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上說著“不要不要”的系統電得很歡快,要不是白露提醒它夠了,系統還要在那裡撒電狂歡。
被迫圍觀了全過程的陳果人已經傻了。
等到被白露拉著安全撤離案發現場後,陳果才漸漸回過神來,空茫的大腦裡充斥著無數迴圈滾動的問號。
她有許多問題想要問,可最後只喃喃出一句幼稚氣十足的話:“你不是跟她們一夥的嗎?”
既然是一夥的,為甚麼還要拍她們的出糗照?而且看白露早有準備的樣子,楚詩情他們無故摔倒也是她做的?
面對陳果的疑問,白露理直氣壯地說:“我只是在留後手自我保護而已。”
想到白露最近跟她走得近,還藉著楚大小姐狗腿的身份給她解過幾次圍,陳果想到的是白露怕東窗事發,所以才要留後手。
雖然陳果目前還想不明白一組摔倒醜圖算甚麼後手,不過白露心眼兒比她多就對了,陳果也就沒好意思深問,只是在白露要求她保證不能把今天的事往外說的時候鄭重表示自己一定保密。
然而到第二天早上再到學校時,陳果才明白過來。所謂的留後手自保才是真的騙鬼的,因為昨天剛說了這番話的白露第二天就把那些醜照貼到了學校公告欄上。
當時陳果臉都嚇白了,偏又不敢讓別人看出來自己的不對勁,只好使勁憋氣,實在憋不住就埋頭往廁所跑。
所幸這會兒大家都在議論楚詩情她們露出裙底風光滿身狼狽的照片,要知道平時作為現任姐妹會高層,楚詩情一行人絕對是青寧中學女神級別的人物,結果現在女神們被公開了那種醜照,還是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公告欄上,這絕對是爆炸性的新聞。
陳果躲在廁所裡都能聽見有人在說這事兒。
“現在大家都說是高二九班藍衣伊她們乾的。”
“怎麼可能?藍衣伊不是最有可能作為下一任女神會會長的人嗎?她幹嘛要這樣做?”
姐妹會又被學校裡的學生稱為女神會,裡面都是些高顏值白富美,也算是青寧中學的一大特色。
另一個女生似乎知道點甚麼內/幕,嗤笑一聲說:“這些訊息誰知道是哪邊放出來的?都知道藍家跟楚家不對付,大小姐可不一定樂意讓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給藍衣伊坐。”
這樣自然就有了衝突,互相算計也在情理之中了。
陳果躲在裡面聽了個七七八八,正要離開,又聽到有人邊走進來上廁所邊說,這回說得又是藍衣伊不至於幹出這種有損優雅的事,所以指不定是有人趁著馬上就要畢業了,所以故意對女神會搞惡意報復。
甚至還有個女生猜測是不是對女神會愛慕不成因愛生恨的猥/瑣/男,總之各種猜測層出不窮,儼然就是一出步步驚心的陰謀爭鬥。
唯一知道內情的陳果瑟瑟發抖,而作為始作俑者的白露卻因為睡了個好覺心情舒暢地來上學,進了教室發現有熱議話題,還彷彿沒事人一樣或好奇或震驚或憤憤不平跟著一起指責某某某,看得緊張到頭暈目眩的陳果都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真是的,幹這事兒的白露都沒事人一樣,她幹甚麼這麼緊張?
可要說真地不緊張,陳果又忍不住擔驚受怕,一會兒想楚詩情他們會不會查校內監控發現她們,一會兒想事情鬧得這麼大,楚詩情她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總之腦子裡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蹦,一直就沒歇過。
事實也確實像陳果擔憂的那樣,這次醜照直接被貼在公告欄上供人“瞻仰”,已經不僅僅是楚詩情她們幾個女生丟臉的問題了,而是有人公然在打她們這些家族的臉。
特別是楚詩情所在的楚家,當天上午就氣勢洶洶派了個律師團過來,還有接到報案的隨行警察前來了解情況。
調監控,用專業儀器搜尋楚詩情等人自述的“自腳下畔上來的觸電感”來源,這些都是最基本的,還有跟楚詩情等人有利害關係的人員全部都被傳了一遍。
至於陳果,因為她的存在太微不足道了,也沒人相信她能幹出這種事,反而在鬧鬧哄哄的情況下被忽略了。
白露作為最近楚詩情身邊的大紅人,自然也被拉去詢問了。
只要被詢問的人裡沒有陳果,白露就甚麼也不怕,一番迷妹的激動極端演繹得生動形象極了,害得楚家律師團的律師還要不放心地格外叮囑她要相信警方,至少在真相出來之前不要有甚麼對楚大小姐影響不好的極端行為。
白露自然配合地黑著臉表現出極不情願的樣子。
作為受害者,從事發後卻受到多方指責甚至父母責罵的楚詩情在裡間聽得感動萬分,忍不住破例見了白露。
這會兒的楚詩情臉上精緻的妝容已經脫妝了,臉色很蒼白,連平時的優雅高貴也顧不得維持了,看起來有種楚楚可憐的脆弱感。
如果只是看見現在的楚詩情,恐怕很難讓人想象就在昨天,這位大小姐輕描淡寫間就要用桃色情感毀了一對兄妹。
僅僅是被貼了醜照就這樣了,照片上裙襬下甚至還有四角安全褲,除了本來就露出來的大腿,根本就沒露甚麼。只是這樣就受不了了?所以為甚麼說起拍人床照以此來攻擊陳果的時候會認為那是個不錯的主意?
白露心下嗤笑,面上卻是眼中淚光閃爍,臉上是氣憤地紅暈,一見到楚詩情就衝動地問這是不是藍衣伊乾的。
楚詩情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聽白露不管不顧為她打抱不平,將藍衣伊那個總跟她別苗頭的女人罵得狗血噴頭,心情也略有好轉,思路也不知不覺被白露外放的情緒影響了。
監控已經查過了,好好的居然直接缺了一段,動的手腳也十分高明,要不是因為她爸爸提前派了專業人士過來查監控,恐怕還輕易發現不了。
另外昨天她們明明感覺像是被電了,手軟腿軟才摔倒在地總也爬不起來,今天那裡的地面沒有絲毫破損,技術人員都把地面挖開了也沒發現不對勁。
能有改學校監控的權利,又能找到不知名高科技害她,思來想去,似乎只有實力與楚家不分上下的藍家有這個能力。
而且聽說藍衣伊有個很疼她的表哥就在國外甚麼實驗室裡的搞研究,指不定就是從裡面搞了甚麼黑科技小玩意兒......
醜照事件影響很大,被多方懷疑的藍衣伊吃了啞巴虧,心裡也是憋著一股氣。左右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乾脆趁機把楚詩情提前拉下馬,自己坐上了姐妹會會長的位置。
一朝天子一朝臣,楚詩情的那群忠心狗腿自然也被清理了出去。
週六,白露又到陳果家補課。到的時候碰見陳尋出門,兩人還隨口打了個招呼,陳尋主動邀請道:“今天果果生日,白同學中午也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白露詫異地看了陳果一眼,“今天你生日?哎呀你怎麼沒早點跟我說啊,我這都沒準備禮物,還留下吃飯啊?不好吧。”
陳尋對白露的感觀很不錯,甚至已經完全忽略了初見時墊付醫藥費卻連句謝謝都沒有得到這件事,原因無它,只因為白露長得賞心悅目不說,還很會說話,連帶著讓他妹妹都變活潑了不少。
“不會,你是果果唯一的朋友,生日能有你陪著,她肯定高興。”
白露裝模作樣地為難了一下,然後就閒聊式地把菜也點了。
眼睜睜看著哥哥把菜式差不多都改成白露喜歡的了,陳果心裡憋得慌,怕白露再跟她哥聊下去,她哥能把今天到底誰是壽星這事兒給忘了,連忙插口道:“哥,你不是說河蝦要早點去買才新鮮嗎?”
陳尋根本沒發現妹妹吃醋了,只為聽白露說起妹妹在學校的趣事而高興,聽妹妹催促也沒多想,應了一聲就跟白露打了招呼,換鞋出門了。
白露一直目送著陳尋消失在老式防盜門縫隙中,這才回頭興致盎然地看向陳果,還故意用陳尋的語氣怪腔怪調地掐著嗓子說:“果果,原來你今天生日吖~”
陳果毫不客氣地對她翻了個白眼,嘴裡嘀嘀咕咕:“留下來吃飯就算了,誰上別人家做客還興點菜的。”也就她哥脾氣好。
白露笑嘻嘻衝她眨了眨眼睛:“咱們誰跟誰啊,又不是外人。一家人說兩家話幹甚麼。”
陳果一下子戒備起來,“誰跟你一家人!”
白露故意逗她:“嗨,我今天突然發現你哥人其實挺不錯的,長得好脾氣好,還會做家務,哎陳果,你說我做你嫂子怎麼樣?”
陳果倒吸一口涼氣,眼鏡後面的眼珠子都要脫框蹦出來了。正當她要來一道河東獅吼直接攆人的時候,只見白露從包裡掏出一疊軟妹幣甩了甩,不正經地說:“算了我逗你的,今天我給你結補課費。”
陳果覺得軟妹幣大概是有甚麼魔力,因為她在看見它們曼妙的身影時,一肚子像要爆炸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了。
接了錢,捏著軟妹幣,陳果陷入短暫的沉思: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這是不是要被白露這塊萬年老沉墨給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