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搬開了同塵的手,只見那手上緊緊的抓著半截“引魂香……”
“引魂香?”我疑惑的轉頭朝師姐和陳景皓看了過去。
許諾點了點頭,說:“引魂香是我們藥香鋪特有的藥材,別的藥房根本就做不出這種引魂香來,所以一開始我懷疑這引魂香是師弟你身上的,所以一直都不敢動胖子手上的這引魂香。”
“不是我的!”我搖了搖頭說道。
師姐點了點頭,說道:“竟然不是你的話,這引魂香便是一個重大的線索!”說著,師姐伸出手就將胖子手中的引魂香給拿了下來。
“你要幹嘛?”看到師姐將引魂香拿了下來後,我驚訝的開口問道。
“找人啊!”師姐一臉鄙夷的看著我,說道:“我記得在你老家的時候,我和你說過有一種情蠱可以透過某種物件,找到物件的主人的嗎?”
聽到師姐的這句話,我這才想起來,那次我和師姐在厲鬼墓中走散之後。我和陳景皓回了老家,而師姐便用一種尋人蠱找到了六歲之前葉城的衣冠墓。
不等我繼續說話,只見師姐從符咒之中掏出了一個竹筒,接著師姐將手中那引魂香輕輕的放在了地上,她從竹筒之中倒出了一個黑色的小蟲子。
那蟲子真的很小很小,像是剛剛孵出來的春蠶一樣。
“這種蠱叫做痴情蠱,只要不受外界的干擾,一般他是能夠找到物件的主人的。”許諾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的盯著那隻小黑蟲。
只見小黑蟲輕輕的爬到了那半截引魂香上面,接著它開始吐出紅絲,紅絲將半截引魂香都給包裹了進去,定眼看去,還真像是一個春蠶。
陳景皓轉頭朝著許諾看了過去,不解的問道:“有這種好東西,為甚麼一開始我們從蓮花池中得到了那兩個瓷器瓶子的時候,你怎麼不拿出來用呢?”
許諾轉頭白了陳景皓一眼後,說道:“以為就你知道啊,因為那瓷器瓶子之前裝的是帝王之血,能量太過強大,我的痴情蠱爬上那瓶子之後瞬間就變成了灰塵,還拿甚麼東西去找?”
聽到許諾的話,陳景皓不再說話,而我則是緊緊的盯著這個痴情蠱,希望他能夠幫我找到引魂香的主人……
我靜靜的看著同塵屍體邊上的那個白色的蝶繭,師姐也許是害怕我傷心,伸出手拉了拉同塵身上的白布,將同塵的屍體給蓋住了。
“咔嚓……咔嚓……”一陣細微沉悶的聲音響了起來,只見一隻純白色的蝴蝶從蝴蝶繭中探出了腦袋,只見它額頭上的觸角緩緩的延展了開來,接著在我們的注視下蝴蝶破繭而出。曼妙的在空中飛舞著。
“準備跟上這蝴蝶……”許諾緊緊的盯著空中飛舞的蝴蝶,開口說道。
只是蝴蝶破繭而出了之後並沒有著急的飛走,而是圍繞著躺在地上的同塵旋繞著。看到這一幕,許諾也無比的疑惑,“怎麼回事?這痴情蝶怎麼不肯走了?”
“阿瑪,外面也有一隻好漂亮的蝴蝶呀。”就在這個時候,懷柔伸出手指向門外,她驚訝無比的開口說道。
我轉頭朝著懷柔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在碎陽之下,一隻紫色的蝴蝶輕輕的飛了進來。也就是在那隻紫色蝴蝶飛進來的時候,門外無故颳起了一場大風。帶著初春的寒意,那蓋在同塵身上的白布被吹了齊齊來。
痴情蝶就在這個時候停在了同塵的額頭上,輕輕的煽動了幾下翅膀後,我清晰無比的看到有一陣淡淡的白光從同塵的額頭之中飛了出來,朝著那白蝶聚了過去。
“靈魂,靈魂之光?”看到這一幕,陳景皓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那白光緩緩的變成了同塵的樣子,雖然很虛幻,卻是那麼的真實。胖子的靈魂將白蝶籠罩在了裡面,另外一隻紫色的蝴蝶停在了胖子蒼白的手指頭上,也比上了翅膀。
我看到同塵的那道靈魂張開了手掌,在他的手中抓著一塊精巧的手帕,從那手帕之中也有一陣淡淡的白光放了出來,又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小……小翠?”那個留著大麻花辮,有著俊秀臉蛋的姑娘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已經在黑龍村死了的小翠。
小翠和同塵手著手,一起輕笑的看著我,同塵開口說道:“橙子,耗子,師姐,和你們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我很開心,不過這一世我們的緣分也就到這裡了,緣消雲散,你們繼續好好的活著,不要想我……”
“胖子,是誰害死你的,我幫你報仇?”我緊緊的盯著胖子,緊張的問道。
同塵和身邊的小翠對視了一眼,他看向小翠的目光之中滿是溫柔。而小翠則是嬌羞的低下了腦袋,接著同塵又轉頭看回了我,說:“橙子,我沒有怨氣也不用報仇,能和小翠在一起這便是我最好的歸宿。”說著,同塵頓了頓,說道:“我死後還能留在人間本就是天外開恩,不能過多參與人間之事,就和你說一句吧,小心那些死後還活著的人。”說完,胖子沒有再多說甚麼,而是轉頭朝著懷柔看了過去,一臉溺愛的說道:“姑娘,以後沒有人陪你拌嘴了,你要好好聽你阿瑪的話,知道嗎?”
“叔叔,我,我,我不和你拌嘴,你回來好不好?”懷柔一邊說還一邊抽泣著。
“姑娘乖,叔叔會回來看你的。”胖子輕聲的安慰著懷柔,接著便轉頭朝小翠看了過去,說道:“小翠,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嗯,同塵哥哥。”小翠點頭後,空中的白光漸漸的變淡,兩人手牽著手,一齊朝我們揮了揮。
幾秒鐘後,同塵和同翠的兩道靈魂進到了那一白一紫兩隻蝴蝶之中,這一對蝴蝶再次張開了翅膀,離開了同塵的屍體,也就是在蝴蝶離開那屍體的一剎那,同塵的屍體像是被風化了一樣,化成了粉末隨風飄散在空中。
這一對蝴蝶圍繞著我們在空中飛舞著,像是十分不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