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美琴的神色瞬間便變得精彩紛呈起來。
為了確認目前的位置,她特地開啟手機中地圖軟體的定位看了一眼——這也不在橫濱,怎麼又能碰上太宰治呢?
她嘆了口氣,聽著毛利蘭噔噔噔下樓的腳步聲,認命地跟了上去。
食蜂操祈站在原地沒動,御坂美琴疑惑地看過去∶"你不去嗎?"
"撈人?我?"食蜂操祈詫異地反問她,用手指指尖指著自己的臉,"他可是飄在河裡,我又不會游泳,指望我有甚麼用?"
"……你說的對。"御坂美琴欲言又止,"你突然變得很有自知之明瞭。"
作為上時代傲嬌的女王大人雙手環抱,輕輕哼了一聲。
留在原地的只有身嬌體弱、十項全廢、戰鬥力為5的食蜂操祈,一起過來的男性全都跟著毛利蘭去撈人了,剩下的幾個女孩子-—她們都圍在河道邊看熱鬧。
疑似太宰治的人形在河道中沉沉浮浮,毛利蘭看著太宰治的位置與河堤的距離犯起了愁。
"唔……"她提議,"我去問老闆借根長竿子吧?"
勾一的話,應該能把隨河漂流的太宰治給撈回來。
"好像不用了哦?"旅館二樓的房間視窗中,食蜂操祈扒著窗戶探出了頭。
她側過頭看向河道旁延伸出來的路, 似乎有甚麼人正在快速地奔向這裡。
毛利蘭還沒懂食蜂操祈的話是甚麼意思,但隨之她就聽到了從遠處傳遞過來的怒吼聲。
"混蛋太宰——-!!!"
國木田獨步的聲音擁有極強的穿透力,在看到他時, 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立刻就確定了河中那人的身份——是太宰治無疑。
感謝國木田獨步和武裝偵探社其他成員的到來,讓毛利蘭不用再去煩惱用甚麼工具才能把太宰治給撈起來了;畢竟在這方面,國木田獨步擁有著過人的經驗,儼然是打撈太宰治的熟練工種。
"哇…"鈴木園子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他居然還活著嗎?"
從毛利蘭發現太宰治起,已經過了至少五分鐘了——在這期間,甚至在那之前,太宰治就一直保持著臉部完全浸入水中的姿勢。
世良真純也難以置信∶"正常人絕對沒辦法閉氣那麼久的吧?"
可太宰治,不是正常人。
只算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在河裡發現太宰治的次數,這也是第二次了,而看國木田獨步父反應,顯然這種情況還發生了很多次。
即使入水這麼多次,太宰治都沒能死掉……不得不感慨這可怕的生命力。
"這是多麼頑強的生命力啊…."食蜂操祈神色複雜,"怪不得他怎麼樣都死不掉。"
也是直到看到國木田獨步,毛利蘭才認出來了-—眼前這希爾都是武裝偵探社的社員。
在橫濱奇蹟樂園的事情過後,她們特地去武裝偵探社拜訪過。
"不好意思,剛剛失禮了。"國木田獨步努力平復下呼吸,用手指推了推眼鏡,"這傢伙沒有嚇到你們吧?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被國木田獨步揪著衣領子的太宰治突然抬起了頭∶"諸位美麗的小姐,要和我殉……"
可惜他的話沒能說完,就被國木田獨步一把捂住了嘴,粗暴地掐斷了話音。
"……殉情?"根據太宰治最後發出的半截讀音,鈴木園子連蒙帶猜地說出了一個詞。
並沒有參與奇蹟樂園事件的世良真純神色遲疑∶"不會吧?誰會那麼失利地請求初次見面的女性一起殉情的啊?"
她們談論時的聲音很小,幾乎只有站在身旁的御坂美琴能聽見。她心說那世良你可就想錯了,太宰治還真就是那種人。
不過,作為異能力者,國木田獨步的五感是要略微出色一點的,所以他也聽到了鈴木園子和世良真純的嘀咕聲,面色逐漸因為話語的內容而變得尷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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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巧,原來偵探社的諸位也是來泡溫泉的。"安室透微笑著和國木田獨步交談。
作為公安,他當然知道武裝偵探社是個武裝異能力者集團。因而便不動聲色地去向國木田獨步問好,客套幾句後便自然而然地開始詢問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因為偵探社的社長和旅館老闆是好友,所以願意讓他們免費住宿一晚——這是國木田獨步給出的理由。
很詳實,但安室透並不會因此而徹底放心。
不知為何,他總有種……不太妙的預感,好像有甚麼糟糕的事情要發生了。
"沒想到在這裡能碰見你們。"國木田獨步頷首,"上次在偵探社接待諸位時,安室先生似乎並不在吧?"
"我是毛利偵探的弟子,也是個偵探,不過還有咖啡廳的兼職。"安室透的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所以那天沒能去拜訪貴社,這件事我一直很遺憾。"
國木田獨步瞭然∶"原來是這樣。"
太宰治跟在國木田獨步的身後,除了衣服仍舊浸了水,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剛剛跳過河的人。
黑髮青年溼漉漉的額髮貼在面板上,聞言便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安室透,鳶色的眼睛之中閃過微不可見的暗芒。
"對了,我們明天打算去滑雪,偵探社的各位要一起嗎?"鈴木園子微笑著提議。
御坂美琴掃過偵探社社員——國木田獨步、太宰治、谷崎潤一郎、宮澤賢治以及江戶川亂步—便了然了。
毫無疑問,這幾位偵探社社員的顏值都是高於平均值的,尤其太宰治的臉能被稱之為禍水。
作為顏控,鈴木園子當然希望眼前多出一道靚麗的帥哥風景線來。
可惜,國木田獨步乾脆地拒絕了。
"抱歉,明天的行程已經做好了預定,恐怕不能跟你們一起去了。"
穿著端正西裝的金髮青年開啟手賬本,掃了兩眼上面記載的文字,隨即才開口說話。
鈴木園子雖然感到有點失望,但這件事並沒有影響到她因為即將去泡溫泉而產生的好心情一
畢
竟,帥哥多多益善,有最好,沒有也沒有損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安室透的預感是正確的。
的確有更糟糕的事情在醞釀著發生。
比如,港口黑手黨的到來。
不知為何,港口黑手黨竟然也這麼巧地在這一天選擇來泡溫泉,還恰好地和武裝偵探社選到了同一家旅館,而此時這裡有聚集著數位偵探……只能說,如果這家溫泉旅館裡不發生點兒甚麼事情,都很對不起這樣的人員配置。
本來對泡溫泉這件事興致缺缺的芥川龍之介在看到太宰治的那一秒就立刻切換了狀態,要不是被中原中也強行按了下來,旅館的牆壁大概立刻就會被開出一個大洞來。
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之間並不對付,他們在看到對方出現的那一刻,幾平立刻便以為對方是特意來伏擊的。
"別誤會了,我們才是先來的。"國木田獨步皺起了眉,手指按上了手帳的封面,"如果你們也是來泡溫泉的,最好不要給老闆添麻煩。"
言下之意便是不要在溫泉旅館打起來,別的地方自然沒問題。
中原中也是作為芥川龍之介的監督者才一起來,他看了一眼芥川龍之介,抬手橫在了他的面前。
"我也是這麼想的。"中原中也危險地眯起了眼睛,……只要你們不來招惹,當然可以相安無事。"
會來跑溫泉是因為芥川龍之介的傷勢和咳疾,森鷗外希望能夠透過溫泉進行溫和的治療。將這件事當成第一目的、且目前沒有理由要和武裝偵探社展開戰鬥,中原中也當然不準備打架。
作為港口黑手黨在場眾人的最高職位,既然中原中也已經給出了定論,其他人自然不會再試圖動手。
.....
等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下了樓時,才看到了突然多出來的港口黑手黨的一堆人。剛才他們都在樓上收拾帶過來的大包小包,很遺憾地錯過了雙方對峙的精彩場面。
"哇哦。"食蜂操祈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可真是一出好戲。"
"不一定吧?"御坂美琴挑了挑眉,"他們不像是要打起來的樣子。"
"總之,事情的發展變得奇妙起來了。"食蜂操祈抬起眼睛,凝視走廊天花板上點燃的暖黃色燈光,一點橙色倒映在少女盛滿蜂蜜的瞳孔之中。
至少在之後的幾小時中,港口黑手黨並沒有和武裝偵探社打起來,只是氣氛顯得有點緊張。
溫泉旅館待客的大廳只有一間,而現在還不到泡溫泉的點,所以不管願不願意,所有人都在大廳裡見了面。
不想忍受這種氣氛,於是港口黑手黨的黑蜥蜴三人外加棍井基次郎去了隔壁的乒乓球室。
"他們打乒乓,不如我們也找點事情做吧?乒乓球桌都已經被佔滿了嘛。"
不知是誰最開始提議的,在溫泉旅館的老闆拿出了幾種桌遊卡牌之後,根據在場的人數,他們選擇了狼人殺。
剩下十一個人,一個人作為主持,剛好是十人局。
不過很可惜,狼人殺這種能多人同時進行的遊戲沒撐住三局就宣告破裂。
畢竟在場的人中至少有一二三四個偵探,在狼人殺這種很靠邏輯推理的遊戲當中宛如開了掛,嚐嚐遊戲還不到第二天就已經被裸點四狼;又或者好人窩裡內鬥。
沒有獲得遊戲體驗的正常人一致同意放棄這個遊戲。
不過所幸,除了狼人殺之外還有其他的卡牌—比如撲克。
為了防止在牌桌上被無情虐殺,幾個偵探被強制放在了同一桌。
獲得了額外關照的這一桌的構成是這樣的——江戶川亂步、太宰治、江戶川柯南,外加一個食蜂操祈。
世良真純突然接到了電話,於是食蜂操祈被迫上了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