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本來還想再問問皓堂哥未來堂嫂的訊息,不想剛好被下班回家的爺爺岔掉了。
沈佩蘭立馬起身迎了上去:“就等你了,怎麼這麼晚?不是跟你說了皓皓要過來。”
跟在老太太身後的吉皓聽到這話,嘴角再次抽了抽。
付鯤將帽子掛在一旁的架子上,回身看著吉皓,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兒媳這個侄兒,不錯,人品與他的履歷一樣優秀,老爺子面上帶了些笑,朝著吉皓點了點頭:“當成自己的家,休息就過來住。”
沈佩蘭拍了下丈夫:“還用得著你說,我已經收拾好房間了。”
吉皓覺得不是很方便:“付司令,這不大合適。”
付鯤眼一瞪:“有甚麼不合適的,還有在家就跟意意一樣,喊爺爺就行。”
吉皓張了張嘴...喊不出口。
看出孩子的不自在,沈佩蘭笑著推了把丈夫:“行了,先吃飯,這都幾點了。”
吃飯的時候,老爺子看著如花似玉的孫女,想著今天得知的訊息,不放心的提點了幾句:“意意,最近外頭比較亂,只要出了校門,不管去哪裡,都讓小二陪著你。”
付圭立馬皺眉:“爺爺,發生了甚麼事?”
吉皓停下夾菜的動作,面色也嚴肅起來,意意曾經被人販子綁架過的事情,他後來也聽說了。
最近幾年人販子越來越猖獗,常年與犯罪分子搏鬥的吉皓,比誰都清楚,自家小姑與堂妹那張臉,有多麼的招人眼。
這事情也不算甚麼機密,老爺子便也簡單講了下,希望孩子們瞭解了內情後,更加警醒:“最近丟了不少年輕的姑娘跟小孩子。”
付圭臉色不大好看:“人販子?”
付鯤搖了搖頭,看了眼眾人,才面色沉重道:“不是簡單的人販子,那些失蹤的女孩子,已經被找到了八具屍體。”
這話一出,吉祥幾人頓時倒抽了口涼氣。
沈佩蘭更是憂心忡忡:“這太殘忍了,八具?喪良心的狗東西,要不...意意最近請假吧。”自家孫女長的太好看了,危險係數簡直高旁人好幾倍。
付鯤擺手:“倒也不用這麼誇張,不過...”老爺子頓了頓,看向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叮囑道:“目前還沒有查到背後的兇手,在破案之前,你儘量待在學校裡,就算要出來,千萬記得找小二陪你,知道嗎?”
吉祥乖巧點頭,她這人很惜命,俗稱怕死,肯定會很乖很乖的,哪裡也不去,只是...“爺爺,通知爸爸了嘛?”
雖然吉雪不是少女了,但是她那張臉也是‘危險分子’啊,還有小三月,兩人都是要重點關注的物件。
付鯤:“目前還沒有發現是全國性質的,不過我已經通知立誠了。”
聽得這話,吉祥這才放下心來。
吉皓雖然是軍人,但是常年與犯罪分子搏鬥,對於這些個犯罪分子的行為路數多少有些瞭解,他擰緊一雙劍眉,冷聲道:“這件案子不正常。”
付鯤很滿意吉皓的敏銳:“不錯,殺害那些少女,並且這般大張旗鼓拋屍,兇手的行為極為囂張,更像是向警方的一種挑釁,這其中定然有甚麼目的,警方那邊分析可能會有甚麼大的動作,所以才會向我們軍方請求支援。”
因為突然出現的殺人犯,餐桌上的氣氛都凝重了下來。
晚飯過後,吉祥與付圭不再被允許回到四合院居住,按照老爺子的意思,在犯人抓獲之前,吉祥除了學校,其餘時間都得住到大院,沒有哪裡比部隊大院更安全。
關係到自身的安危,吉祥自然沒有意見。
飯後她陪著奶奶聊了會兒天,又在書房裡畫了三個多小時的畫,才回房熟悉睡覺。
“咚咚!”就在吉祥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她從半夢半醒中清醒,躺在床上怔愣好半晌才坐起身,搖晃著身子走到門口,拉開門,看著門口高大俊美的男人,她一點也不意外,甚至下意識的伸手將人拽了進來。
關門前還探頭探腦的左右看了看,發現沒被爺爺奶奶看見後,她才籲出一口氣,再次將門輕輕的關上。
付圭垂目將小姑娘一系列的動作都收在眼中,沉鬱了一個晚上的心情陡然好了幾分,他彎腰將小姑娘抱進懷裡,拖著腔調,故意逗弄:“幹嘛這麼小心翼翼?家裡誰不知道我們處物件?怎麼?嫌棄哥哥丟人啊?”
吉祥被男人抱著,小臉直接埋在哥哥的懷中,聞言掐了他一把,在他吃疼的抽氣聲中退開身子,仰頭呲了呲牙:“大半夜的,你還來我房間,怕不是想被我堂哥揍一頓吧?”
說著,小姑娘便故作警告的準備拉開門。
付圭秒慫,像是抱著小孩子一般,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對著小姑娘明媚的水眸吻了吻,笑著討饒:“我錯了。”
吉祥小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聞言抬了抬下巴,居高臨下的俯視他:“錯哪了?”
付圭輕笑,嗓音低啞撩人:“錯在夜探香閨...還不知收斂。”
吉祥小臉爆紅,抬手揉捏著男人的俊臉,直到將人的臉拉扯的變了形,才兇巴巴道:“
會不會說話?甚麼夜探香閨?”
臉被女孩兒揉捏著,付圭也不生氣,反而抬了抬下巴,將俊臉更加湊近小姑娘幾分,方便她下手,眸底溢滿了溫柔的情意。
兩人靠的及近,視線相對的時候,吉祥怔愣了下,沒有了玩鬧的心思,慢慢的鬆開小手,細細的打量起哥哥的神色。
暖黃的燈光打在男人俊美立體的五官上,暈染出一層朦朧的光暈,朦朦朧朧的,襯的他越加俊美逼人。
吉祥卻發現,雖然哥哥的行為舉止與平常無異,但是方才兩人對視的那一刻,她還是看出了些不對勁,那墨如深潭的鳳眸底,分明有明顯的鬱氣。
如今再次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哥哥,放我下來吧!”
付圭沒有立馬放她下來,而是抱著人坐在了窗邊的藤椅上,將懷裡的小姑娘安置在腿上後,又將下巴抵在她的脖頸處,才滿足的閉上眼吐出一口氣,享受這一刻的溫馨。
吉祥拽著擱置在她腰間的一隻大手,把玩他修長好看的手指,好半晌也沒聽到男人開口說話,只能主動開口:“哥哥,發生甚麼事情了?是剛才在爺爺書房,他跟你說了甚麼嗎?”
付圭依舊閉著眼,許是因為呼吸間全是他家小姑娘的馨香,他之前緊繃的壞情緒漸漸消散,懶洋洋回:“也沒甚麼大事。”
吉祥不相信:“那你為甚麼不開心?”
聞言,付圭微微睜開眼,遲疑解釋:“也不算不開心,就是一時不知道怎麼面對。”
吉祥側頭看向男人,沒有催促,直直的望進他的眼裡,極有耐心的等著他的後續。
小姑娘生的絕美,此刻專注的看著自己,水眸種仿似漾著細碎的星光,美的驚人。
付圭忍不住在她的眼瞼與翹挺的小鼻子上,落下幾個清淺的吻才溫聲道:“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我爸,最近找了個物件,不敢告訴我,讓老爺子來探探我的口風。”
吉祥沒想到會是二伯父的事情,她黛眉輕皺,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扶著男人的肩膀,換了個姿勢,跨坐在他的腿上,相對而坐,滿心憂慮的小姑娘,完全沒有意識到兩人的坐姿有多麼的曖昧:“哥哥,你是擔心又是一個白小荷嗎?”
被小姑娘這番動作逼的眸色深濃,貼在她腰間,護著她的大手也越加滾燙,付圭緩緩滑動了下喉結,又閉了閉眼,才啞著嗓音道:“不是,我只是...”
說到這裡付圭頓了頓,一時有些糾結應該怎麼去形容。
吉祥抬起白皙的小手覆在他的臉上,關心問:“是有陰影嗎?”
付圭扯了下唇:“應該算吧,會將那個女人下意識的帶入到白小荷身上。”說到這裡,男人短促的苦笑了下:“過一陣子就好了,我爸才四十出頭,不可能一直不找物件,再說了,以後我們也不住在一起,說來也沒甚麼,意意,別擔心我,哥哥很快就能調整好了!”
不知道在哪裡聽說過,一個人小的時候受到的傷害,是最難癒合的,哪怕長大後變的堅強獨立,也會介懷曾經。
思及此,吉祥忍不住回想自己小時候的那些不開心,捧著哥哥的臉,心疼的從他的額頭向下,一路吻到他的薄唇,嬌嬌的含吮了下,軟軟安慰:“哥哥,我一直都在。”
付圭覺得,這一刻,心尖像是被他的女孩灑了蜜,他甚麼也沒說,只是捏住小姑娘小巧精緻的下巴,啟唇將那如花瓣一般嬌豔的紅唇含住,熱情索取,肆意搜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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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出現了一個殺人惡魔的事情,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內,鬧得沸沸揚揚。
潛藏在暗處的兇手越加囂張,短短的幾天內,又殺害了三名少女,並且拋屍的地點也不再隱匿,顯然這麼久沒有被警方抓到,讓他越加自信膨脹起來。
吉祥不知道外面是甚麼樣子,反正她們學校增加了不少保安,不要說晚上,就連白天也有幾組人巡邏,這麼大的動靜搞得所有女生都戰戰兢兢。
就在形勢老百姓們越加風聲鶴唳時,總算傳來了一個好訊息。
那個殺人惡魔被抓住了,而他之所以這般猖狂囂張的可笑原因,不過是為了報復社會,報復他曾經被妻子拋棄。
因為爺爺的關係,吉祥知道的要比旁人多一些,她知道,還有另一個作案的犯人,在警察抓捕之前逃脫了。
動手殺人拋屍的兇手的確窮兇極惡,但是經過審訊後,所有人也知道,潛逃掉的那人,才是真正最危險的存在。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背後操控,能躲避警方追捕這麼久,也是因為他的出謀劃策,總之,那是一個極為扭曲恐怖的男人。
吉祥本以為,這種事情與自己毫無關係,卻在幾天後接到了母親吉雪的電話,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
“媽!您說甚麼?再說一遍?”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訊息,吉祥整個人都懵了,晴天霹靂也不為過。
電話那頭的吉雪也急:“意意,是真的,那張通緝令我看到了,就是當年傷害小吉祥的其中一個,你趕緊讓糰子幫忙找人,一定不能放過他!”
掛掉電話後,吉祥的小臉繃的死緊,她當然不會放過那個人渣。
前些年她遇到人販子的時候,當時被抓獲的犯人裡面少了兩個人,迄今也沒能找到。
五伯父曾經說過,那些被抓犯人的老巢早就被端的一乾二淨,完全沒有找到多另外兩個人,甚至那些犯人都不認識少掉他們。
事到如今,吉祥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一開始她跟媽媽尋找的目標就是錯誤的,一直未能找到的那兩個人,跟之前被抓的那一批人根本就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