煮煮,晚上給裡面下點白菜蘿蔔麵條吃。

 比清湯麵好吃的多。

 飯簡單也不動大灶,以黎週週不急。掃完雪,『揉』面擀麵切成片,爐子上的湯燒開了,沒早上那麼白也不打緊,撈出了骨頭放一邊,利落的下面片白菜蘿蔔。

 點了盞油燈,一家人開始吃飯。

 王家那邊又有幾聲吵嚷。

 顧兆其實聽了些,之前沒下雪的時候,王嬸的孫子也不是特別愛哭,偶爾鬧鬧,次下雪溫度實在是降厲害,爹拿回那個爐子,之前他還說不燒,今個兒週週就給他點了。

 不是桌邊有個爐子,他個大人都扛不住。

 更別提半歲的小孩,聽樣子,王嬸家白天還不燒炕,只有晚上睡前燒一會,小孩凍可不直哭。

 “王嬸想省柴火,她家屋院太小現在還擠擠,再過兩三年,玲玲長大了,不適合在跟爹孃擠一個炕上了,兒子還找媳『婦』兒,蓋院子,都是花錢的。”黎週週見相公好奇說了聲。

 顧兆:“山上不就是有柴,也不花錢,她家沒攢多點?”

 也不對啊。

 王嬸兩個兒子,就說小兒子十歲背不了多重的,大兒子都有了娃,孩子還小,過頭一個冬天,今年不多準備點?

 “秋收忙完地裡活,那時候在山腳下就撿枯樹枝,村裡人都拾,沒有了就砍柴,撿大樹枝砍,外頭的都砍了就往山裡走,一一回的費工夫。”黎大邊吃飯邊跟哥婿說。

 一看就是沒進過山砍過柴的。

 黎週週補充:“相公,快過年了,鎮上有些人買不起碳,就會買柴取暖,咱們周邊村子的,去鎮上買年貨會順便背柴過去賣,次賣的價貴,一捆柴賣五六十文錢。”

 樹不是隨隨便便砍的,只有蓋屋子搭橫樑才會進山砍整棵樹。

 顧兆表示長知識了,沒再說王嬸傢什麼。週週和爹一樣,面上看不愛說冷臉,當然爹是更嚴肅些,他家週週是外冷內熱,一戳還軟軟的。

 隔壁小孩凍直哭,週週心裡應該也可憐。

 可事不好『插』手管,畢竟是人家家務事。顧兆只盼王嬸大兒子兒媳心疼孩子,多勸勸他爹孃。

 吃過飯洗漱早早上炕。

 兩屋炕都燒上了,上去就暖烘烘的,可顧兆還是愛貼週週睡。黎週週也高興,將小相公摟進懷裡,給掖好被子。

 炕後半夜就熄了,顧兆人沒醒,就往老婆懷裡鑽,又軟又暖和。

 舒服。

 第天早上,一推門,外頭院子的雪有小腿肚子高,還是昨個兒吃完飯,爹才掃過的。黎週週趕緊搭了梯子,先上屋頂掃雪。

 沒一會顧兆也出,去上灶屋、柴房、倉庫兩邊側屋掃。

 黎大掃院子。一早上忙活,早飯沒吃,等收拾差不多了,黎週週一身的汗,忙說:“我去村口買豆腐,也不知道今個兒還有沒有。”

 “今天不吃豆腐了,別跑了,隨便湊合點吧。”顧兆也累的氣喘吁吁,一看老婆面『色』紅潤——出汗熱的,半點都不喘氣,頓時:……

 還是加強鍛鍊!

 黎週週便聽相公的,耽誤一早上怕是早賣沒了。

 村裡冬日菜就那兩樣,白菜、蘿蔔,以有個豆腐吃已經是新鮮的,或者是積的酸菜、鹹菜,不過也是白菜蘿蔔積。做飯回回就幾種,雜糧飯、雜糧粥、麵條。

 黎家顧兆說了骨頭湯,吃的已經比東西兩村水平高很多。

 沒吃早飯又忙活了一早上,相公說湊合,黎週週先不願意,他不怕麻煩,做個飯有甚麼好麻煩的。洗了手進了灶屋,一鍋燜雜糧飯,早上骨頭湯沒及燉,豆腐也沒有,那就拿肉片炒。

 多放點。

 柴火大灶做飯就是快,一會鍋裡燜的飯香出味了,黎週週倒在後灶,前灶鍋裡化了點豬油開始炒菜。

 不消片刻,飯就好了。

 堂屋黎大也把爐子點燃了。大家圍爐子吃,飯不會冷的那麼快,是往年冬日裡豬油炒點菜,趕緊扒拉進口,不然冷的就膩住不好吃。

 一家人正吃飯,院門敲響了。

 “好像是王嬸聲?我去瞧瞧。”黎週週放下碗去開門。

 確實是王嬸,帶玲玲。黎週週招呼人進堂屋坐說,外頭太冷雪還沒停,王嬸帶女兒剛進堂屋。

 玲玲先說了句好暖和,又說好香。

 王嬸看到黎家堂屋的爐子,還有中午吃的飯。是豬油炒了肉片吧?難怪麼香,大冬天的也不幹活下地,白日就吃乾飯,浪費的。

 “嬸子坐。”黎週週給搬了長條凳,又問吃了沒?

 是客套。哪上門討飯吃?王嬸坐在凳子上,說吃過了,也是實,不過是大早的了,稀湯寡水的雜糧粥。

 “嬸子和玲玲先喝喝熱茶。”顧兆拎茶壺過,見週週接,直說:“週週你快乖乖吃飯,一會冷了,我給嬸子泡茶。”

 在外人面前,相公叫他麼親。

 黎週週有些不好意思,但乖乖聽相公的。

 王嬸子一瞧,知道黎家哥婿啥意思,笑笑說:“對,你們先吃飯,別飯冷了,我和玲玲過就是找你聊聊天,也沒啥大事。”

 爐上架鍋,燒開的熱水。顧兆就只需給茶壺添上熱水就成,一看小姑娘圍爐子站,乖乖的也不『亂』動,顧兆倒完熱水,沒把鍋放爐子上,擱地上了,讓小姑娘烤烤手。

 “阿孃好暖和啊。”玲玲回頭跟娘說。

 王嬸說:“你可別『亂』碰。”

 “好。”

 顧兆倒了熱茶遞給王嬸,還沒倒另一碗,王嬸先攔,說不倒了,你們趕緊先吃飯。顧兆便順坡下。

 村裡人很上黎家竄門,顧兆麼久,只見過杏哥兒幾次。

 午飯快快吃完,黎週週和顧兆收拾。堂屋有王嬸和玲玲,黎大也沒在屋裡留,說出去溜達一圈看看地裡的莊稼。

 “阿孃,是甜的。”玲玲看人都走了,才敢喝一口。

 王嬸:“還是甜的?”端碗也喝了口,是甜的。晾了麼一會,她以早冷了,沒成想還是溫熱的,堂屋比她夜裡燒了炕的屋還暖和。

 母子倆喝完了碗裡的甜茶,玲玲『舔』『舔』嘴巴還想喝,王嬸瞧人沒回,掂壺給母女倆一人又倒了一碗。壺裡個還熱一些。

 黎週週收拾完碗筷,和相公回堂屋。

 一進,顧兆先溫聲乖巧說:“我去看書了週週。”

 “好。”

 王嬸看的心裡稱奇,還像東坪村傳的那樣,屋裡黎週週當家。

 顧兆進了裡屋帶上門,堂屋王嬸明顯自在一些,坐了沒一會開始說起正事,說正事也不是直說,村裡人尤其是『婦』人說老愛追溯源頭,鋪墊多。

 “雪下的太大了,今年冷的不像,昨個兒夜裡我都沒敢睡踏實,就怕雪壓垮了屋頂,半夜玲玲爹還有她倆哥就起去屋頂掃雪。”

 王嬸家屋頂是泥瓦片,可牆體不是青磚,是泥牆,蓋的時間又久,雪一大睡都不踏實。

 “幹了半宿,回屋裡人都累倒,躺在床上就睡……一大早我醒了,還在睡,想夜裡辛苦了,早上買塊豆腐,見天白菜蘿蔔吃換換,然後就聽人說起爐子,我還想甚麼爐子,說大鍋灶幹甚麼,一仔細聽……”

 黎週週聽明白了,是買豆腐時聽到爐子。

 應該是杏哥兒那傳出去的。村裡就他家和杏哥兒家有,不過也不是甚麼保密的,黎週週點頭,說:“十里村朱泥匠家訂的,個爐子和鍋加起三十文錢。”

 “三十文?不是說十文嗎?”王嬸故意麼問。她早上買豆腐,聽見一起買豆腐的說甚麼爐子,爐灶有啥稀罕的?

 仔細一聽,才知道,昨個兒劉花香也買豆腐,說的爐子和灶屋的爐子不一樣,省柴火不說,屋裡也暖和,反正咋咋都好。

 劉花香就是杏哥兒娘,黎週週嬸。

 王嬸等豆腐功夫聽完了。

 昨個兒劉花香一說,大夥就問爐子麼好,怎麼買?多錢?長甚麼模樣?去你屋裡瞅瞅不。

 劉花香說那不成,等過兩天雪停了去十里村朱泥匠家才買,三十文一套爐鍋,又說個還是貴了,我家杏哥兒只十文就買到了。

 那大傢伙聽了怎麼我們買就三十文,杏哥兒才十文?就說劉花香麼好心說一大堆爐子的事,別是想賺她們十文錢吧?

 劉花香本是想吹噓好東西,西坪村她家杏哥兒頭一份的有,至杏哥兒說黎週週先有的,劉花香不在意,黎週週和她家杏哥兒比?比不。被人一圍,追問,說就不把門,明明杏哥兒交了不讓說十文錢了。

 可說都說了,劉花香沒辦法,就說她家杏哥兒有本事。

 人又問了,杏哥兒麼有本事,怎麼你個當孃的還三十文買?

 劉花香說不出個明白,推脫說買豆腐不閒聊了就走了。

 村裡『婦』人撇撇嘴,知道劉花香甚麼『性』子,愛吹噓說大牆頭草回倒,其他倒是還成,也不佔誰家小便宜,偶爾說被吹捧樂呵了,還給你抓把瓜子吃。

 乾脆直接問杏哥兒成了,正好去看看那爐子甚麼模樣。

 然後昨個兒下午杏哥兒家裡沒停人,幾個『婦』人阿叔都串門看爐子了,爐子上的水燒了一鍋又一鍋……

 個不提。

 就說早上王嬸聽幾個人說起爐子,都是昨個兒去杏哥兒家瞧見的,確實好,說等雪停了讓她男人和黎一起去十里村訂。

 那十文和三十文咋回事?王嬸問。

 人便說:杏哥兒說了,她娘聽差了,爐子是黎週週贅婿顧書郎畫出的,還給刻了平安大吉的字,那顧書郎出了法子,自然給便宜十文錢。

 眾人都知道杏哥兒娘劉花香是個愛吹噓的,自然信杏哥兒說的。

 最近兩天實在是太冷的,見過爐子的都心動,約一起買,討討價,不說便宜十文,便宜個一兩文也成。

 王嬸買完豆腐做了飯吃過,一直想事,家裡孫子冷的直哭,『尿』戒子洗了晾不幹,又不白日裡整天燒炕,那多廢柴,還想拿鎮上賣錢。

 麼一琢磨,王嬸中午便黎家串門。

 黎週週聽王嬸問價錢,老實把爹多跑了兩趟,朱泥匠先了他們訂的那套,以才便宜。

 王嬸不知道層緣故,但也沒在意。在黎家坐了麼一會,見了爐子,本是六七分的心動,現在是徹底想買了。

 只是一想她買平白比黎家多十文,心裡就難受。

 “週週,你看你小時候,嬸子也幫過你,爐子你不說說給我家也便宜十文?”王嬸問。

 黎週週不敢答應,好聲好氣說:“王嬸買賣不是我做,是我自己燒那指定給您便宜。我爐子買的早,聽爹說收了個柴火費,白讓朱泥匠辛苦,哪裡還好意思再開個口。”

 王嬸臉上掛不住,又說了個法子,“你家不是買了倆,我看你點了一個,過的我也不嫌,不便宜賣給我?”

 了幾次就幾次,反正爐子,便宜十文緊。

 “嬸子,我相公讀書,那個爐子在裡屋,不賣的。”黎週週搖頭。

 一去的,王嬸臉上笑也沒多了,最後也不坐,站起說:“算了,不買了,我家情況緊一些,大人小孩扛扛就習慣了,冷不死人。”

 說完帶玲玲走。

 黎週週送出門,回收拾了王嬸和玲玲喝過水的碗。

 “相公你怎麼出了?”

 顧兆拉老婆坐下,故意貼緊,又去捏捏週週臉頰,撒嬌熱鬧說:“我們家週週怎麼不高興啦?”

 “相公你指定是聽見了,還問我。”黎週週機靈了。

 顧兆笑,捏捏老婆手指頭,說:“家裡麼久,我聽你說的、看的,王嬸是個老好人『性』格,今個兒說,氣了有三四分,其實也是故意拿激你,讓你內疚,然後便宜把爐子賣給她。”

 甚麼叫小孩扛就習慣,死不了人。

 不就是把她家裡的矛盾問題,小孩受凍嗷嗷哭,轉移到週週身上。

 “我知道。”黎週週嘆了口氣,“是以往那我冷些沒甚麼,但現在相公,我是不會給的。”

 “就是心裡難受。”

 顧兆撲進老婆懷裡,感動的說:“我就知道週週最愛我了對我最好了,我也最愛週週好感動~”

 黎週週本心裡沉甸甸的,被相公一鬧,臉上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

 事沒解。你說讓週週給朱泥匠開口,或許還便宜十文,但開了個口子,村裡其他人聽見了,不上門問?

 村裡遮不住甚麼事。

 晚上雪停了,第天黎家院門口熱熱鬧鬧的五六個人說,是約去十里村訂爐子,黎週週一瞧沒王嬸家,知道是的不買了。

 傍晚踏雪有兩人背爐子回了,剩下的幾人空手,說訂好了,三十文一套,隔三日再去拿。

 三日,王嬸家時不時孩子哭,吵嚷聲。黎週週只聽,倒是第天玲玲和她哥上門,都挺不好意思的,嘴還沒張,黎週週先讓倆孩子進屋坐,一坐就是一下午,給供熱水。

 次沒煮棗子飴糖,他家也不是大戶,不誰都供個。

 黎週週只給相公泡了一壺。

 玲玲和哥喝白水都開心。又過了一日,次玲玲哥還帶了紅薯,問不烤,烤就烤。玲玲和哥烤好了紅薯,問黎週週吃不吃。

 黎週週就吃了一小塊。

 當天夜裡,黎週週心情好,臉上也輕鬆,解開了衣帶,和相公鬧了一回。休息時,黎週週摟相公脖子,臉上還有汗,面『色』紅潤,絲貼在臉上,顧兆溫柔的將絲捋到一旁。

 “心裡輕鬆了?”

 黎週週知道相公問甚麼,嗯了聲,“也不是讓他倆白烤火,我還吃了他家紅薯呢。”

 就一小塊,稀罕的。顧兆親親老婆的唇,面『色』正經說:“應該的。”

 夫夫倆都知道說的是王嬸拿激週週事。

 村裡取爐子天,隊伍又多了很多人,還是沒王嬸家。不過黎週週已經不在意了。

 如此過了七八天,陸陸續續的訂爐子、背爐子,就是王阿叔家都買了,王嬸大兒子也想買,拖到了年前十八,等他跟娘說好了,結果朱泥匠家封了爐窖,今年到頭不做了。

 等年再開爐窖。

 過年是大事,莊稼人一年到頭有的吃吃喝喝啥都不幹的時候,就是張家的田氏,以前最摳,甚麼都往孃家拿供兄弟,在個時候都會割點肉見個葷腥。

 過年還在忙,那第年勞碌不停一整年的。

 有講究。

 黎大早在村裡家家戶戶買爐子的時候已經忙不成,早上天還黑嚴實的時候吃口飯,背褡褳出門去殺豬,一直忙活到了十六、七,其他村子豬殺完了,到了東西坪兩村。

 些天,黎家每天都有豬下水,甚麼豬場、豬肝、豬肺等等。

 幸好天氣冷存住。

 到了十八,村裡人去鎮上買東西,黎週週跟一起,跟相公說:“村長家有牛,讓我們討個方便,次趕牛去,相公你走慢不好跟過去。”

 牛是寶貝疙瘩,去的時候基本上是輪坐,還是靠走,回是馱東西。

 輪坐的那都是張口說出的坐,黎週週還沒坐過。他小時候個頭沒長起的時候,村長家還沒買牛,等他十三四個頭躥起了,不好意思張嘴坐。

 那麼高的個子,不好意思佔地方。

 一直都是走的。黎週週沒說,怕相公擔心他累。

 顧兆以週週也坐一會,走走歇歇也挺好,他是一起去怕耽誤大家時間,就不去拖後腿了,在家看門。

 次去鎮上人多,天不亮大家村口匯合。有擔柴火去鎮上賣的,也有攢了一籃子雞蛋去賣的。黎週週只背了個空筐,杏哥兒也是一樣。

 “幸好上次咱倆買了一趟。”杏哥兒說。

 黎週週嗯了聲,次主是買點糖和乾果子,過年去拜訪夫子,還有朱秀才家也去。

 不好帶的禮薄了。

 “週週今年還是你去鎮上啊?也是你爹殺豬,估計忙的腳不沾地。”

 “你相公怎麼不去?”

 黎週週說相公身子弱,走不了遠路以不去了。大傢伙自然想到黎週週招婿成親那天,接的哥婿顧兆是身子板弱,不過次沒人說晦氣,都笑呵呵說:“你相公還小,那是沒張開,多吃兩碗飯以後一定大個子。”

 “是啊,人相貌好還聰明,琢磨出的爐子好使。”

 “今年天冷的厲害,幸好有個爐子取暖,比火盆可強多了。”

 做飯燒水可不是比火盆好使。

 “不愧是讀書人,腦袋就是比咱聰明,還是平安大吉爐,多吉利。”

 “幸好買的早,現在去買都不賣了。”

 黎週週聽大家誇相公比誇他還高興,不過面上不顯太多,就是笑笑應個。不過次去鎮上,黎週週第一次坐上了村長家的牛車。

 還是村長親自開口讓黎週週上牛車坐坐的。

 因村長家也上了爐子,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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