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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被毀掉的酒吧少年11

2022-06-30 作者:狸太守

 對於自己欠補償物件情債這事兒,白露就沒往心裡去。

 在她的觀念裡,你喜歡我喜歡得要死要活,那也跟我沒關係啊,就算我在其中稍稍推動了一下,或者對你提了一點點小要求,那你不也從我的那些小要求裡獲取了無可比擬的快樂幸福嗎?

 至於之後不好的後果?

 嗨,現在這社會,吃口藥都還講究個副作用呢,正常戀愛結婚還要吵吵鬧鬧虐身虐心呢,一丁點兒不好的後果罷了,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

 都這樣了還能算成誰欠誰的,那就是審判這事兒的中間人是傻逼了。

 換句話說,就是這系統傻叉,派這系統來禍害她的主神是傻叉,全世界就她最無辜。

 因為陳果跳樓自殺而生出的微妙觸動很快就在這種自我安慰中消失不見,白露樂顛顛兒地跑了一趟校園卡充值處把卡里的餘額都給轉到了自己的校園卡里。

 這名字應該是跟楚詩情掛了溝的,生活老師問都沒多問一句就很痛快地把十來萬的餘額都轉了,哪怕再轉一道手白露又立刻將錢轉到了銀/行/卡里。

 六位數填充進銀/行/卡餘額中,看著手機裡中顯示的餘額數字,白露高興得走路都蹦起來了,忽然覺得穿越到這個世界其實也挺不錯的。

 相信按照現在的速度,等白家破產的時候自己鐵定賺足了全款買套小別墅的錢。

 大概是因為昨晚上白露花蝴蝶一樣四處奔波,這一天晚上家裡的餐桌上氛圍稍微好了些,至少表面看來也是說說笑笑輕鬆用餐。

 當然,說的是白露,笑的也是白露,真正心情輕鬆愉快的也是白露。

 晚上白露都把從白母那裡順來的貴婦面膜敷上準備美美地刷會兒手機了,才忽然想起家庭作業這種事。

 怡然自得中陡然詐屍坐起的白露:“……”

 尼瑪,這日子到底還過不過了!

 一面焦頭爛額的努力回憶它們認識她她不認識它們的高中知識點,一面對著手機上的標準答案狂抄,再次躺下的時候,白露已經找不回之前那種愜意悠然的心情了。

 雖說跟系統口嗨的時候表示高考不是問題,出國找個野雞大學鍍金就行,可白露那顆追求更高利益的心還是止不住的焦慮。

 別看社會上不少人都在鼓吹“文憑無用論”,可到了自己在社會上混的時候,文憑就是一塊通往上層,結識更多優質人脈的敲門磚。

 甭看白露長得漂亮,可她本人卻不是認為長得好就能為所欲為自視甚高那一掛的,所以她知道自己是學渣後,簡直可以說是頭懸梁錐刺股費盡心思都把自己硬生生塞進了一流大學。

 雖然是一流大學的尾巴尖兒學校的冷門專業。

 這一晚,白露睡得很糟糕,連餘額暴增十萬都沒能在她這一夜的夢境裡佔據一席之地,反而是睡覺前狂趕的那些作業全部化身粘人小怪獸,追著她跑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白露頂著一頭雞窩頭,眼神滄桑面容憔悴得猶如被負心漢拋棄的怨婦。

 系統還在納罕,就聽她幽幽地吐出一句:“缺德,還我大學文憑……”

 *

 陳果這一天傍晚回家回得格外驚心動魄,雖然跟蹤她的那些人都是業餘的,可抵不住對方人多。

 故意帶著人繞了幾段路都沒把人甩掉,反而惹惱了跟蹤她的那群人。

 那些人從來不是甚麼好脾氣的,知道自己被發現了,跟蹤到家的任務算是壞了,惱羞成怒乾脆正大光明地跑出來要把陳果拖進巷子裡狠狠收拾一頓。

 虧得陳果早有防備,見識不對立刻一路狂奔,最後依靠自己對老城區各種大街小巷的熟悉,好歹把人給甩掉了。

 回到家,陳果滿頭大汗,正小跑著上樓,就在破舊的老舊樓梯間撞上了同樣鬢角生汗急匆匆邊下樓邊扣白襯衣釦子的哥哥陳尋。

 兩兄妹在昏暗的樓道上一上一下地撞見,也是一驚。

 陳尋上下飛快打量了一下妹妹,疑惑地問:“果果,你怎麼跑得這麼急?”現在還有倒春寒呢,出這麼多汗,怕不是沒坐公交車或地鐵,而是從學校一路跑回來的?

 陳果也一腦門兒問號呢:“哥,你又去做別的兼職了?”

 今天他哥在酒吧是上夜班,從傍晚七點開始,上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回家。

 今年她哥才二十,三年前奶奶生病臥床的時候他就放棄了高考開始四處打工做兼職,因為那會兒才十七,還算未成年,只能找不限年齡的兼職,最多的時候一天能做五份工。

 等到後來他們奶奶去世了,陳果自己進了青寧中學拿二等獎學金,哥哥也十八歲能找正經工作,家裡的條件除了一開始因為要給奶奶辦理最簡陋的身後事拮据了一段時間後,漸漸也開始略有寬裕。

 這時候陳果就要求她哥不能做太多兼職過度壓榨自己了。

 自從進了酒吧工作,雖然她哥不做其他的,工資也比其他地方開得高許多,陳尋也有小半年沒做別的活兒。

 可現在看他都這個點了才回家換好衣服準備去酒吧上班,陳果都不用多想就知道他白天沒在家好好休息。

 陳尋笑了笑:“昨天不是回來得挺早的嗎?遊樂園那邊張叔臨時缺人,就讓我去頂了個班。你還沒說你這是怎麼回事呢。”

 昨天做了好人好事,其實陳尋也是留了自己的聯絡方式的,可惜那女生根本沒動靜。

 陳尋倒沒怨天尤人,只是覺得付出去的錢果然打了水漂。要從其他地方再掙回來,他現在也只有白天能有時間找個兼職做做。

 好在張叔人好,他之前就在遊樂園那邊做過一年兼職,打了個電話過去一問,人家就讓他隨時過去。

 只不過比起正式工,他這樣隨來隨走日結工資的肯定錢要少些。

 積少成多這種事,沒有人能比陳尋更有耐心了。

 陳果沒說自己面臨的大難題,而是下意識隱瞞著不想讓哥哥擔心,只推說自己在教室裡坐了一天,想要跑跑步鍛鍊一下身體。

 對此陳尋是贊同的,不過還是叮囑道:“適當鍛鍊可以,學校離家太遠了,記得還是要坐地鐵,等出了地鐵站再跑回來差不多。”

 兩兄妹都是報喜不報憂又竭力互相體諒著的性子,短暫地交談了幾句就各自分開了。

 等哥哥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下,陳果才皺著眉想起白露說的那些話。

 她哥真的跟白露……

 這一晚,陳果輾轉反側,腦海裡是交替閃過的兩件事。

 一、姐妹會的人要整垮她學習的心思,還要殃及她的家人。

 二、哥哥和白露真的有那甚麼嗎?

 而酒吧裡的陳尋,也遇到了再度去酒吧浪的周欣。

 直接邀約沒能成,再近距離打量陳尋的身材,周欣越發想要征服這個酒吧侍應生,直接撒錢想要買陳尋的“專職服務”。

 所謂的“專職服務”,顧名思義,就是指對她一個人的服務,服務內容包括跑腿倒酒、適當聊天等,並不涉及某方面的特殊服務。

 當然,如果彼此之間交流一番後看對了眼,有了想要深入交流的欲/望,那就跟酒吧無關了。

 可惜陳尋從一開始就跟經理說過自己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就連提成和小費最高的賣酒服務他都沒接,進來就是充當個木樁花瓶的。

 真正的高檔酒吧就是這一點好,不管怎麼樣,都講究個你情我願,周欣開價再高,陳尋自己不心動,就算是張經理出來了也是做個和事佬,甚至是偏向於給客人打太極。

 周欣是個在男色上有些軸的人,睡了也就算了,如果看上眼了卻沒睡到,心裡就總惦記著,買不到專職服務也不放棄,只說陳尋是侍應生,周欣是客人,就這一點就有夠陳尋受的。

 這一晚陳尋鬧得有些疲倦,走出酒吧的時候被外面的冷空氣一刺激,才算是有了種恍如隔世的清醒感。

 回家的路上,陳尋始終眉頭不展,因為他知道,如果這位周小姐真的纏著他不放,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不得不換份工作了。

 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姐玩歸玩鬧歸鬧,最後落到他頭上的總歸不會有甚麼好事兒。

 現實的無奈,底層螻蟻的渺小,陳尋早就體會了個遍,連“這不公平”的憤怒都一絲一毫升騰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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