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的路,見過的人,各有其因,各有其緣。他來了,緣聚,他走了,緣散,你想他了,緣起,你不想他了,緣滅。緣已至此,沒有甚麼好在去追悔的了,走吧,同塵……”許諾看著空中那就久久不願離去的蝴蝶,開口說道。
走了,走遠了。
望著門外的蝴蝶,我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陣笑容。
陳景皓開口說道:“化蝶而去,這就是現實版的梁山伯與祝英臺了吧?”
“不,是胖子和小翠!”我看著消失在眼底的蝴蝶,說道。
許諾聽到我的話,轉頭朝我看了過來,說:“師弟,這個時候您能不能表現的傷感點?那可是我們最可愛的同塵啊……”
我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後問道:“師姐,痴情蠱都變成同塵飛走了,下一步我們要怎麼辦?”
師姐聽到我的話後,頓了一下,然後飛也似的追出了靈堂邊跑邊大聲的喊道:“臥槽,死胖子,你給我回來,把我的痴情蝶還我,你個死胖子,死了也要害我們一回啊!”
看到暴走的師姐,我和陳景皓還有懷柔三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語。
雖然胖子和小翠一起離開了,但是那半截引魂香還安靜的躺在白布上面,許諾又只好重新放出一個痴情蠱幫我們尋人。在痴情蠱結繭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著胖子和小翠的事情。在黑龍村小翠死的時候,我原本以為胖子會極其的傷心,但是一路上他卻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可見,在小翠死之前,她其實應該是已經接受了曾經青梅竹馬的同塵的,說不定還已經說好了喲啊一起轉世投胎,所以小翠才會在這裡等他的。
至於胖子和小翠之間真正的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胖子和小翠已經化蝶而去了,生活之中本就有一些秘密會永遠的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
“痴情蝶破繭而出了!”正好在這個時候,許諾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我看到一隻血色蝴蝶從蝶繭之中飛了出來,輕輕的煽動著翅膀就朝著屋外面飛了過去。
“快,追上他!”這一次,血色蝴蝶帶著我們離開了靈堂,再一次來到了樂老爺住的芍藥齋。
隨著初春的到來,院落之中的藥花開的十分的漂亮,那隻血色蝴蝶就從芍藥花上空飛了過去,這些美豔的花兒似乎吸引不了它的注意力,痴情蝶徑直的就飛過了這一片花園,進到了樂老爺生前住的房間之中。
蝴蝶飛進去的時候,我又想起了同塵說的那句話,小心那些已經死了卻還活著的人,難道那個人指的就是樂老爺?
“小心點……”我低聲的叮囑道。
房間裡面的陳設和我們前幾次來的時候一樣,不過那掛在客廳中央雍正的那副畫已經蒙上了一陣陳舊的灰塵,原本穿著黑色龍袍霸氣無比的四爺此刻也變得有些朦朧不清了。
血色蝴蝶飛進這房間之後,便一直圍繞著這間房間打轉,我們四個,跟著痴情蝶到處的找了一個遍,卻也是沒有找到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師姐已經放棄了尋找,坐在客廳的一旁靜靜的看著跟著蝴蝶在房間之中打轉的我們。
最後又尋找了一遍之後,我也放棄了尋找,走到了師姐的身邊,問道:“師姐,你這痴情蠱是不是出了問題?這房間,甚麼也沒有啊。”
“這房間之中一定是有甚麼的,你想想看,樂老爺在世的時候基本上是足不出戶,他的臉卻深受陰毒影響沒了一半,你說是不是……”師姐話還沒有說完,目光就朝著我身後的雍正畫像看了過去,她的臉色越變越凝重了起來。
“師姐,怎麼了,你有甚麼發現了?”看著師姐緊緊的盯著我身後雍正的那幅畫,我也轉頭朝畫看了過去,開口問道。
許諾伸出手在畫上輕輕的抹了一把,一陣淡淡的灰塵便從這幅畫上掉落了下來,被師姐手指頭抹的那一部分,正好是雍正的眼睛。昏暗的房間之中,那雙我放佛有些熟悉的眼睛正緊緊的盯著我,那眼神之中似乎也透露著一股讓人發寒的冷意。
“我們也就三四天的時間沒有過來,這畫上就這麼多灰塵了,之前我們來的時候畫可比這乾淨的多。”許諾注視著面前的畫像,開口說道:“這畫肯定有問題。”
當初雍正寫給樂家的聖旨就藏在這畫裡面,我實在是想不到這畫中還能夠隱藏著甚麼問題。難道在這畫的後面還有一個密室不成?
想到這裡,我伸出手重重的敲擊了一下牆壁,牆壁傳出來的聲音完全是實牆。
“雪片,冬梅,蓮心,芍藥……”我走到身邊的時候,師姐伸出手指向畫上面的四個細節,說道:“看到沒有,這幅畫上有這四味中藥。”
聽到師姐的話後,我轉頭朝著畫上看了過去,和師姐說的一樣,畫上面果真有四味中藥。這四味中藥有些是裝飾在雍正黑色的龍袍上面,有些則是出現在他身後的圖騰中,不仔細看的話,我們根本就看不到這四味中藥。
許諾轉頭看向我,開口說道:“師弟,你發現沒有,這四味中藥都是可以用來泡茶的,而且這四種藥材我們都已經在永樂大宅之中看到過了。”
在二太太生前住的地方有一片雪片園,梅花我們也在永樂大宅之中見過了,蓮心就在蓮花塘之中,而芍藥就更不用說外面就是一片芍藥園。在雍正的畫像上也出現了這四位藥材,這絕對不是一個巧合。
“我知道了,走,我們一起去把這些藥材給弄來!”說完,我率先就走出了房間。其他三味藥材收集起來十分的簡單,唯獨蓮心要稍微苦難一些,畢竟那塘蓮花可都是吸人血的,稍有不慎人就會跌落下去。還好,那些花兒對懷柔似乎十分的不感興趣,在我們的照顧下,懷柔就將蓮心給弄了過來。
重新回到房間,看到桌案上面的這四味藥材,陳景皓滿是不解的轉頭朝我看了過來,開口說道:“葉城……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