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快進來,別讓風把蠟燭給吹滅了。”安靜的夜裡,師姐輕聲的開口說道,等我進到了大廳後,師姐便將門給關上了,將外面的寒冷拒之門外,晃動的蠟燭也變得穩定了下來。
我環視著這間大廳,在大廳的正中央躺著一具被白布蓋著的屍體,屍體的頭頂還點了一隻“長明燈……”,應該是溥仁找來了一塊白布將林一的屍體給蓋住了,因為林一的死狀實在是太過慘烈了,不用白布蓋住簡直就沒法看。
燈光下,我看到那塊蓋在地上的白布也已經染滿了鮮血,在這深夜之中這塊血布里面的他,似乎正在靜靜的注視著我能兩個,讓我的後背不由的散發出了一股寒意。
許諾看到面前這塊血布之後,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在心中暗暗的嘆息了一聲,伸出手扶住了她,說:“師姐,人已經看到了,你就這樣和大師哥說幾句話,說完我們就離開吧。”
師姐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不行,我要見大師哥最後一眼……”說完,許諾固執的伸出手朝著地上的那塊白布給拉了過去,當他將白布拉開的那一刻,許諾“啊……”的發出了一聲驚呼聲,連連的後退了幾步。
“我就說別人你看吧,你偏偏要看。”看到師姐這個樣子,我心有不忍,正要將那白布給蓋上的時候,這才看到出現在白布下面的人並不是林一,而是一個穿著全真教衣服的弟子。
這個全真弟子眼睛瞪的大大的,心臟已經被人活生生的給掏了出來,他全身上下的面板血淋淋的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看到這具屍體後,我和許諾驚訝的對視了一眼,只聽師姐開口說道:“他不是大師哥。”
“找溥仁和王陽去,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完,我大聲的喊叫了兩聲。
很快溥仁和王陽就聞聲從外面進到了大廳之中,溥仁因為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我第一次見他那般利落。從大雪之中走進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在寒風中冷的不由的哆嗦了一下,然後問道:“葉城?你甚麼時候過來的?”
“溥前輩,你們跑哪裡去了,林一的屍體呢?”我衝著林一大聲的喊道。
溥仁愣了一下,指著地上的那具屍體說道:“你師哥的屍體不就在……咦?屍體怎麼不見了?”
王陽也看到了地上的那具屍體變成了全真教的弟子,他快步的朝前走了兩步,再仔細的檢視了一遍後,說:“不好,屍體被人家偷走了。”
我有些生氣的看著溥仁,說:“溥前輩,我不是讓你和王陽看管著屍體的嗎?你們到哪裡去了?”
溥仁解釋的說道:“你從蓮花池離開之後,去了那麼長的時間,王道長看我身體不舒服,就建議我們將屍體帶到房間裡面來,也免得在外一番苦等……”
“那屍體呢?”許諾站了起來,眼睛也緊緊的盯著溥仁。
溥仁就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孩一樣,“我,我……”了半天,才開口說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轉過頭朝著王陽看了過去,問道:“王道長,這是怎麼回事?”
王陽表現倒是比溥仁要鎮定多了,只見王陽沉吟了一陣之後,說道:“一開始我和溥仁前輩在這裡守著的,後來樂萍兒來找我們說是外面的蓮花消失不見了,讓我們出去看看。”頓了頓,王陽繼續說道:“我們出門看到蓮花消失後,心想雍正復辟的事情應該是解決了,為了確定蓮花消失了,我們讓樂萍兒在這裡守住屍體,就去了一趟蓮花池,回來之後就聽到你們的喊叫聲了……”
“這麼說……是樂萍兒把林一的屍體給偷走了。”我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說道。
“走,我們找她去!”許諾聽到後,轉身就要朝門外走去,我一把拽住了許諾的手,緊緊的看著師姐,說道:“師姐不要急,永樂大宅這麼大,我們去哪裡找她?”
溥仁也開口說道:“是啊,許小姐,你也不要著急,我們找找線索看,我再用定魂大法,確定樂萍兒的方位。”
於是我們幾個開始在房屋之中找樂萍兒的線索,但是樂萍兒顯然是有備而來,我們幾個找遍了整個客廳都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最後還是師姐說道:“不行,找樂青來,讓他把樂萍兒用過的東西拿來!”於是溥仁便叫來了一個弟子前去找王陽。
因為這間房間中的血腥味太過濃烈,我有些接受不了,就走出了房間,站在了庭院之中等待著樂青過來。
無垠的蒼穹已經開始翻出了一點肚白,在這銀白色的世界之中,一抹紅光從天而降,照在這被大雪裝飾了的大宅之中。
我靜靜的望著蓮花池的上空,那朵巨大的蓮花確確實實消失了,可是真的就意味著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嗎?
至少我不相信。
“小師弟……”許諾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我轉頭朝著師姐看了過去,許諾走到了我的身邊,和我並肩而立,說道:“你說樂萍兒他偷我師哥的屍體,想要幹甚麼?”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不過至少證明了一點,樂萍兒她確實很古怪!”
就在我們說話間,樂青急衝衝的跑了過來,來到我的面前,開口問道:“葉先生,發生甚麼了?”
“進屋說吧。”我們幾個來到了另一間屋子,溥仁將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給了樂青,樂青聽到後,眉頭就皺了起來。
“我讓你帶的東西,你帶了吧?”溥仁看著樂青,問道。
樂青“嗯……”了一聲,從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塊紗布,只見那紗布上佈滿了血跡,樂青說:“這是那天我三妹她不小心磕到頭後纏繞過的紗布,你看看可不可以。”
溥仁臉上閃過了一陣興奮的表情,說:“用鮮血找人,最好不過了。”說完,溥仁也沒有多說甚麼,只見他從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個羅盤,放在了桌子上。
我靜靜的看著那個羅盤,那羅盤有陰陽兩面,陽面上是好平常羅盤一樣的指標,陰面上則甚麼都沒有。而溥仁正對著我們的,就是羅盤的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