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經漸漸的開始黯淡了下來,樓下傳來陣陣救護車呼嘯的聲音,我走到陽臺的邊上低頭朝著下面看了過去,唐傑的屍體已經被拉上了救護車,他的腦袋也被有關人員撿了起來,救護車呼嘯的就拉著唐傑的遺體走了,估計有關部門也是想要減輕這件事情對這個城市的影響。
“哎……”我又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轉頭朝著陳景皓躺著的地方看了過去,讓我意外的是,陳景皓竟然消失不見了。在陳景皓原來躺著的地方,那裡還有一灘水澤,像是不久之前有人來過一樣。
陳景皓呢?看到這裡,我頓時緊張了起來,暫時也顧不上躺在地上的樂萍兒了。我找遍了這個房間都沒有找到陳景皓的小落,這傢伙突然消失了。
天空也已經完全的黯淡了起來,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在漆黑的房間之中我老是覺得剛剛死去了的唐傑在我眼前晃悠著,畢竟這裡是他的家,就算是他死了他的靈魂也要在這裡停留的。
“耗子,你在哪裡?”看著房間之中晃動的窗簾,我輕輕的喊叫了一聲,沒有任何的回應。
月光透過陽臺灑進了房間,這個時候我聽到陽臺上傳來了樂萍兒痛苦的喊叫聲,我這才想起樂萍兒還在陽臺邊上了,又趕緊轉身朝陽臺跑去。
在我跑到陽臺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從門後竄了出來,那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身後揹著桃木劍,身材筆挺,不是陳景皓又是何人?
只是不知為何,在陳景皓的臉上竟然有一道紅紅的手掌印,若隱若現十分的奇怪。
看到出現在我面前的陳景皓後,我愣了一下,說道:“耗子,你到哪裡去了,怎麼現在才出來?”
陳景皓的面色有些怪異,在我再三追問下,陳景皓才開口說道:“在你注意力都在姜悅身上的時候,我醒了過來,出去了一趟!”
我問陳景皓出去幹甚麼了,陳景皓只是說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話。怪怪的陳景皓又回來了,不過這個時候樂萍兒痛苦的喊叫聲已經越來越大了,我也再沒有那麼多時間去問陳景皓的事情。
我快步的跑到了樂萍兒的身邊,只見樂萍兒雙手緊緊的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無比,額頭上不斷的有大汗滴落而下。
見我跑了過來,樂萍兒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伸出手緊緊的抓住了我的手腕,痛苦無比的說道:“葉大師,疼,我肚子好疼……”
我伸出手抓住了樂萍兒的另外一隻手,替樂萍兒把了把脈搏後,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樂萍兒的脈搏跳的十分的奇怪,而在醫學上這種脈搏只有在一個人快要臨產了的時候,才會產生的。
樂萍兒竟然在這個時候要生了?
我心亂成了一團麻,看著痛苦無比的樂萍兒,開口問道:“樂小姐,你懷胎幾個月了?”
聽到我的問話後,樂萍兒痛苦無比的說道:“五個月零四天!”
五個月零四天就要生了?都說懷胎十月,就算是早產,也絕對不可能會有早產一個月的情況發生的。
這樣的孩子上下來肯定會死掉!
“也不一定會死掉……”陳景皓轉頭朝我看了過來,開口說道:“五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要是能夠一直活下去的話,有一種很大的可能,那就是這個孩子是鬼胎!”
“鬼胎?”我轉頭不解的轉頭朝著陳景皓看了過去。
陳景皓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不錯,其實嬰兒在樂萍兒的肚子之中就已經死了,一些遊離在外的孤魂野鬼恰好碰到她肚子中的孩子死去,就會進到樂萍兒的肚子之中!孩子生下來後,除了陰氣比較重一些之外,和活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要是按照你這樣說的話,那這個世界上豈不是會有很多的鬼胎存在?”我開口問道。
“不,想要進到死去的胎兒身體之中的話,那胎兒的死亡時間必須得和那孤魂野鬼的死亡時間一模一樣,所謂的一模一樣要精確到秒才行,而且這遠遠還不夠!即便是死嬰也受到天界的保護!孤魂野鬼進到孕婦的肚子之中一般都會魂飛湮滅,能成功產生鬼嬰的機率幾乎是億萬分之一……”
“這億萬分之一的機會就被我們碰到了?”我心中無比的震撼,看著樂萍兒湧動的肚子。只聽陳景皓繼續開口說道:“如果真的是鬼嬰的話,只有兩個辦法可以化解鬼嬰,一個是將嬰兒給殺掉,樂萍兒也會隨著鬼嬰一起死掉,還有一個就是讓同仁堂的老爺子樂景雨親自出手,用同仁堂不傳秘法打掉鬼嬰!”
“啊!好痛,好痛,要生了,我要生了!”樂萍兒大聲的喊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樂萍兒,說:“樂小姐,你忍一忍,我問你,你們樂家的人現在都到哪裡去了?”
聽到我的話後,樂萍兒痛苦的臉上閃過了一陣遲疑,她好像知道樂家的人現在在哪裡,但是她卻不想告訴我。
“樂小姐,你不告訴我的話,你就只能死了……”我說道。
“我要把孩子生下來,就算是鬼嬰我也要把孩子生下來!”樂萍兒哭喊的說道。
我愣了一下,原來樂萍兒是害怕我們打掉她的小孩,人之常情,這是樂萍兒作為一個母親保護孩子的本能。
陳景皓靜靜的看著樂萍兒,說道:“樂小姐,你的孩子已經死了,你要是把鬼胎生下來的話,你真正的孩子永遠都不能夠轉世了,而且你也會死!”
“我孩子轉世不了?”陳景皓的這番話果然十分的有用,樂萍兒聽到這番話後,立即就改變了主意,衝著陳景皓大聲的喊道:“殺了鬼嬰,你們殺了鬼嬰,別再讓我的孩子遭罪了!”
“殺是可以殺,但是我們也不想看到樂小姐你出意外,所以還請樂小姐告訴我們你們樂家的人現在在哪裡……這樣的話,樂小姐你的性命也就有機會保住了!”
樂萍兒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她忍受著強烈的陣痛,開口問道:“葉大師,你是哪個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