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啊。
許諾又問:“這家藥鋪的掌櫃是不是叫洪剛?”
我說是啊。
許諾接著問:“那你有沒有和掌櫃的簽下一份合同?”
然後許諾就不說話了,一臉古怪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她這是甚麼意思,然後解釋道:“我只是來藥鋪打工的啊……怎麼就變成你師叔的徒弟了啊?”
許諾說:“你自己把合同拿出來看看吧!”說完,也不等我說話,許諾開始在藥鋪之中走動著。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合同翻了出來,一條一條仔細的看著,在合同的最後一條我看到了,甲方獲得乙方三萬塊錢,自願成為乙方徒弟的字樣……那一排字寫的很小,就算是我現在仔細看,也差點漏了過去。
“這不是詐騙嗎!”看到這一行小字之後,我頓時破口大罵了出來。
“你小子行了吧,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個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我洪師叔為師,上次有個姓徐的千萬富翁花白萬塊錢報名費求我師叔收他的兒子為徒,都被我師叔給拒絕了……”清脆的金屬聲響起,許諾不知甚麼時候轉到了我的身後,聽到我的罵聲後,說道。
“尼瑪,老子被坑了好不好,這師誰愛拜誰拜,反正我是不想再在這鬼藥鋪待下去了……”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你要是不想繼續活下去的話……可以離開藥鋪不回來試試……”許諾坐在了我的C上,將自己帶來的行禮隨手一扔,說道:“以後我就住這間房間了,你住藥堂去……”
“我……你……不是,你先把話說清楚,甚麼叫我不想繼續活下去,離開藥鋪試試?”我問道。
許諾一臉笑容的看著我,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要不是有藥靈換做你的人形,替你死了的話,你剛剛就被那個小男孩給吃了……”
聽到她的話,我呆了好長的時間,看著許諾,問道:“剛剛那個小男孩到底是人是鬼?”
許諾白了我一眼,然後說:“當然是鬼了!不僅是鬼,而且是怨氣極重,窮兇惡極的惡鬼……就連我師叔都制服不了這種眉腳帶痣的惡鬼……你竟然能夠騙他吃下斷魂草,徹底的消滅他,本事還真是不小!”
被她這麼一誇,我有些飄飄然了起來,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剛想要得瑟幾句。許諾說:“不過這種惡鬼崽背後有更厲害的惡鬼父母,你殺了惡鬼崽的話,勢必會招來惡鬼父母的報仇……”
聽完許諾的話,我無比的驚怕,就這幾個小鬼就把我弄的雲裡霧裡的,這要是惡鬼父母來找我報仇的話。那我還能活的下去嗎?可是我又覺得無比的無辜,明明那個藥抽屜中放的是金銀花,到底是誰給我換成了斷腸草?
於是我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許諾,許諾聽後,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後來許諾告訴我說,藥香鋪的藥櫃,不到凌晨十二點誰都不可能開啟藥櫃的。要是有人換藥的話,必須是十二點到四點這個時間段。而往往這個時間段,我是在藥櫃前的……
不對!
我突然想了起來,就在今天我的手機時間被人改動了,我開門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再聯想起昨天十三個人進藥鋪買藥,只出去了十二個人,也就是說。這一切的事情,都很有可能是那個留在我藥鋪的人……不,是鬼乾的!
我把這一切都告訴給了許諾,許諾聽後,思考了一會兒,便站起身來,在藥鋪中四處尋找著。
突然許諾的目光停了下來,緊緊的看著我房間門後。接著我看見她的眉毛皺了起來,一步一步來到了門前,輕輕的伸手將我房間木門推了開來。
我朝許諾看的那個位置看了過去,在門後面的地上,有一灘溼水。
看到這一灘溼水,我再一次覺得無比的驚恐,門後有一灘溼水。說明有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鬼躲在我房間的門後,躲了整整一天,而我卻沒有絲毫的察覺!
想著我和鬼在一個房間共過了一夜,我就不寒而慄。
許諾看我這個樣子,臉上滿是笑容,說:“看來我師弟命真硬啊,和水鬼相處了一個晚上,都沒有事情……”
“你師弟?”我一下沒反應過來,不解的看著許諾。
許諾眉頭皺了皺,一雙靈動的眼神閃過了幾分怒意,說:“就是你啊!你裝甚麼裝!”
我沒有心思和許諾說那麼多,心中滿滿的都是水鬼和今天發生的這些奇怪的事情的疑問,我走到許諾的身邊,開口問道:“許諾小……哎呦去!”我話還沒說到一半,面前的這位苗族姑娘,就朝著我腦袋上敲了一下,說:“叫我師姐!”
“好好好,許諾師姐,到底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啊?我為甚麼會被鬼盯上?躲在藥鋪中沒走的那個鬼會不會就是張坤啊?”我看著許諾,問道。
許諾搖了搖頭,說:“藥香鋪中藏有百味靈草,靈氣十分的重,只有心地善良對人無惡意的鬼才進的來,當然也有例外,怨氣極重本領極強的鬼也能夠抵抗住深厚的靈力進到藥鋪……你說的那個張坤,明顯實力不夠,他是進不了藥香鋪的……”
怪不得張坤要騙我出藥鋪,原來他在白天害不了我,而晚上他又進不了藥鋪,所以千萬百計的讓我出藥鋪……可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在大學的時候,我對張坤就像是對親兄弟一樣,每次他遇到事情,都是我替他出頭,我實在想不通他為甚麼要害我!
“師弟,你是不是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會被惡鬼盯上?”許諾無比懷疑的看著我,問道。
我這二十二年來,連殺個雞都不敢看,怎麼可能有膽去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矢口否認,同時再一次否認我是她的師弟。
許諾又讓我仔細想想,或者是我家裡人有沒有誰做過對不起老天爺的事情,在我的記憶中,我祖孫三代都十分的善良,爺爺和爸爸都是無比憨厚的農民,根本就不可能做出甚麼出格的事事情來,於是我就把原話告訴給了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