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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村中閒話18善良

2022-06-30 作者:路歸途

 第十八章

 “這事不能先跟娘說,買回來再說。”

 王石頭跟杏哥兒說。

 先斬後奏這事也就兒子好使,杏哥兒要是這麼幹,那想過安生日子了,他點了下頭說知道。

 其實後來委屈勁兒過了,晚躺炕,杏哥兒也想,要不要爐子不是啥大事,可明明不是啥大事也要不了幾個錢,還挺方便的,為啥婆母就得說他。

 還給他扣帽子,話裡話外說他不心疼元元。

 杏哥兒呼呼的翻身,被王石頭樓在懷裡,“咋啦?不是說買爐子,我明個兒就大伯家。”

 “完了,我就想,你說這爐子是不是真不好,萬一……”杏哥兒小聲問。

 王石頭糙人一個,困得『迷』糊,聽了一半也沒捋清杏哥兒想說啥,直接問:“那到底要不要?”

 “要!”杏哥兒還是和大嫂婆母賭著。

 閉眼,心裡還是糾結,就說這萬一真的晦,畢竟是煎『藥』的……第二天大早吃過飯,杏哥兒就去黎家。黎家早早吃完了飯,黎週週刷洗完鍋碗,正在後院料豬圈雞圈,該清的清。

 黎週週見杏哥兒這麼早過來,知道是有事要說。

 “怎麼了?”

 “就是爐子的事,我心裡難受,又生,王石頭他阿孃憑甚麼這麼說我……”杏哥兒呼呼的說,末了又小心問:“這爐子真沒問題吧?”

 黎週週聽了不知道說啥,杏哥兒把他問住了,他保證不了甚麼,只很認真說:“剛開始是說『藥』爐,你知道我阿爹怎麼沒的,就是吃『藥』煎『藥』沒了『藥』『性』耽誤去的,相公畫出來我打眼就認出來了。”

 “那你心裡就不疙瘩?”杏哥兒問。

 黎週週搖頭,“不疙瘩,我知道相公想這個是為了我和爹好,我就覺得那些沒影的事沒甚麼。”

 “我不信這些,我信相公。”

 杏哥兒覺得也是,可又一想,他和黎週週情況不一樣,愁的說:“你不想就真的不想,有相公就成,唉我不行,要是爐子拿回去,婆母能借機找事,可不要爐子吧,我又生……”

 顧兆在裡屋看書,出來想倒杯熱水喝,聽到兩人說爐子這事。他跟杏哥兒點點頭叫了聲:“堂弟。”算是打了招呼。

 杏哥兒便不好跟黎週週訴苦,說:“我先回去了,元元還在家著我,我再想想吧。”

 “你要是真想用爐子,又害怕,明個去十里村讓朱泥匠在燒爐子的候,給面刻吉祥話試試。”顧兆提議。

 你說『藥』爐晦,那就不要『藥』爐,叫富貴平安爐,叫平平安安爐,隨便挑個,都是『迷』信這套,能往不好的想,怎麼就不盼點好的?

 黎週週一聽,“對啊這法子好。”

 “週週不誇誇我嗎?”顧兆巴巴問老婆。

 杏哥兒在呢,相公又逗他。黎週週有些不好意思,面還裝的穩重,說:“相公真聰明。”

 “那是,也不瞧瞧是誰的小相公。”顧兆乖巧且豪。

 黎週週耳朵都羞紅了,這次沒裝下去。

 不過杏哥兒也沒留意到,被兩口子對話驚了一臉,就沒見過這樣的男人,簡直不像——也不能這麼說。反正就看的稀奇,難怪黎週週這麼疼愛他家相公,年齡小嘴巴甜還會撒嬌,他有候跟王石頭使『性』子才這麼說話。

 還沒黎週週相公話聽著順耳。

 學會了。下次往王石頭身試試。

 “這主意好,這下我心裡踏實,那明個兒我讓王石頭和大伯一起去十里村,週週你跟大伯說一下。”

 “嗯。”

 杏哥兒解決完煩心事連忙回去,不婆母又要說他野了。

 第二日一早。王石頭揹著竹筐到了黎家,黎大早早用了早飯,出門揹著筐,打了招呼這就出發。到了十里村還早,直接奔到朱泥匠家。

 朱泥匠兒子開的門,邀著黎大進院子,對著後頭跟的王石頭瞅,黎大介紹了下,朱泥匠就出來了,黎大見了直接說了顧兆意思。

 “給爐子刻字?”朱泥匠聽了瞬間就明白其中頭。

 像他有候給鎮送貨,十來個『藥』爐『藥』罐見怪不怪,吃飯賺錢的手藝,那哪呢一句晦就不幹不做了。他家裡不在意,旁人在意這些,要是刻了字,心裡也踏實。

 其實這爐子做的和『藥』爐已經不像了。

 “成是成,就是我識字不多,一到十算是認識,複雜了寫不來的。”

 “我那哥婿有準備了,昨個下午閒了刻了塊木頭,你照著刻就成。”黎大從揹筐裡取出來。

 那是兩片薄木頭,家裡燒柴那,一片是‘平安’,一片是‘大吉’。

 顧兆是沒往復雜弄,木頭刻字不好使,難了,所以選的簡單寓意好的,字跡也是清晰端正就成。

 “這好啊,你那哥婿是個心細厲害的。”朱泥匠誇了又誇,還想到一層,這爐子確實是好使,家婆娘兒媳小孩都愛圍著,保不齊傳出去了,之後還會有人訂。

 有了這字,那就不是『藥』爐了。

 朱泥匠也是和鎮『藥』鋪打過交道做過買賣的,想明白了後,便更熱情招呼黎大和王石頭,得知王石頭只燒一套也沒不做,旁人三十文,給王石頭算二十文,也便宜了十文。

 “你是他的侄婿,收個黃泥柴火錢就成。”

 這次黎大沒留朱泥匠家吃飯,他帶著王石頭,都是成年男人,吃一頓費不少糧食,人家還便宜了,不能老想著佔便宜。

 辦完事兩人就回去了。

 朱泥匠父子送兩人出門,人走了,朱泥匠兒子不明白,問:“爹你咋還給便宜了,燒一套一爐窖的柴火都不止那個價。”

 “誰說要燒一套的?”朱泥匠哼著調,心情好的揹著手往後院去,“先燒個三套吧?應該是砸不到手裡。”

 看兒子還一臉納悶,不咂咂嘴,“人黎大的哥婿腦袋瓜是怎麼長的,瞅你那樣,想了,搭手和泥。”

 朱泥匠兒子被爹說了,嘀咕了句還聰明,聽說學都考不,又沒力幹莊稼,成了門婿,有甚麼好聰明的,被他老子敲了下頭,端著臉說這話不能著黎大面說的。

 “我又不是傻子。”朱泥匠兒子知曉,贅婿那是沒本事不是個男的才幹的,哪敢戳人臉面。

 三日後,王石頭取了爐子。

 那麼大的東西,一屋子過日子,怎麼可能瞧不見?王石頭揹著爐子偷偷『摸』『摸』剛穿過院子往後頭屋去就被他娘喊住了。

 “甚麼東西?”

 “哈哈娘,沒啥。”

 “沒啥是啥?那麼大的你我眼瞎。”

 王石頭看瞞不過去,只好說:“是爐子——”

 話還沒撂完,他娘先得喊叫起來,大約還是那套話,甚麼光聽你媳『婦』的,你是要死你娘我,大灶飯吃不了是不是,還花錢買晦玩意回來,屋裡都是娃娃你咋想的。

 “娘啊,哪裡是甚麼『藥』爐,不是,你瞅瞅這能一樣嗎。”王石頭招架不住趕緊掏出來,放地說:“瞧這爐子,這面是平安,後頭是大吉,大吉大利平平安安的爐子。”

 杏哥兒婆母罵聲戛而止。

 這地爐子確實和村口賣豆腐家的不像,不是一回事,要高要大。

 “……那也沒必要花這個錢,有那錢吃三斤肉不成啊。”

 杏哥兒見婆母火熄了一半,這才『露』面說:“阿孃沒那麼貴,因為這爐子還有面刻字都是週週相公主意,所以給咱家便宜了十文,說要個柴火費就成。”

 “二十文?”杏哥兒婆母一聽這兩樣大傢伙二十文也還行,再說買都買回來了,睜隻眼閉隻眼,難不成還真因為一個爐子和兒子鬧起來不成。

 這爐子是個奇的,杏哥兒便說那先點著了在堂屋擺一會,讓大夥吃個暖和飯,晚些再搬回去。

 杏哥兒是想顯擺,之前因為這個把他罵成甚麼模樣!

 堂屋燒了,飯也做好了。吃飯的候,屋裡一下子沒那股冰冷勁兒了,把飯桌就擺在爐子邊,大房的兩個孩子吃兩口就圍著爐子打轉,說暖和。

 “這爐子不錯,燒起來不能關門嚴實了。”王石頭爹說。

 以前村裡有人怕冷,給屋裡點火盆睡著了,差點人沒了。此後,村裡很長一段間人都不敢往屋裡放火盆,後來點是點了,不過都間短,或者通通風。

 吃完飯,爐子燒的熱水正好洗碗,洗完了碗,回頭喝口熱的,爐子小鍋裡水又熱了,杏哥兒婆母這下沒話說了。

 許氏家的兩個娃圍著爐子打轉,天黑了洗洗要回屋睡,兩個說不要屋裡冷,這邊暖和。許氏小心翼翼看了眼婆母,輕聲說:“燒炕睡。”

 “看我甚,咋滴我攔著你不讓燒不成。”杏哥兒婆母兇著說。

 顯得她刻薄了許氏。

 隔了幾日,杏哥兒找黎週週說話,把家裡的一通學完,臉高高興興的說:“你可是沒瞧見,我婆母看到爐子樣,又聽到價錢,就沒話了。”

 “爐子在堂屋擱了天,天晚我就忘了搬,第二天大嫂早早燒起來,倆娃兒坐在爐子邊取暖喝熱水,這次我沒大方,我家花了錢,難不成還成了公家用的不成?”

 “我就說爐子要拿回去了,白日燒炕廢柴火,元元又小,買這個就是取暖的,大嫂要是想要讓大哥去跑一趟,就在十里村朱泥匠家,三十文就是一套又能燒水又能取暖的。”

 “我大嫂說不用費這個錢也不是很冷。”

 愛冷不冷。杏哥兒指著王石頭把爐子搬回去了,他婆母也沒多說,本來就是他家花的錢!

 “你因為爐子跟你大嫂鬧臉紅。”黎週週說了句。

 杏哥兒正說在興頭,被這麼一說,嘟囔說:“難不成要我假大方,這爐子還真放堂屋充公家使,那我白忙前忙後了。”

 “不是這意思。”黎週週給杏哥兒掰碎,“你看,沒爐子前,你有甚麼事元元託給你大嫂看,你大嫂也沒的話,不舒服了家裡活你大嫂也沒跟你計較多幹些。”

 杏哥兒一回想,“確實是。”

 “你不說我都沒發現,這幾日我確實翹的有些高了。”

 杏哥兒大嫂許氏,那確實不跟人紅臉,綿軟『性』子。吃大鍋飯,又有小家庭,難免有些私心,佔一兩分便宜,說話沒留心有些不對這些都常有。

 人又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哪裡有十全十的人。

 “成了,我知道了,回去我跟大嫂示個好,就是爐子不能往堂屋擺,我又不是傻子,蹬鼻子臉我還是知道。”次多給飴糖,回來因為爐子大嫂軟綿綿說他,杏哥兒不爽快好久。

 後悔給多了飴糖!

 黎週週便不多說,杏哥兒都嫁人過日子,他說多了也惹人煩。

 晚黎週週和相公躺炕,就見相公看著他許久,黎週週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相公,我臉是有甚麼嗎?”

 “沒,就是我家週週聰明,下午你和堂弟說話我聽了些。”

 “打擾到你讀書了?”

 “是我想休息偷個懶。”顧兆眨巴眼,“週週不會怪我吧?”

 黎週週:“才不會怪相公。”相公每天都很努力的。又想起今個兒下午和杏哥兒說的話,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哪裡聰明瞭?

 相公又逗他。

 週週在他面前,真是心裡想甚麼,臉就『露』出甚麼。顧兆喜歡,湊過去親了下,一隻手十指交握,摩挲著老婆指腹薄薄的繭子,認真說:“沒逗你。你看外人都說爐子晦,你信我,就不聽外人說甚麼,堅定己主意不搖。”

 “堂弟藉著爐子出了口,你提醒他想著他大嫂的好,對堂弟是真心勸好好過日子,看人好的壞的都記著,心裡有分寸,正正好。”

 這點最難得。

 顧兆見過表面說好兄弟,實際發生點小事,在旁邊煽風點火看熱鬧不夠,還要攛掇兩句,將事態嚴重擴大。

 真打起來,背處分有可能記過開除的又不是煽風點火的人。

 顧兆敢說,今天要是杏哥兒跟村裡其他人學,人家指不定心裡高興看熱鬧,後順著你誇,說你做得對,你大嫂不是個好的,就該跟你大嫂劃清界限。

 黎週週被相公誇得不好意思,他也沒覺得己真聰明瞭。

 “要真吵鬧起來,家也不可能分,他婆母更不愛杏哥兒,元元還小,冬日裡洗『尿』布餵飯,一個人難免有顧不過來的候,他大嫂以前還幫忙搭把手照顧些,全得罪了,杏哥兒日子還咋過?”

 受苦受累的都是杏哥兒。

 黎週週說:“我不能『亂』說話,害杏哥兒。”

 “我家週週心腸真好。”顧兆沒忍住不要臉貼過去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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