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之中,仙人鬼三界本身就存在著很大的連續,而妖魔兩界則完全不同,人死後可以成仙成鬼,鬼也可以轉世為人。而妖就是妖,魔就是魔,雖然歷史上也有不少人妖戀的佳話,但這畢竟還是少數,相比較之下,妖界要是和人間聯通了的話,這無疑會給人間帶來一個巨大的災難。
水鬼玄蛇聽到鞠晗的話後,轉頭朝著鞠晗看了過去,臉上依舊掛著那絲冷冽的笑容,說:“若是能夠攻下天庭的話,我的家人也都能夠成為仙,這家一鬼得到,雞犬升天。”
樹上那晃動的七星牌也終於緩緩的停了下來,沙漠之中的這場大風也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我們幾個或被吊在樹上或被綁在樹木上面,水鬼玄蛇就這樣靜靜的望著我們,他那冰冷冷的蛇光閃爍著無比興奮的神色,朝著柳清淺的身上掃了過去,說:“有你剛剛散發出來的靈力,加上那三百茅山鬼魂的靈力就足以抵擋兩個尊級高手了,再加上你們幾個,正好就湊夠了讓鐵樹徹綻放的靈力了。
黑夜十分的漫長,在這漫長的黑夜之中,白天似乎永遠都不會來臨。
我們幾個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水鬼玄蛇,只見無比興奮的水鬼玄蛇伸出手從口袋之中摸出了七個瓷器瓶,雖然我被吊在樹上,卻還是聞到了從這瓷器瓶子上面散發出來的陣陣惡臭味,這味道我有幾分熟悉,不用想都知道里面裝著的就是他從那些尊級高手身上收集而來的屍油。
水鬼玄蛇將那七個瓶子分別放在鐵樹下面的七個位置,正好和上面吊著的七星木牌對應著,接著只見他走到了七個木牌子的中間,開始唸誦起詭異的咒語來。
夜風吹著這片黃沙,發出了陣陣“嘶嘶嘶……”的聲音,就像是有無數條蛇在扭動著一般,從那七個瓶子中開始有陣陣黃色的屍油朝著空中的七星牌飛了過去。
“他在做甚麼?”許諾轉頭朝我看了過來,開口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在做一場法事甚麼的!”我說道,也不知道這水鬼玄蛇想要幹甚麼,我們幾個人的身上一點變化都沒有,而且這棵鐵樹出乎意料的變得平靜了下來,只在夜風之中輕輕的搖曳著。
隨著屍油漸漸朝著鐵樹上面的七星牌匯聚過去,七星牌中間的鐵樹花苞也從純白色漸漸的開始多出了一縷縷黃色的脈絡。
就在這個時候,平靜的鐵樹終於開始有了動作,一些鐵樹尖銳的樹葉開始朝著我的手臂脖頸籠罩了過來,最終包裹住了我,將倒吊著的我擺正了過來。
“啊!”一聲痛苦無比的呼喚聲首先從陳景皓的身上喊了出來,我轉頭朝著陳景皓看去,陳景皓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正著吊了起來,無數尖銳的樹葉插進了他的身體各處,他那裸露在外面的面板不斷的有鮮血流出來,而他那身潔白色的道袍也已經是血跡斑斑。
“不好,這些樹葉要是開始犧我們的血了,別讓他進入我們的身體之中。”鞠晗大聲的喊道。
我低頭朝被綁在樹軀上面的柳清淺看了過去,柳清淺那裡簡直可以說是“重災區……”,無數尖銳的樹葉正朝著柳清淺的周邊匯聚而去,清淺原本就十分蒼白的臉上又蒼白了一些,她全力運著靈力和這些樹葉抗爭著。
“啊!”又是一聲痛喊聲從蘇歆那邊響了起來,雖然此刻蘇歆是以魂魄的形式存在著的,可是她更加的痛苦,這些樹葉正在一點一點蠶食著他的魂力。
我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大一次危機,終於在這個時候來臨了。
陣陣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鐵樹下面,我緊緊的盯著柳清淺,柳清淺拼盡了全力去應對那鐵樹樹葉。可是這鐵樹樹葉就像是一個海綿一般,無論柳清淺他們散發出多大的靈力,都會透過鐵樹的樹葉朝著樹尖上的七個靈牌匯聚而去。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這些鐵樹樹葉只是纏繞著我的身軀,卻沒有對我下手,這點讓我十分的奇怪。
柳清淺終於也抵擋不住這七星牌的威力了,只聽她悶哼了一聲,那些鐵樹樹葉就紛紛扎入了她的身體之中。
以此同時,一陣悶哼聲從許諾那邊散發了出來,許諾臉色蒼白,緊緊的咬著牙瞪著水鬼玄蛇。
“阿瑪……你,你沒事吧?”懷柔顫抖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我抬起頭朝懷柔望了過去,只見懷柔臉色蒼白無比,強忍著痛苦沒有發出一聲悶哼聲。。
“柔兒……”只是懷柔也是這樣,我越是傷心。
我衝著懷柔大聲的喊道:“柔兒,不要強忍了,痛的話就喊出來。”
聽著陳景皓淒厲的喊叫聲,雖然這些鐵樹樹葉沒有對我下手,但是我也知道這些鐵樹樹葉有多麼的厲害。
臉色蒼白的懷柔竟然還勉強的朝我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這點痛算甚麼,阿瑪,你知道真正的痛是甚麼嗎?”
我望著這個堅強的女孩,靜靜的等著他後面的話。
只聽懷柔繼續說道:“真正的痛是感受不到的,他在人的心中……”說到這裡,懷柔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繼續說道:“在我尋找額孃的二十年間,遇到了很多很多比這還艱難的事情,只是每當我一想起阿瑪,一切也都過去了……”
千言無語,堵在心中,我卻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心痛才是真正的痛,阿瑪,就算是這次我死了,也沒有一丁丁的遺憾,阿瑪你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的一個人,這一次無論結果如何,阿瑪你都要好好的活著,好嗎?”
“柔兒,你要幹嘛?”懷柔說出來這麼多,我已經聽出了懷柔的一些言外之意了,她說了這麼多,肯定還有下一步動作的。
果真,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懷柔念起了咒語來,一陣陣淡淡的柔光從懷柔的身上散發出來,正朝著我這邊湧來。
那些都是最純粹追最純潔的靈魂之力。
當邪惡的力量遇到最純潔的靈魂之力時,往往邪惡是逃避的,這一次也不例外。從懷柔身上散發出來的那潔白無比的力量飄過之處,那些鐵樹樹葉開始畏懼,開始緩緩的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