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糰子幫忙出去尋找逃跑的通緝犯,這事情吉祥沒有辦法與哥哥細說,最後也只能歸納到熱心市民身上。
吉祥沒想過能夠很快的就找到犯人,畢竟之前出了那麼多警察,也沒能抓到。
她甚至做好了長期尋找的準備,卻怎麼也沒想到,時間僅僅過去了三天,她就收到了訊息,還是一個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的訊息。
那犯人不僅沒有躲藏起來,反而直接衝著遠在H省的李源村去了,說是打算綁走吉翠芳作為人質,要求吉雪母女回去交換。
得到訊息的這一刻,吉祥腦中一片混亂,有些捋不清楚,這犯人為甚麼要找上她的家人,難道有甚麼仇怨?
“奶奶呢?奶奶怎麼樣?其他人呢?爺爺...大伯大伯母他們呢?他們遇到危險了嘛?”腦子空白混亂了一瞬後,吉祥一把拽著哥哥的手,眼眶發紅,語無倫次的急急詢問。
付圭趕緊安撫:“沒事,沒事的,前兩天皓堂哥不是回家探親了嘛?剛好被皓堂哥攔下了,爺爺奶奶他們都很安全...”
吉皓調到S市,部隊裡考慮到他好幾年沒有放長假,剛好又趕上結婚,便給他批了一個月的假期。
當然,這其中有沒有老爺子的手筆就不得而知了。
而那廂。
吉皓到家的第二天一大早,帶上大包小包的東西,騎著腳踏車去李源村看爺爺奶奶。
世界上就是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那綁匪偽裝成了一個樸實的農民,將昏迷的老太太放在破板車上面,再用被褥蓋好,光明正大的推著人離開。
許是職業病,一大早,天寒地凍,路上也沒有幾個人,吉皓下意識的就多掃了幾眼。
也正是這幾眼就讓他看出了不對,綁匪的偽裝技巧很高,粗略之下,吉皓並沒看出甚麼,只是那破舊的板車上,被被褥蓋住的人,露出的半隻腳,叫他發現了不對勁。
這麼說也不對,嚴格來說,是鞋子看出了問題。
自家小姑刺繡一絕,吉皓耳濡目染這些年,基本的好壞還是能得分辨出來的。
這些年家裡女人的鞋面都是小姑親手繡的,花紋精美逼真的程度,是外頭根本買不到的。
所以,當下他就攔著人,假裝成問路的。
不得不說,那綁匪的確有幾分能耐,面對吉皓的一身軍裝,不僅不怵,居然還能將附近的路線說的頭頭是道,完全看不出甚麼破綻。
但是常年出危險任務的吉皓,就是直覺有甚麼不對,也正是這份直覺,讓他在準備離開的時候,佯裝不小心拉拽掉了被褥。
還不待他看清車上的人時,那綁匪已經機敏的察覺出不對,轉身撒腿就跑。
見他這樣,吉皓反應也快,本來就繃著神經,這下子車子一扔,如同獵豹出籠一般竄了出去。
兩人一番搏鬥,饒是赤手空拳,最終也是吉皓佔了上風。
等將人捆住,拽著人回到平板車旁,吉皓才發現車上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奶奶吉翠芳。
好傢伙,這下事情就更加嚴重了,吉皓又是後怕又是憤怒,檢查過老太太,發現只是被敲昏迷後,他回身又給那綁匪幾腳,稍稍消除了心中的怒火,才拽著人,帶著奶奶回去...
聽完哥哥的簡單敘述後,確定奶奶沒有受別的傷害,吉祥總算放心了些許,混沌的腦子也能夠思考了。
“知道為甚麼要找我跟媽媽嗎?”吉祥皺眉追問。
付圭搖頭:“還不確定,皓堂哥說那人嘴硬的很,非要見到你跟小嬸才肯交代。”
聞言,吉祥紅唇抿的死緊,心情很是不好,她從未想過,家人會因為她跟媽媽受到傷害,這一刻,巨大的自責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本就紅著的眼眶,終是沒用看住淚水的重量,當大顆大顆的淚水砸下來時,吉祥語帶哽咽道:“哥哥,你等等我,我這就去請假,我們立馬回李源村。”
說著,吉祥抹了把眼角,轉身就往校內跑。
付圭一把拉住小姑娘,不顧在校門口,將人抱在懷中,大手順著她的長髮安撫:“意意,不是你的錯,是那個綁匪的錯,你別難過,奶奶很安全,我聽皓堂哥說,老太太已經醒了,身體好的很,還特地跑到派出所,中氣十足的罵了那綁匪兩個多小時。”
隨著哥哥話音落下,吉祥忍不住腦補出老太太罵人的畫面,又是難過又是好笑,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甚麼才好。
好半晌,她將眼淚蹭在了男人的胸口,退開身子,仰頭道:“我先去請假。”
付圭抬起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下女孩兒有些紅腫的眼瞼,心疼說:“我陪你一起去吧,你找老師,我就在外面等你。”
吉祥想了想,到底沒有拒絕,有哥哥在,她就覺得一切都會好起來。
請假的很順利,吉祥甚至沒說甚麼理由,只是簡單的表示家裡有事,老師見小姑娘眼眶通紅,大方的批假後,還安慰了幾句。
回大院的路上,吉祥用哥哥的大哥大跟遠在S市的母親通了電話,得知她也在準備回老家,並且由爸爸親自開車回去後,煩鬱的心情又平復了幾分。
到了四合院後,吉祥開始收拾東西,過了一開始的焦慮無措,她的理智徹底回歸:“哥哥,你有時間嗎?你最近不是很忙嗎?實在不行...”
付圭正在幫小姑娘整理衣物,還沒聽完,就直接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想甚麼,再忙也沒你重要,再說了,還有衛謹跟令安在。”
說完這話,見小姑娘沒有反駁,只是捂住腦袋,開始發呆。
付圭輕嘆一口氣,他側身坐到床邊,對著女孩兒攤開手:“要抱抱嗎?”
吉祥回神,眨了眨水眸,順著內心,誠實的走了過去,及其自然的側坐在男人的腿上,然後將自己整個人都塞進了寬闊的懷抱裡。
語調悶悶:“哥哥,我有點難受。”
知道小姑娘還在自責給老太太帶來的危險,付圭稍微收緊了些手上的力度,低頭吻了吻小姑娘的發頂,輕哄:“難受的時候,就抱著哥哥吧。”
說著,他還像哄小孩一般,一下一下的輕拍著小姑娘的後背,溫聲安撫:“別想那麼多,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得想辦法去解決,徹底杜絕往後的危險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這事情奶奶是被牽連的,但是你跟小嬸也是無辜的,不需要因為一個綁匪去自責。”
道理吉祥都懂,但只要想到,如果不是遇到了皓堂哥,奶奶吉翠芳可能會遭受很多折磨,她的就控制不住的自責、怨恨。
兩人甚麼也沒做,就這麼靜靜的相擁。
雖說火急火燎的,恨不能立馬就能飛回去。
但是兩人單獨回家,付鯤與沈佩蘭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老爺子本想讓他的警衛員陪著兩人一起回去。
付圭拒絕了,最後還是從自家運輸隊裡面尋了兩名員工,給了幾倍的工資,一起出發回家...
=
李源村。
吉家前兩年就安裝了電話,老太太吉翠芳接到閨女孫女都回來的訊息,喜的那是見牙不見眼。
不管是因為甚麼原因,只要孩子們能夠回來看看,老太太就高興,連被莫名其妙綁架的惱意也消失無蹤。
吉翠芳老太太揣著手,顛顛的就往外走,老人家表示,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將好訊息分享出去。
“媽,您這是去哪?”
老太太剛走到門口,這兩天將她看的格外緊的李紅梅,立馬開口叫人。
吉翠芳腳下一滯,拉著個臉看向大兒媳,兇巴巴道:“我就出去溜達溜達,你少管,晚飯做好了?”
李紅梅可不怕老太太的黑臉,她這會兒還在後怕老太太之前的失蹤呢,說句不好聽的話,她現在恨不能走到哪裡都將這老太太拴在褲腰帶上才安心,就怕再遇到喪良心的:“這會兒才三點,做甚麼晚飯,您去哪溜達?我陪您。”
老太太一噎,說一不二了一輩子,好傢伙,臨老了居然還被兒媳管束了起來。
關鍵她還沒辦法生氣,憋屈的老太太罵罵咧咧:“不出去了,不出去了行不行,煩死了。”
說著,吉翠芳黑著臉就想去裡屋找老頭子李八柱...
這時,大門口傳來了動靜:“奶,怎麼又生氣了?”
“我沒生氣!”拉著老臉的吉翠芳表示,這會兒心情很不愉快,孫子的到來,也不能哄她開心:“你咋來了?”
吉皓也不在意老太太的態度,架好腳踏車後道:“回來跟您說下婚期,我打算星期天結婚。”
吉翠芳面上一喜,立馬走到孫子身邊問:“咋這麼快?人姑娘能同意嗎?”
姑娘比自己還急呢,已經坐火車過來了!
當然,這話吉皓沒說,只是道:“同意的,這不是小姑他們能回來嘛,我就想著剛好趁機在老家領證半個酒席。”
老太太一拍大腿,樂顛顛道:“是這個禮,那趕緊的,我跟你一起去,幫你媽操持操持。”
說著,老太太又要回屋扒拉好東西,打算送給未來的孫媳婦。
吉皓趕緊拉住人:“奶,不用,我媽的意思是在您這邊辦酒席。”
“為啥啊?”老太太不解,倒不是不願意,只是有些奇怪,結婚不在家裡辦,反倒是去爺爺奶奶家,總歸有些說不通?
李紅梅也是不解,二弟妹不是這麼沒有章程的性子。
吉皓淡定道:“哦,也沒甚麼,就是元堂哥打電話回來,說要跟我一起辦婚禮!”
“......”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