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著西邊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磕第三下頭的時候,我印堂的鮮血就印在了地板上。
“你……你幹嘛?”水鬼疑惑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沒去看他,而是對著門外,自言自語的說道:“小弟弟,大哥哥對不起你,是大哥哥害了你,要是大哥哥賣給你藥能夠仔細一點的話,就不會害死你了!”。
“呵呵,我兒子的魂魄都已經散了,你覺得你現在假惺惺的說這些話,還有用嗎?”水鬼冷冷的說道。
“我沒有要求你原諒的意思,賣錯了藥就是賣錯了藥,無論甚麼原因,都是我的錯,你現在可以殺我了!”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挺直了腰桿子,視死如歸的看著水鬼。
“咳咳……”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一聲老婦人的咳嗽聲,水鬼聽到那咳嗽聲後,臉驟然變色,閃身消失在了藥鋪中。但是我知道,他沒有走遠,我的魂魄還在他的手中,他要走遠了的話,我肯定活不下去的。
“有人嗎……咳咳……有人嗎……”蒼老的聲音在藥鋪外面響了起來,我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駝著背,一手拄著一根柺杖,另一隻手在空中摸索著,眼睛應該是不行了。
看到這一幕,我趕忙迎了上去,將老太太給扶了進來,柔聲道:“老太太,你有甚麼事情嗎!”
老太太說:“這裡是藥香鋪嗎?”
我看著緊閉著眼睛的老太太,她應該是一個瞎子,但是她又是怎麼找到藥香鋪來的呢?
“小夥子?”見我不說話後,老太太伸出手在空中又摸了摸。
我趕忙開口道啊:“老太太,這裡是藥香鋪,請問你有甚麼事情嗎!”
“是啊,是就好啊,我今天上午六點多就出門了,轉了這麼久,終於找到藥香鋪子了……”老人家聽到我的話後,臉上滿是開心之色。
早上六點?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二點多,也就是說,老太太在昨天早上六點就出門在找藥香鋪了!
“老太太,你家住在哪啊?怎麼要走這麼久的時間?”我問道,即便是老太太的速度在忙,走了二十多個小時,也得有個一百來里路了吧。
只是老太太后面的回答卻是讓我大跌眼鏡,老太太說:“我家就住在紹北西街啊!”
紹北西街!也就是藥香鋪在的這條街道,我看著閉著眼睛的老太太,心想估計他是走岔路了,繞了半天才繞回來了的。
“小夥子,之前是不是經常有眉角有痣,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在你這裡買金銀花啊!”老太太問道。
“對啊,老太太,怎麼了?”我驚訝的問道。
老太太聽完我的話後,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掏出了一疊皺巴巴的錢,說:“小夥子……這些錢……是還你的……”
“還我的?為甚麼要還錢給我?”我奇怪無比的看著面前的這個老太太。
“我孫子他都和我說了,說,藥香鋪來了一個新夥計,每次找零的時候都會多找一些錢給他……而且你們賣的金銀花我都吃過了,是上好的藥材!”老人家說道。
“多找了零錢?”我無比的驚訝,我甚麼時候多找過零錢給那個小男孩,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啊。
至於金銀花是上品的金銀花,倒是因為我覺得小男孩晚上來買些藥材不容易,都是精挑細選後給小男孩的。
“我孫子說了,你這個小夥子為人不錯,自己在你藥鋪算不清錢,你也不趕他走……”老太太繼續說道。
我越聽越糊塗,藥鋪開張後,本來就是做生意的。小男孩竟然進來了的話,就是客人,哪裡有賣家趕客人的道理呢?
“小夥子啊,我孫子昨天託夢告訴我說,他被人抓去了,讓我來求你幫忙,你能不能幫幫我孫子啊……”老婦人又說道。
我無比的疑惑,根本就不知道這老婦人在說甚麼,他孫子怎麼又被人給抓去了呢?他不是已經誤食斷腸草,化為黑煙了嗎?
“老太太,你先坐,慢慢和我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著重大的陰謀,趕緊扶著老太太的坐了下來。
老太太邊坐邊告訴我說:“每天我孫子都會幫我買金銀花,就在昨天,我孫子卻沒回來,後來我睡覺的時候,我孫子託夢告訴我,他買完藥出來的時候,聽到了那個藥鋪的叔叔告訴他,拿錯藥了……他也發現那金銀花變成斷腸草了,正準備返回換藥的時候,被人給抓去了……”
託夢這東西,也不知道靠譜不靠譜,但是至少提供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那個小孩沒有死,而昨天出現在藥鋪的小男孩雖然和那個小男孩一樣,但不是一個人!
“老太太,你是說,你孫子每次買的藥都是給你吃的?他從來不吃嗎?”我開口問道。
老太太點了點頭,說:“我孫子嫌中藥苦,哪裡會去吃中藥啊!”
這就對了!小男孩竟然不會去吃從藥鋪買來的藥的話,那就算是我賣錯了斷魂草,他也不存在誤食的可能……那麼有很大的可能,小男孩還活著!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有一滴水滴落在了我的臉上,我抬頭看去,只見那水鬼正趴在我頭頂的房樑上,用我從來沒有見過的複雜目光,注視著那個老太太。
“老太太,你孫子有說,帶走他的人長甚麼樣子嗎?”我問道,要是小男孩託夢是真的話,那個抓走小男孩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之前躲在我藥鋪的第十三人!或許,他根本就是混在十二個鬼中的人!因為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沒看到張坤進藥鋪,所以那進藥鋪的十三個張家村的人中,肯定還混雜著一個不是張家村的外人!
老太太聽到我問帶走他孫子的人長甚麼樣子之後,她想了一會兒,說:“我孫子他說,抓走他的人和你差不多高,手臂上有一塊五厘米長的血疤……”
我一開始懷疑是張坤抓走了那個小男孩,但是聽老太太的描述後,我很快就否定了那個人是張坤,因為張坤的手臂上並沒有老太太口中說的那塊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