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甚麼人想要害你啊……”許諾問道。
“我他媽的哪裡知道啊!”我直接就罵了出來。
我仔細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進到藥鋪之前,我根本就沒遇到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一切都是兩天前我進到藥鋪後改變的,所以說,說甚麼我都不能繼續在這個藥鋪待下去了。於是我便開始收拾東西,說:“就算是死,這活兒我也不幹了,讓你那個甚麼師叔自己回來看藥鋪吧!”
“你不幹?呵呵,那你就等死吧,相信沒有我藥鋪的保護,不出一天,你就會變成一具屍體……”許諾雙手環抱在胸前,身上掛著的銀色小鎖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見我不信,她繼續說道:“剛剛在藥鋪外面,你看到那個被小男孩掐死吃掉一半的那個你沒?”
我怔怔的看著許諾。她接著說道:“師叔將這間藥鋪交給了你,你就是這間藥鋪的主人,是這間藥鋪中所有藥材的主人……‘藥香鋪’的這些藥材可和普通的藥材不同,這些藥材大多數都有著幾百年的歷史,有著自己的靈性,剛剛藥鋪中的那個你,就是一顆三百年的人參幻化而成的……要不是那顆人參替你當了替死鬼的話,你現在恐怕已經進了那個惡鬼的肚子中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許諾,這一切實在是匪夷所思,要不是我親眼見的話,打死我也不相信許諾說的這些話是真的。
“不管怎麼說,那惡鬼崽子也是因為你賣錯了藥草才玩完的,他的父母一定會找到你的頭上。再加上那個故意陷害你的惡鬼……你覺得你離開了藥鋪,還有幾成的把握活下去?”穿著苗裙的許諾,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我看著許諾的這個樣子,心中有一些生氣,好像我被鬼整死了她沒有一點關係一樣,她竟然還笑的出來。後來我想了想,好像我死了是和她沒有一點關係。因為在大學當過學生會主席的原因,我的性格從來都是那種不服輸不認慫的。許諾越是這樣認為我怕死,我越是倔強的說:“我是被你那個騙子師叔騙來的,他沒有把藥鋪的真實情況都告訴我,所以我和他籤的合同不具備任何的法律效應,我想走就走!”
“那你走啊,又沒有人攔你!”清爽短髮的許諾走到我的C前,順勢躺了下去。
走就走,誰怕誰!
我不知道是在和許諾賭氣還是甚麼原因,明知道許諾應該沒有騙我,我離開了藥鋪會更危險,這一刻我就是想離開。就在我走出兩步的時候,簡訊鈴聲再次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又是那條陌生的匿名簡訊,簡訊上寫著四個字:“鋪外危險……”
我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我趕緊回撥了這個電話號碼。可是電話那邊依舊傳來對方不在服務區的聲音。
我疑惑無比的放下了手機,短短三秒鐘的時間,電話那邊怎麼可能就不在服務區了呢?難道電話那邊的人還能瞬間移動不成?
到底是甚麼人接連給我發簡訊?白天的時候,他讓我小心張坤,結果證明張坤的的確想要害我,現在那人又發簡訊提示我藥鋪外面危險,讓我別出去,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怎麼不走了?”許諾發現我拿著個手機站在房間門口猶猶豫豫的樣子,又從C上坐了起來,笑著看著我,說:“這回知道怕死了吧?”
我回頭朝許諾看了過去,秀氣十足的許諾臉上總是掛著一絲天真的笑容,在配上她身上苗族的裙衣,就像是仙劍奇俠裡面的紫萱一樣,帶著幾分的仙氣。但是她說話卻好像不怎麼走心,老是讓我覺得十分的沒有面子。
我白了許諾一眼,心想我一個大男人還是不要和這個小女子一般見識,也沒有理她,就走出了房間。
藥堂的大門還沒有關上,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異樣的味道,不是之前的藥香,倒是有些像是屍體腐爛的臭味。
我朝藥鋪外面看了過去,藥鋪外面無比的安靜,天空中看不到任何的星光。
這個時候,時間也快要到四點了,我收拾收拾了東西開始在藥堂打起地鋪來。賭氣歸賭氣,許諾說的那些話並不是都沒有道理,再加上收到匿名簡訊的警告之後,我自然是不敢真的離開藥鋪。
“請問藥店主人在嗎……”就在我收拾東西的時候,一聲低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
惡臭味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達到了極點,我捂著鼻子轉身朝前看去。
門口的那人全身都是溼漉漉的,身上套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雨衣,正靜靜的看著我。
“藥鋪主人出遠門去了,我……我是來幫忙的!”我極力剋制著顫抖的身體,說道。
“不打緊的,小夥子,我問你一個事情啊,之前有沒有一個小孩來這裡買藥啊!”半臉男問道。
我腦子“轟……”的一下,就一片空白了。這人恐怕就是小男孩他爹了,許諾說過藥香鋪只有心地善良和怨氣極強的惡鬼才能夠進入,而我面前的這位,恐怕不是甚麼善類。
“沒……沒看到……”我嚇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半臉男抬頭看了一眼掛在藥堂正中間的時間,然後說:“真是奇怪,小浩他明明說就是在這家藥鋪買的藥材啊……”
我緊緊的看著面前這個半臉男,隨時做好了衝進房間找許諾救命的準備。
“算了,算了,小夥子,我要半截人參……你這裡有沒有?”半臉男不在問我小男孩後的事情。
我一心想要他早點離開,於是就將許諾放在藥櫃裡面的那半截剩下的人參拿了出來,給到了半臉男手中。他接過人參後,也沒有看,直接給了一把老版的錢給我,轉身就走出了藥鋪,這個時候,時鐘正好指到了四點。
半臉男走後,藥堂裡面那惡臭的氣息也漸漸的開始變淡了,我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咦,你還在啊?不打算走了嗎?”清脆的銀片聲響了起來,我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許諾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