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開了空調, 原本便溫暖的溫度隨著身體的體溫而逐漸升高,醞釀成旖旎的氛圍。
唇齒相交時的距離極近,連氣味和呼吸都無狀地糾纏融合在—起.是尖偶爾廖過皇尖,甚至能感受到睫毛的尾端搔過臉頰時帶來的輕微觸感。
雖然食蜂操祈分明才是那個由上而下、垂下眼睛垂憐的女王, 但在和體力有關的事情上,只有氣勢是難以佔據優勢的——更何況還是紙老虎一般一戳就破的氣勢,御坂美琴也並不是會被她嚇住的人。
那可是她親愛的宿敵。
客廳內的沙發並不算很寬敞,只能剛好容納一個成年人躺下。女乾的手指之間被御坂美琴的手指插入縫隙之中,她被扣著手壓在沙發柔軟的表面。
食蜂操祈的腰背恰好靠在沙發的扶手上, 這讓她得以勉強支撐住身體 不至於讓自己整個人被毫無威勢地按倒。
雖然並不是青澀的初吻,但委實說並沒有好到哪裡去——兩個人都是新的不能更新的新手,而食蜂操祈沒過多久便覺得難以招架。
御坂美琴要比以往表現地格外強勢。
她另一隻手的手指始終扣在女王的後頸上,那是一個代表著掌控和不允許逃離的姿勢,讓食蜂操祈不得不被迫承受更多。
但一方的強勢只是暫時的,女王蜂並不是那麼容易便能被"欺負"的人。
食蜂操祈眨了眨眼睛, 抬起手狠狠揪住了御坂美琴的衣領,讓她驀然前傾了一下,動作在那一瞬間便下意識收斂了。
趁著這個短暫的機會, 女王報復性地咬了一下御坂美琴的下唇, 有著飽滿唇肉的下唇上立刻顯出了一個淺淺的印子。
就連線吻這樣浪漫美好的事情,在她們之間也像是在爭奪勝負,不管是誰都擁有著極強的好勝心,絕不允許自己屈居人下———宿敵和戀人這兩個完全相反的詞語.同時存在與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之間。
"你屬狗的嗎?"御坂美琴嘶了一聲。
"我可沒用力。"食蜂操祈也嘖了一聲,她拿手指尖戳了戳御坂美琴的肩,"別裝了。"
作為回報,御坂美琴給了食蜂操祈一個腦瓜蹦,立刻就讓食蜂操祈跳腳地捂著額頭喊痛。
……你才是裝的吧?大晚上表演欲還這麼旺盛嗎?"御坂美琴面無表情地評價食蜂操祈的表演。
"別廢話了。"食蜂操祈不理睬御坂美琴的評價,一邊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一邊催促御坂美琴,"快去洗澡啦,御坂同學。"
"是是。"御坂美琴嘆了口氣,用手在食蜂操祈那頭耀眼的金髮上挑出一縷放在掌心,感受到一點浸潤的溼意之後她便擺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來。
"吹頭髮這種事你該不會又指望我吧?電子白痴食蜂操祈。"
"甚麼電子白痴?區區吹風機人家還是會用的好不好!"食蜂操祈立刻反駁,"之前不會純粹是因為生廠方新增了太多雞肋的無用功能而已!並且還沒有附贈的使用說明書!"
在進入浴室之前,御坂美琴露出了憐憫的神色∶"通常來說,心智健全的一般人都能夠做到不看說明書就正常使用吹風機這種小型家用電器。"
一隻有心智並不那麼健全的白痴才做不到,比如食蜂操祈。
秒懂了御坂美琴潛意思的食蜂操祈立刻便生氣了,只可惜她憤怒的情緒並沒有被御坂美琴接受到,而是被緊緊關閉的浴室門盡數擋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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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御坂美琴從蒸騰的熱氣瀰漫的浴室走出來時,食蜂操祈正坐在沙發邊力,手中握著的是純黑色的吹風機。
她似乎正在研究這東西該怎麼使用。
御坂美琴的注意力則被電視中播放的晚間新聞吸引了。
螢幕中顯示出來的是穿著端正黑色西裝、長相秀美的女主持人,她字句清晰地念出了螢幕中打出來的大標題字幕。
【近日,東京將舉行峰會。】
御坂美琴漫不經心聽了幾句,大致就是各國都會派代表來東京為峰會特地建造的場館中,這是一件盛事之類的場面話。
食蜂操祈似乎終於搞懂了吹風機該怎麼使用,她摁下了幾個按鈕——御坂美琴在那一刻感覺到不妙。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她沒能看清食蜂操祈按下的是甚麼按鈕,但直覺告訴她,那和她自己平常使用的方式絕對不一樣。
兩秒鐘過後,室內啪地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漂亮的女主持的臉連同甜美的嗓音一併夏然而止,吹風機也有氣無力地停|了聒噪。
燈光熄滅了,只有窗外的一段皎潔月光透過明淨的玻璃落進室內,融入了一點光亮來。
"食蜂操祈,你可真行。"御坂美琴的聲音相當難以置信,"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用吹風機把房間搞斷電,御坂美琴用心智健全的腦袋怎麼想都沒明白食蜂操祈是怎樣辦到的。
"…那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食蜂操祈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絲情緒,"如果我知道,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你不要再碰這些電器了。"御坂美琴此時的心情一言難盡,"……下次放著我來。"
女王蜂擺出理不直氣也壯的表情∶"早就該這樣了。"
好在斷電並不是甚麼大事。如果是普通人,或許得叫個電工上門才能修理好;而御坂美琴用不著,電流就相當於她手常心的寵物 ,她比世界上任何電工都知道該如何讓電流變得聽話形巧。
"好熟悉的味道。"
御本美琴朝食蜂操祈的方向走過來時,食蜂操祈輕輕動了動鼻子,聞到了空氣中瀰漫過來的孰悉的氣味。
"有嗎?"御坂美琴疑惑地停下腳步,抬起手腕湊近聞了聞,但甚麼味道都沒察覺出來。
當視覺變得黑暗時,聽覺和嗅覺會下意識地變得靈敏起來。
"你自己當然聞不到。"
食蜂操祈認真地想了想,過了幾秒才發覺出這到底是甚麼味道,"我知道了——是蜂蜜的香民。
"蜂蜜?"御坂美琴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了過來,"大概……是沐浴液的味道吧。"
是食蜂操祈買回來的沐浴液,她十分鐘愛蜂蜜味的東西,連沐浴液都特地買了蜂蜜味的小眾品牌。
雖說她們一開始都各自買了洗漱用品,但當兩個人之間分隔彼此的那條線逐漸變得模糊、又消失不見之後,自然而然的,御坂美琴便偶爾會將沐浴液這樣的東西不小v心用混。
當然,如果還是宿敵關係,御坂美琴絕對連碰都不會碰食蜂操祈的這些私人物品的。
女王蜂在黑暗中發出了輕輕的笑聲∶"原來御坂同學用了我的沐浴液。"
蜂蜜味有著其獨特性-—這幾乎可以算是食蜂操祈的標誌了。
染上了蜂蜜香氣的御坂美琴,對於食蜂操祈而言就像是全身上下、乃至於每一根頭髮絲都在彰顯著屬於她食蜂操祈的印記。
這個認知讓女王蜂立時便變得心情愉悅起來。
"我說,你好像很喜歡給我置換東西?"御坂美琴半蹲下來,藉著手機中手電筒的光去看電源插座的現狀。
她的很多東西都被食蜂操祈潛移默化地更新了一遍——比如髮卡、比如玩偶、再比如手機吊墜。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食蜂操祈回答,"就像各種成雙成對的情侶物品那樣差不多吧 ?"
"唔。"
御坂美琴含混地說。
雖然食蜂操祈不肯明說,但她能隱約感受到——這個彆扭的傢伙心中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
她拼命地、想盡各種方法想在御坂美琴身上留下各種屬於她的烙印,就差在御坂美琴身上貼個"食蜂操祈所屬"的字條了。
她在害怕也許某一天就會到來的離別。
那個夏天被重視之人遺忘的悲傷感,被食蜂操祈深刻地烙印在腦海之中。即使早已放下對上條當麻的感情,但那樣的痛感現在想起還是會讓她幾乎窒息。
御坂美琴將指尖於電源插座相觸碰,藍白色的電流一閃而逝,短暫地照亮了一瞬間客廳。而在下一秒,明亮的燈光又一次充斥了室內。
電視機也恢復了正常,新聞仍在繼續,不過從正兒八經的新聞欄目切到了播放一些八卦或是傳聞的每日快訊。
"緊急插播一條。"男主持人說道,"在峰會即將舉辦之際,怪盜基德又發出了預告函。收到預告函的是一家為貴重物品提供寄存服務的''金庫'',怪盜基德的目標似乎是其中的某個寶石。"
螢幕中適時播放出了"金庫"公司放在公共網路上的照片, 並且貼心地進行了打碼處理。
食蜂操祈盯著那些照片。
雖然打了碼,但作為這家公司的客戶,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保管她拍下的小提琴的那家公司嗎?
而如果食蜂操祈沒記錯的話,她拍下的那把古董小提琴上,正鑲嵌著一顆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