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亡道士?”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滿臉疑惑的看著那不知道在害怕著甚麼的水鬼。心想,這亡道士是甚麼鬼?
見水鬼轉頭朝我看了過來後,我趕收回了臉上的疑惑之色,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那把帶血的木劍,指著那水鬼,說:“沒錯,我就是你口中說的亡道士!”我手中的血木劍指向水鬼的時候,那十二個張家村鬼也全都轉過身來,對著水鬼,將水鬼包圍在了中間。
嚇!
原來這東西是這樣用的!我一開始還一直尋思著怎麼樣才能夠讓這些水鬼聽我的話,原來只要我動用木劍,這十二個鬼就會聽我指揮。
水鬼此刻害怕到了極點,還以為我和這十二個張家村村鬼很厲害,見我們包圍過來後,他顫抖的縮在中間。
我朝四周環視了一眼,想著找一個機會把水鬼給放走,畢竟我不是甚麼亡道士,也就是嘴皮子厲害點,根本就對付不了他。
“你抬起頭來……”我將木劍往下壓了一寸,指著水鬼的胸口,輕聲的說道。
水鬼眼神中滿是憤怒,恐懼和不甘的看著我,但是卻是沒有一點要反抗的意思,可以看的出來,他有多麼的害怕亡道士。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這個水鬼有些可憐,明明是我殺了他的兒子,可是現在他卻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只能是憤怒的瞪著我。我心開始軟了下來,說:“只要你不在禍害人間,我可以放了你……”
聽到我的這句話,水鬼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著我,聲音顫抖的說:“為……為甚麼……”
我想起了那個被我害死的小男孩,雖然他是鬼,但是卻沒有做甚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他想要掐死我,也是因為我賣錯了藥。
我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說:“你的兒子確切的說,不是我害死的,他買的金銀花不知道被誰掉了包,變成了斷魂草,等我追出去的時候,卻又遇到了鬼打牆,轉不出去,找不到你的兒子了……”
“亡道士會轉不出鬼打牆?”水鬼腐爛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懷疑之色,然後恍然大悟,說:“你在騙我……你不是亡道士!”
我愣了一下,話多必失,沒想到竟然在這個節骨眼露陷了。
“你……你不要亂來,我真是亡道士,你要是亂來的話,小心我讓你魂飛湮滅!”我嚥了嚥了口水,緊張的說道。
“你在緊張?”水鬼往前走出了兩步,看著我,說道。
“笑話,本道長面對你這種小鬼,會緊張嗎?”我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倖,死要面子的說道。
水鬼圍繞著我轉了半圈,繞到了我的背後,衝著我的脖頸吹了一口氣,我覺得冰涼無比,只聽他說:“你不緊張的話,咽甚麼口水?”
“我……我……我口渴不成嗎?難道口渴還要給你打報告啊!”我說道。
水鬼陰冷冷的笑了兩聲,又朝著我的耳根吹了一口涼氣,說:“你放心,你的三魂六魄已經被高人給抽離了,在我找到你的三魂六魄前,我是殺不死你的!”
我的三魂六魄之前就被許諾抽了出去,但是她也告訴過我,我的魂魄不能離我太遠。一旦離的太遠的話,我就會有危險。
但是不能離的太遠的話,那她又會把我的三魂六魄藏在哪裡呢?可不要太好找了,一旦水鬼找到我三魂六魄的話,我就必死無疑了。
我緊緊的看著面前的水鬼,他知道我的身份後,並沒有對我採取別的動作,一雙鬼眼在那十二個張家村村鬼身上掃來掃去。
“咯咯咯……”突然,水鬼發出了陰森森的笑容,他後面的話更是讓我心寒到了極點,“原來在這裡,找到了!”
接著,也沒看到那水鬼做甚麼,他只是手掌輕輕的一抬。從那十二隻鬼靈頭頂,飄出了一層淡淡的薄霧,薄霧在空中幻化成了我的樣子,我數了一下,三魂六魄,正好九個我!
“你殺了我的兒子,我要把你的魂魄一個一個吞下去,為我的兒子報仇!”水鬼從空中抓住了我的魂魄,我頓時感覺身體被一雙大手給抓住了,全身上下難受無比,而被水鬼抓在手心的我的魂魄也在拼命的掙扎著。
“小夥子,臨死之前,你還有甚麼話要說嗎!我不喜歡吃帶著遺憾的靈魂!”這水鬼吃起人來,竟然也有講究。
“有有有!”我連忙點頭道:“我就說一句話!”見水鬼果真沒有在折騰我的靈魂,我轉頭衝著房間的方向大聲的喊道:“師姐!救我啊!”
水鬼聽到我的喊叫聲後,條件反射的轉頭朝著我看的方向看了過去,只是足足一分多鐘過去了,房門那邊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咯咯咯,紹北這一塊,還沒有道士能夠對付的了我,別說師姐了,你叫茅山的掌門來都沒用!”說著,水鬼舉起他手中我的靈魂,就要往肚子中吞去,我知道我的三魂六魄一旦被他吞進肚子中的話,我恐怕真的就和許諾師姐同門關係到頭了,許諾給我燒紙錢我還不一定能夠收到。
想到這裡,我就悲從心來,回想起自己這二十年,也挺窩囊的。二十年來,一事無成,好不容易有一個大學談了四年的女朋友,也因為自己給不了她更好的,而要嫁給了別人。本想在她婚禮上送她一個大大的紅包,所以才進到了中藥鋪子,沒想到卻變成了這個樣子。最悲催的是,我明明就是從金銀花的藥抽屜中賣的藥給小男孩,他怎麼就變成了斷魂草呢?
“等等……你殺我我也認了,我還有最後一個遺憾!”我不知道為甚麼,許諾師姐沒有來救我,死到臨頭後,我心反而倒是平靜了下來,沒有之前那麼緊張和害怕了。
水鬼手中緊緊的拽著我的靈魂,他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或者說他還想要折磨我一段子,畢竟我害死了他的孩子。
見水鬼沒同意也沒否定,我也不再理會他,我將手中的木劍扔在了地上,又把披在身上的道袍給脫了下來,鋪在地上,然後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