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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2022-06-30 作者:小布愛吃蛋撻

 第三章

 她靜靜地擦了半分鐘的頭,其間還側了一下身子,把自己側面玲瓏有致的曲線完全展露出來,只是臉一直面對著牆壁不曾迴轉。

 擦得差不多了,她直起身子甩了下半乾的頭髮,白皙好看的手臂伸直抬起,開啟桌子旁的上衣櫃,取了另一件白色的T恤套上。

 聽到溫暖的腳步聲靠近,楊芃把那件擦頭髮溼了的衣服拿去洗手間沖洗。

 溫暖剛才影片的時候接到了送外賣的電話,說是門衛不讓送進宿舍園區,她只好下樓去園區門口取。

 拿著香噴噴的飯菜回到座位時,本以為自己大少爺脾氣的弟弟肯定要念叨,誰知道螢幕上的他臉紅紅的,眼神也有些呆。

 “怎麼了?想甚麼呢?”溫暖戴上耳機衝弟弟問了句。

 “啊?沒,沒甚麼。”溫涼磕巴了一句,“突然想起來有一道數學題怎麼解了,我先去寫作業了。”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溫大少居然主動要求寫作業了?也不知道是誰裝病請假的呀!”溫暖一邊吃外賣一邊毫不留情地諷刺他。

 溫涼咬了下嘴唇,沒和溫暖犟嘴,慌慌張張地就下了線。

 他今年夏天就升高三了,學校要求他們每天晚上都要上晚自習到九點半,結果他總是偷奸耍滑地翹掉晚自習。

 本來他這天是和同學約了一起翹自習課去打籃球的,結果值班的是班主任,他同學慫了都沒翹,就他自己天真地請了個病假。

 他們老師也是對溫涼了解得很,批了他的病假,但是給他爸打了電話讓他親自來接“病得不適合學習”的兒子。

 溫父三天兩頭因為兒子被叫去學校,接了電話連聲說著“給老師添麻煩了”,熟門熟路地開車趕到學校,先去溫涼班主任辦公室問了下溫涼最近的學習情況,又去教室門口“慈愛”地笑著把溫涼帶回了家。

 溫涼在車上一句話都不敢說,一回到家就去廚房抱他媽大腿:“媽,我中暑了!頭暈得厲害!一看書就頭疼!”

 溫父前後腳地跟著進了廚房,跟愛妻交代:“你給他煮點苦瓜湯敗敗火,甚麼料都不用加,清燉就行了。中暑是吧?來來來乖兒子,爸這兒有成套的拔火罐,我給你拔個罐,保管你明天就好了。”

 溫涼拉著溫媽不撒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真的,不用那麼麻煩了。”

 溫爸上前去揪著他耳朵就要帶去書房教訓,溫涼死死地拉著溫媽:“媽啊,救救你苦命的兒子吧,你知道我打小身子骨就不好,兩歲的時候落下的病根子啊,我是真的中暑了啊,沒騙人,哎,爸,疼疼疼,你輕點揪啊,唉,我頭好暈!”

 家裡開著窗,外邊春風正柔,溫度也就是二十四五攝氏度。

 溫涼的這一通瞎話連溫媽幼兒園的小孩子都說不出來,她點著兒子的額頭:“你別動不動就往你姐身上潑髒水!”

 溫涼說的兩歲時落下病根是指他兩歲、溫暖六歲的那年,有一次父母出去有點事,把兩人關在家裡,結果溫涼尿褲子了,溫暖覺得應該給弟弟洗一下澡,於是搬了洗澡盆倒滿了水,拖著溫涼往水裡泡,但是水倒得太多,盆子又深,如果不是溫爸溫媽回來得及時,溫涼差點就被淹死了。

 這事兒發生的時候溫涼小,根本不記事。

 結果有一次溫媽說起姐弟倆小時候的趣事時提到這件事,從此溫涼就記住了,但凡溫爸用溫暖的成績來教訓他不好好學習,他就幽幽地來一句:“是啊,我姐小時候又沒嗆過水……”

 又或者他裝病不被信任的時候,也要眼含淚水地念叨一句:“你們這些小時候沒差點被溺死的人哪裡知道我的痛苦,唉,當時你們晚點回來讓我姐把我溺死就好了,我就不用遭受這世間的疾苦了……”

 那青春憂鬱文藝範和四十五度仰角望天的姿勢,一般會換來溫爸的一頓打。

 說回溫涼被溫爸拖著進書房教訓,反反覆覆也就那些話,溫涼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等溫爸訓完了才不甘不願地說:“那我回屋寫作業去了。”

 可真回到屋裡了又學不進去,晚飯他已經在學校吃過了,呆坐在桌前,想到好久沒和姐姐聊天了,給她發了個簡訊想要影片聊天訴苦。

 哪知溫暖出去取餐的幾分鐘,就讓他看到了讓人血脈賁張的一幕。

 那個背影應該是姐姐的室友吧?

 他開啟數學練習冊,半天都沒翻一頁,有些煩躁地合上了練習冊,起身走到床邊,撲上去打了個滾,仰面看著天花板。

 潔白的天花板上也浮現出那個好看的背影。

 修長的被牛仔褲包裹著的直挺的腿,彎腰側身時腰部的弧度和被黑色胸衣遮掩的若隱若現的曲線,還有溼的、有些毛糙的在白色毛巾映襯下分外性感的長髮。

 只一個背影就讓人念念不忘。

 溫涼覺得鼻子癢癢的,用手背去擦了擦。

 擦了一手血。

 他趕緊起身,罵了句“我嘞個去”,捂著鼻子下床,去旁邊的浴室用涼水沖洗止血。

 溫媽正好上樓給他送水果,進了門看他風一樣地衝去廁所,跟著過去看。

 少年火力旺盛的鼻血流了好一會兒才止。

 “兒子,真的中暑了?”溫媽對兒子喊了那麼多年“狼來了”這次居然真的“來了狼”的行為也是新奇不已,隔著樓梯衝樓下的溫爸喊,“老公,兒子真的生病了!”

 溫爸聞聲也上了樓,見到用紙巾堵著鼻子的溫涼,皺皺眉頭,試了試他的額頭,體溫正常。

 他走到桌前,先是摸了摸書桌上筆記本的排氣口位置,熱的。

 溫媽去找體溫計了,他關上臥室門,一副瞭然的模樣,對著坐在床邊上臉頰還有些紅的溫涼質問道:“臭小子,你是不是看毛片了?!”

 念念不忘的何止溫涼一人。

 楊芃在狹窄的洗手間裡用涼水衝著那件只擦過頭的白色短T,衝了三四遍覺得差不多幹淨了,用力地擰乾水。

 水龍頭前的牆壁上有鏡子,她看著鏡子裡自己沒化妝的臉,竟然生出了“看起來好年輕好稚嫩”的念頭。

 楊芃臉型是瓜子臉,人偏瘦,不像溫暖和安然那種臉上有點肉顯得年紀小的型別。

 加上她個子有一米七,腰細腿長胸大,各種場合化各種得體的妝,性格又比較冷,不怎麼說話。

 常常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成熟高冷。

 楊芃想到“年輕稚嫩”,又忍不住想起和這個詞更吻合的那個男孩來。

 現在確實是要用男孩來形容他吧,莽撞無知,甚麼都不懂。

 她還記得上一世第一次見面時,他正在遛貓遛狗。大狗撒歡地四處跑,小貓則是懶散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鬱悶得一會兒拽狗繩,一會兒拖著貓前進。

 那天她去溫暖的叔公家,應溫暖父母的邀請吃午飯。

 走到樓下時看到這好笑的一幕,認出來那個男孩應該就是溫暖的弟弟,於是站住了跟他打招呼。

 溫涼聞聲抬頭,正午的太陽高懸,光打在人身上完全沒有美感,可楊芃還是從溫涼的片刻呆愣中看出了他對自己的驚豔。

 他直直地看著她,直到大白狗看到有鳥飛過想去撲的時候把他身子拉歪。

 溫涼醒過神來忙對楊芃打招呼,說了叔公家的具體樓層門號,撓了撓頭:“你先上去吧,外邊冷,我再遛會兒蠢狗。”

 那時溫涼在楊芃的印象裡就是個容易害羞的小孩,是朋友的弟弟,長得和他姐姐一樣挺好看的,人也挺有意思的。

 她甚至完全不瞭解他的性格,不知道他在她面前的表現和他在別人面前判若兩人。

 只是等她開始知道了、開始明白了他的心意時,她已開始疏遠他。

 楊芃心臟揪疼了一下,收回了思緒,把衣服用力抖了抖,拿了個晾衣架撐起衣服,走到陽臺上去掛起來,撫平衣服上的皺褶。

 再回到屋裡時溫暖的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電腦上放著娛樂節目,並沒有在影片。

 她有些遺憾,沒能見到溫涼的臉。

 “剛才和誰影片呢?”楊芃明知故問。

 “哦,還能誰啊,我弟。”溫暖把耳機摘下來,音量調小,她能聽到楊芃說話。因為不知道宿舍裡剛才發生了甚麼,還天真地告訴楊芃:“他呀,裝病逃課被我爸訓了,跟我訴苦呢。不過剛才看他臉色不太好,好像真的中暑了。”

 楊芃心裡笑了笑,那孩子果然還是那麼不禁撩撥。

 面上裝著不知情:“他逃課要幹嗎啊?”

 “沒說,估計是打籃球吧。”溫暖頭微仰,眼睛翻了翻做思考狀。

 “那麼喜歡打籃球,要考體育生嗎?”楊芃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多,可是這種能和別人交流她掛念著的人的感覺太好,她忍不住就多說了幾句。

 “哪兒呀,他就是聽說打籃球能長個兒,所以才沒事就去練球。”溫暖嘴上唸叨弟弟,心裡卻有點想家了。

 楊芃還記得初次見面時,兩人視線平齊。

 她一米七五,穿著坡跟鞋;他也一米七五,鞋裡墊著內增高。

 她突然就不想按部就班地照著前世的時間線去發展這段感情了。

 “溫暖,”她開口,“五一假期,咱們宿舍一塊兒去旅遊吧。”

 “啊?行啊,不過我答應我弟要回家了……”

 “那就去你家唄,不是說Q市紅瓦綠樹、碧海藍天,很漂亮嗎?”楊芃沒等溫暖說完,提了個兩人都滿意的建議。

 她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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