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蜂操祈陷入了思考。
雖然她拍下來的小提琴上也鑲嵌了寶石,但那麼大一家託管公司總不可能就這一枚寶石吧?被怪盜基德看中的那顆寶石也不一定就是屬於她的,可能只不過是時間上太過湊巧了。
雖然這麼想著,但食蜂操祈還是開啟了郵箱。
她不是直接去委託託管公司的,連拍賣也不是本尊去的現場。她只是選擇了一位工蜂先生作為她的代理人,代替她拍下那把小提琴、又透過他委託了託管公司。
在託管公司看來,那個姓氏為佐佐木的工蜂才是小提琴的主人。所以如果真的有甚麼問題,她一定會收到工蜂先生髮來的郵件。
食蜂操祈一面默唸著不要收到不要收到,一面點進了郵箱。
發件人為"佐佐木"的郵件,赫然排在所有未讀郵件的第一行,收到時間是五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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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看到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食蜂操祈在心裡深深嘆了口氣,開啟了這封郵件。
郵件的內容並不算多麼複雜,佐佐木直接複製了託管公司發給他的郵件原文發過來。
負責這把小提琴的職員在措辭時顯然已經盡力讓字裡行間顯得不那麼慌亂,希望客戶能放下心來將安保工作交給他們,但.…作為操縱人心的專家,食蜂操祈從每一個字裡都讀出了不安。
很顯然,"金庫"其實沒那麼大的信心能攔住怪盜基德。
那可是讓鈴木集團這麼強大的對手都屢屢失敗的怪盜,連入侵銀行金庫都如入無人之境,至少"金庫"並不想讓怪盜基德來體驗一下自家的安保措施。
郵件附贈了一張照片,是怪盜基德發給託管公司的預告函。
"斯特拉迪瓦里的傑作"———在預告函中,怪盜基德是這麼稱呼他的目標的,僅僅這個用詞,便足以確認目標究竟是哪樣物品了。
食蜂操祈拍下的那把小提琴正是出自著名的小提琴製作大師斯特拉迪瓦里之手,至於小提琴上鑲嵌的那顆藍寶石,則是這把小提琴之後經手過的主人鑲嵌上的。
這把小提琴是一件禮物—是暫時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驚喜。
準備了驚喜的女王蜂原本是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包括御坂美琴在內是.但現在這個情況反而讓這把小提琴變得人盡皆知……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還沒人知道她才是小提琴的真正主人。
真是讓人頭疼的發展。
金髮的女王閉了閉眼睛,用食指指尖輕輕按了按眉心。
"怎麼了?"御坂美琴皺起了眉,"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沒有哦,"食蜂操祈立刻否認,"人家只是犯困了而已。"
"溼著頭髮要怎麼睡覺啦………."御坂美琴伸手拾起金色的長髮,掌心立刻便感覺到了一點溼潤的水汽,"你給我坐過來。"
茶發少女認命地拿起了吹風機。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就是個大冤種,和食蜂操祈同居的日子如果是部輕小說,標題大概是這樣的———《我和我生活不能自理的宿敵的同居日常》。
作為被照顧的人,女王十分乖覺地按滅了手機螢幕,走到御坂美琴跟前坐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女王的坐姿十分乖巧,而御坂美琴則坐在沙發上,她略一低頭便能看到些不一樣的東西——雖然是冬日,但有暖氣的房間內溫度適宜,食蜂操祈穿著的睡衣是有著深v的吊帶款式。
絲綢質的睡衣相當輕薄,且有著很好的垂感——這就導致,當御坂美琴在這個很微妙的角度垂下眼睛來時,就能看到薄薄睡衣下的溝壑。
食蜂操祈似有所感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御坂美琴瞬間變得通紅的臉。她順著御坂美琴的視線緩緩低頭,在意識到御坂美琴究竟看到的甚麼的時候,心裡捉弄人的意識猛漲。
"御坂同學在看哪裡?"食蜂操祈明知故問。
".…我哪裡都沒看。"御坂美琴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唔,是嗎?可是,御坂同學,你的表情可沒有這麼口是心非哦?"女王如同狡猾的狐狸般眨了眨眼睛。
她作出了在御坂美琴看來十分過分的舉動——用手指指尖勾住了v領的底端,將那裡的布料向外拉開了一點。
"如果是御坂同學的話,想看更多也可以哦?"
"你在於甚麼!我才沒有想看!!!"無敵的電擊公主瞬間慌了,她顧不上爆紅的臉色。直接按住了食蜂操祈作出過分舉動的手。
食蜂操祈假裝難過∶"真讓人家傷心啊,御坂同學對人家的身體沒有一點興趣的嗎?"
"……我們的身體構造明明就是一樣的。"御坂美琴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視線不往下瞟,"你有的我也有,所以需要感興趣嗎?"
"雖然有,但是每個人的身體都不一樣嘛,比如——大小。"食蜂操祈仰起頭來,抬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御坂美琴的胸口。
詩丶”
被觸碰了胸口的害羞感讓貓炸了毛,御坂美琴根本沒空去注意食蜂操祈話裡的意思。
為了結束這個讓人害羞的事,御坂美琴慌亂地抓過吹風機,開啟了開關,驟然響起的強烈風聲很快掩蓋了其他的聲音,連說話聲都聽不大清。
捉弄御坂美琴這件事不管在甚麼時候,都能讓食蜂操祈感到快樂。
帶著勝利的笑容,食蜂操祈心情愉悅地放下了手——那些戀人之間更進一步的事情,她並不急於現在就做。
吹風機的風筒中吹出來的風是溫熱的,在熱風帶來的乾燥溫暖和過大的風聲中,食蜂操祈開始思考該怎樣應對怪盜基德。
要說她害怕怪盜基德偷走她的小提琴,那是完全的無稽之談。只要怪盜基德是個正常的人類,那麼就能被食蜂操祈控制大腦,偷走小提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這樣的前提是,她必須得親身出現在現場才行,隔著螢幕可沒辦法使用「心理掌握」。
可是,她會去現場圍觀怪盜基德本來就是一件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御坂美琴怎麼想都不可能會相信這種理由。
要說打擊罪犯……得了吧,雖然她不是會投身黑暗的人,但也不可能大老遠跑去多管閒事。
在溫暖乾燥的風中,金髮女王的思緒逐漸變得有些混沌起來,被少女的指尖摩鯊過髮根的感覺也,柔軟得像被雲朵拂面,她昏昏欲睡起來。
算了……到時候隨便找個藉口單獨行動吧。
作下決定後,食蜂操祈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原本坐在御坂美琴的膝前,以便讓御坂美琴吹乾她的長髮,而睡著時也便自然而然地材在了少女的膝上。
御坂美琴將吹風機的開關關閉,輕手輕腳地將之放在了沙發上。
她自上而下地注視著食蜂操祈——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濃密的金色長睫尤為顯眼,如同蝴蝶翼翅般微微振動,柔軟的嘴唇是花瓣一樣的粉色,像是春日裡的櫻花果凍。
和御坂美琴最初的印象一樣,食蜂操祈是個洋娃娃般精緻漂亮的少女。
至少長相上確實是個毋庸置疑的美少女,性格上嘛…那槽糕透頂的性格不提也罷。
御坂美琴耐心地等到食蜂操祈的呼吸逐漸變緩,隨後才輕輕彎下腰來,手從女王的腿彎間穿過,再扣住裸露在空氣中的圓潤的肩頭,便輕而易舉地將沉睡中的女王打橫抱了起來。
食蜂操祈並不重……好吧,其實還是有點沉的,畢竟她在東京的這段時間長胖了一點點。御坂美琴一面腹誹著食蜂操祈對甜食不加以節制的攝入行為,一面將她儘可能溫柔地放在床鋪上。
關燈、還得為女王蜂掖好被角,做完了這一切,御坂美琴才躺在了床上。
尋找著熱源和安全閥的金髮女王下意識地靠近了她。
"基德大人發出的預告函你們看了嗎?"
帝丹高中的午間休息時間裡,鈴木園子興致勃勃地發問。
毛利蘭回答∶"網上已經傳瘋了,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過這次基德大人的目標不是鈴木家的藏品,不然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第一現場看基德大人了"鈴木園子的語氣聽上去頗有些遺憾。
…你聽起來好像很希望家裡的藏品被偷的樣子。"世良真純擔當了這個吐槽役的角色。
被盯上的是我的藏品還真是不好意思了。食蜂操祈面無表情地想。
"反正基德大人會還回來嘛。"鈴木園子不甚在意,"所以就是沒偷,我甚麼也沒有失去就能白看一次基德大人的帥氣表現,難道不是很值嗎?"
"這.…."世良真純欲言又止,"聽上去好像有點道理?"
"園子你要去嗎?"毛利蘭問,"預告函上說的地點,似乎是明天晚上。"
"那當然啦,我怎麼能錯過基德大人呢?"鈴木園子理所當然地說道,"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毛利蘭嘆了口氣∶"抱歉,空手道部的社團活動我還得參加呢。"
"我嘛,"世良真純也拒絕了,"正好明天要去見一個委託人。"
毛利蘭和世良真純都拒絕了,鈴木園子只得將充滿希望的目光轉移向御坂美琴。
"那個……我也沒有空。"御坂美琴抱歉地說,"明天我和阿籤博士約好了,放學後去和他一起研究無人機的改進方案,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人選只剩下了食蜂操祈。
在面對鈴木園子懇求的眼神時,矜持的女王大人等待了兩三秒,才頷首表示了同意。
這正好給了她一個合情合理的去現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