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雲柏嚥下差點脫口而出的髒話,瞥了小人得志的江瓷一眼,恭敬向首領問好,並解釋他帶江瓷來此的用意。
“首領,江瓷現在是我的直系下屬,我帶他過來是為了讓他更好的瞭解以後應盡的職責。”
然後再意味不明的看著江瓷,彷彿他剛剛的告狀都是無理取鬧。
誰知,尤利塞斯不按常理出牌:“這麼骯髒的地方怎麼能帶小瓷過來呢。”
尤利塞斯眼含不滿,彷彿讓江瓷踏足這裡就是他師雲柏的不對。
師雲柏:……
首領怎麼也開始不講道理起來了。
見師雲柏懵逼,江瓷在心裡哈哈大笑,然後面上嚶嚶嚶:“幹部大人還讓我去處決叛徒,那些叛徒渾身血淋淋的好殘忍哦。”
尤利塞斯:“師雲柏太過分了,他怎麼可以這麼對你,我一定要好好處罰他,你想怎麼懲罰他?”
江瓷眨巴著眼,然後意識到尤利塞斯不能隔著墨鏡透視到他的眼神,嘴上說道:“幹部級別的大人也會受罰嗎?”
尤利塞斯:“那當然,由職位比他高的人處罰就行了,你想讓他怎麼辦?受一遍叛徒的刑罰還是撤掉他幹部的位置?”
江瓷:啊這……尤利在開玩笑吧。
尤利塞斯蹙眉的臉,嚴肅的好像真打算這麼做一樣。
江瓷看好戲的心逐漸回縮,眼角餘光看到師雲柏在一旁一臉震驚的表情,假咳了兩下,說道:“沒有想懲罰幹部大人的意思,我就隨便問問,師雲柏其實也沒幹甚麼。”
師雲柏懷疑他是臥底甚麼的,還是別告訴尤利塞斯了,萬一尤利塞斯把他供出去呢。
尤利塞斯綻開燦爛的笑:“不繼續演了?”
江瓷訕笑:“我就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
好傢伙,尤利塞斯一開始就知道他故意告狀的,還順著他演起來了。
敢情剛剛說甚麼處罰師雲柏的話都是鬧著玩的,他差點還當真了。
一旁的師雲柏則在這兩人旁若無人的打鬧中,冷汗浸溼了後背。
他從江瓷的反應就看出來他不是認真的,是隨口開個玩笑,然後首領不是啊。
他問的那個問題,江瓷要真的二選一的話,首領真的會這麼幹。
江瓷這小子才進組織沒多久,不知道首領的秉性,他無比清楚首領剛剛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幸好,江瓷慫了,讓他逃過一劫。
師雲柏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你過來找我幹嘛?”江瓷好奇的問。
尤利塞斯:“想看看你升職後適不適應,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很適應。”
江瓷愣了一下,生怕尤利塞斯下一句就說要不來我這給我當助理吧,連忙否認。
“才一天而已,談甚麼適不適應,師雲柏幹部也很器重我,我想繼續幹下去。”
最重要的是,在師雲柏這他能知道那場炸死他的任務來源啊。
在尤利塞斯那,一群底層黑手黨的任務,估計都上不了尤利塞斯的檔案。
江瓷轉頭朝一聲不吭的師雲柏使眼色:“師雲柏幹部您說是吧。”
師雲柏既然懷疑他是臥底,想必會把他放在身邊好好調查,應該不會拆穿他吧。
師雲柏疑惑的看了江瓷一眼,但也沒有拆穿他,畢竟臥底得有充足的證據,他才能上報首領,現在就先忍忍。
他對首領點點頭,說道:“是的,首領,作為您的枕邊人,我是打算好好培養他的。”
他摸不準江瓷對首領是個甚麼定義,含糊的用了一個稱呼。
尤利塞斯穩抓重點:“叫夫人。”
師雲柏:?
江瓷:……
叫你個頭。
受到江瓷強烈抗議的視線,尤利塞斯笑了笑,又妥協:“平日你們叫他名字就成。”
江瓷心想這傢伙又想搞甚麼事,他小聲的問:“你想幹嘛?”
尤利塞斯轉頭看他,委屈道:“你把我當鴨子,禮尚往來,我叫你一聲夫人不行嗎?”
好像他不同意他就是不識抬舉似得,一旁的師雲柏投過來的視線就是這個意思。
江瓷頭腦風暴,面對黑手黨組織首領,他多長几個心眼都嫌少,他冷靜的思考尤利塞斯的用意,最後得出可能性最大的一點。
他在挑撥他和上司的信任?!
臥底臥成敵方首領夫人這樣的操作,很難不讓人懷疑他這個臥底的立場。
尤其他還是個Omega,天生被Alpha所支配。
但是……
隔著墨鏡,江瓷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衝他一臉樂的尤利塞斯。
恐怕連尤利塞斯也不知道他的上司底線有多低吧,他連他懷孕的可能性都想過了,並且還想讓他生下來,估計是想走太后聽政,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戲碼。
江瓷不得不佩服上司敢這麼信任他,上司就不怕他被權勢迷了心竅,屠龍勇士終成龍嗎。
不過他打死也不會幹的,因為形勢所迫和男人睡了也就罷了,為了小命這不值一提,但是懷孕生子就太挑戰他世界觀了。
一旁的師雲柏看他的眼神簡直要用禍國妖民來形容了。
江瓷被膈應到了,轉頭狠狠瞪他一眼,隔著墨鏡威力不夠,不過意思表達到了,師雲柏收斂了一點。
見江瓷沒有吭聲,以為他預設了,尤利塞斯好心情的準備帶他出去約會。
被江瓷一臉冷淡的拒絕了,他言辭鑿鑿自己還沒下班,而且尤利塞斯一看就是工作途中過來摸魚,他身後那兩個扛重武器的黑手黨一副想催又不敢催的架勢。
“首領也有任務要出嗎?”
江瓷好奇的問。
尤利塞斯笑了笑:“一些部下沒辦法做到的事,就由我來解決,最近東區那邊做事有些過火,我去給他們降降溫。”
輕描淡寫的語氣,卻透著無盡的血腥。
江瓷當然知道尤利塞斯口中的降溫不是甚麼用水潑之類的物理降溫,而是用人血來降溫。
一旁的師雲柏眸光一閃,正色道:“最近東區的確太囂張了,首領,讓我來帶隊給他們一個狠狠地教訓。”
尤利塞斯:“不用了,你打不過,我正好順手,你幫我好好照顧小瓷就行。”
被鄙視了武力值,師雲柏也沒別的反應,只是恭敬的應聲。
*
尤利塞斯走之前還握著江瓷的手說他會天天打電話的,讓他不要太想念他。
等尤利塞斯一走,師雲柏就恢復了剛開始那架勢,很是瞧不上他。
“挺有手段的,首領都對你不離不棄。”
江瓷翻了個白眼:“好大一股醋味,你該不會也想擁有吧。”
師雲柏聞言一臉作惡的表情:“你噁心誰呢?”
江瓷:……
看來師雲柏不是尤利塞斯的夢男粉啊,只是簡單的毒唯粉。
“既然這裡你看不上,那就跟我回去整理檔案吧。”
師雲柏衝他淡淡的笑:“反正你也看不上,也省的你又去告狀。”
江瓷心想整理檔案,那不是他想看甚麼就看甚麼嗎,正合他意,於是笑眯眯的說道:“好嘞。”
回到大樓幹部辦公室,師雲柏吩咐下屬拿了一堆檔案讓他去看,然後就不再管他了。
但是由於不放心,師雲柏還是把他拘在辦公室內,在他眼皮子底下幹活。
江瓷從一開始的興奮激動到如今的平靜無波,甚至覺得有點無聊,足足花了四個小時。
他現在看字都要看吐了,他懷疑這是師雲柏找的新折磨人的方式。
沒多久他就受不了了,他悻悻的舉手:“我要申請休息一下。”
在辦公桌後處理檔案的師雲柏見此一愣:“這才多久你就看不下去了?”
他一副你這麼會如此廢物的口吻讓江瓷很不爽,“我才從底層黑手黨升職到您手下做個直系下屬不到一天,幹部您想我為您排憂解難是不是太拔苗助長了?”
要知道一天前他還是個只知道聽命令火拼不用動腦子的底層那個黑手黨啊!
這些檔案一堆專業術語他能看懂嗎!
他能忍住不去問師雲柏,而是用手機偷偷問小隊長看這麼久已經很天賦異稟了!
師雲柏想必也發覺了問題,他嗯了一聲,面無表情的糊弄過去:“你要學的還很多,你自己知道就好。”
然後,又忍不住憋出一句:“看來你背後培養你的組織也是個沒文化的,也罷,別拖首領後腿就行,我會看著你的。”
江瓷:……
他真想摔桌不幹了,師雲柏這個狗東西。
“你行你來。”
江瓷擺爛的把剩下檔案往他桌面一堆,抬起下巴,示意他自己幹。
師雲柏看了一眼,然後翻了翻,找出一疊檔案給他,無比自然道:“既然太久之前的看不懂,那你就看看最近的吧,有幾個任務還等著蓋章。”
江瓷意外的挑眉,心想師雲柏也受不了這麼多檔案,於是退了一步了?
他伸手接過,誰知第一個檔案就是他心心念唸的那個把他炸死的任務,他頓時眼前一亮,果然無視師雲柏的嘲諷攻擊,就會有好運。
他無比認真的翻開,想知道這導致他們死傷慘重的任務到底是怎麼批准下來的。
這個任務一開始很簡單,就是觀察東區組織行動途徑而已,誰知後面不知道怎麼搞的被發現了,然後被迫火拼,再然而被炸死。
直到他看了檔案才知道,他們這群底層黑手黨這只是師雲柏用來廢物利用,探查東區行動的棋子而已。
直到死亡也無人救援,是因為師雲柏懷疑他們這批底層黑手黨有臥底在內,還不止一個,他懶得審查,乾脆全部送出去當肉盾探查情報。
看著上面血淋淋的字,江瓷心裡驚濤駭浪,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他只是把這檔案展示在師雲柏面前,問道:“這個任務,幹部您要不要再仔細看看?”
師雲柏忙中偷閒的瞥了一眼:“這我不是標註過了嗎,你直接讓屬下施行就行。”
江瓷雙手都控制不住的在顫抖,他忍不住問:“幹部您不覺得這太草率了嗎,就因為懷疑其中藏有臥底,查也不查,直接送他們去死……”
師雲柏頭也不抬:“像前些天那樣大張旗鼓的檢查臥底嗎,嗤,是個臥底都能保全自己,要我說,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是最好的選擇,沒人會在死亡抉擇中一直表演到死的。”
江瓷:“那,其他無辜的人呢?就這樣被牽連嗎?”
他被炸死認了,畢竟他的確是臥底,但是他的同伴們不是,他們家裡有的被黑手黨管轄,被洗腦覺得政府警察都是傻逼,有的是被迫無奈來當劊子手,有的單純覺得這樣一呼百應很帥,他們不該被牽連。
“我說,你這麼激動幹甚麼。”
師雲柏這才抬起頭,認真的看他,冷厲的目光掃視他,然而輕蔑一笑:“你覺得兔死狐悲了?還是你也曾是其中一員,僥倖逃脫在慶幸?”
江瓷:“我只是覺得不應該這麼草率的讓同伴去死而已,按照你這樣行事【空】遲早沒人。”
師雲柏不無涼薄的說道:“這個不勞操心,組織裡有多少人我還是清楚的,就算死幾十隊也是九牛一毛,死多少也動搖不了組織。”
江瓷:“……你好惡心。”
師雲柏:“謝謝誇獎,所以你能繼續工作嗎?”
師雲柏一副根本沒把這點人命當回事的架勢,讓江瓷非常不滿。
江瓷把檔案拿起來,說道:“我不同意你這麼做。”
師雲柏寫字的手指停住,他抬起頭看他,用一種好笑的表情說道:“誰是上司誰是下屬,需要你來同意?”
“我整治幾個臥底而已,你多管閒事甚麼?還是你終於要承認你也是其中一員,要為他們求情了?”
江瓷無奈:“……這到底誰是臥底啊,拼了命的鯊自己人你才是臥底吧。”
頭次見師雲柏這麼傻逼的人。
師雲柏沒有出聲,而是靜靜地看著江瓷,良久嗤笑一聲:“位置還沒坐穩就開始擺首領夫人的譜了,我倒是開始好奇你是怎麼圈住首領的心的。”
江瓷:“……關你屁事啊,你管這麼寬是不是因為尤利不喜歡你啊。”
師雲柏臉都臭了:“說了多少次,我對首領沒有那方面的感情,你是不是聽不懂。”
江瓷裝作聽不懂的點頭:“放心,等尤利回來我會替你美言幾句。”
師雲柏眯起眼:“你是不是在轉移話題?”
江瓷:“你想知道就拿這個任務來換。”
師雲柏和善的笑了一下,毫不猶豫:“行,你告訴我你是怎麼誘惑首領給你死心塌地的。”
師雲柏這麼痛快的放手,讓江瓷心裡分外不爽,一小隊的人命在他眼裡也只不過是個聽故事的玩具而已,這個豬頭三,他一定要告訴上司,讓上司找機會把他捉拿歸案。
江瓷將檔案放置一邊,然後給他講故事。
因為看師雲柏不爽,所以他決心要嚇嚇他。
他一邊說著自己和尤利塞斯的初遇,景物描寫先來大幾千字,外貌描寫再來個一千五,看到尤利塞斯內心的觸動再來個一千,然後再師雲柏聽著有點不耐煩表情中,悄無聲息的將手伸到腰後,拿出了槍,一步步靠近師雲柏。
“……在那美麗的金髮之下,我徹底被他蠱惑了,尤利的一舉一動彷彿都自帶美感,就像優雅彈鋼琴的手指一樣,我深深的為他著迷,以至於他在便利店付完錢剛想離開,就被我攔住了。”
說著,江瓷走到師雲柏身後,用槍抵在他的後背,幽幽的說道:“以這種方式,期待他的回眸。”
師雲柏瞳孔緊縮,手指下意識的抬起,然後又剋制的垂下,動作悄無聲息又太快,以至於江瓷壓根沒發現。
師雲柏面無表情,神情不變,彷彿抵在他後背的槍不存在似得,冷靜道:“然後呢?”
江瓷皺眉,師雲柏是後背肉太厚了,所以感覺不到槍的存在?
他不信邪的用力戳了戳,生怕師雲柏感覺不到似得,戳的無比用力。
後背生疼的師雲柏:……
見師雲柏沒反應,江瓷嘖了一聲,繼續編道:“在我威逼利誘之下,那金髮美人終於回應了我,他無比顫抖的按照我的要求定製了我們的愛巢,在他淚眼婆娑的表情中,我知道這是我們僅有的唯一的親密了,因為內心的愧疚,和早上尤利海棠春睡般的姿態,我留下了一疊可觀的鈔票,希望能安撫尤利內心的仿徨……”
“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江瓷說完,不僅沒有收槍,反而還抵在師雲柏後背。
師雲柏:“編的不錯,但是按照首領的武力值,恐怕在你剛掏出槍後,他就能瞬間扭斷你的脖子。”
師雲柏用手推了推後背的槍,咯的他後背老疼了。
他倒是沒覺得江瓷會開槍,他要是開槍,自己也別想走出這個大樓了,嚇唬他是最有可能的事,像個被寵壞了的小屁孩似得。
所以師雲柏萬分淡定,還有心思點出江瓷話裡的漏洞。
忍了那麼久的廢話,終於讓他得知一點內情了。
“是這樣沒錯,但是尤利當時並沒有抵抗,可能他是顧忌著便利店收銀員在吧,他不想犧牲一位無辜人士。”
江瓷話裡有話。
師雲柏嗤笑一聲:“難為你編出一個故事來敷衍我了,我還是不信首領會被威脅丟了清白,他一路上到房間都有無數機會奪走你的槍反鯊你。”
江瓷心想他怎麼知道尤利塞斯怎麼想的,他要是知道他就是首領了。
“愛信不信,反正我和他就是這麼相遇的,你那時候跟在尤利塞斯身後不也聽到那句把他當鴨的話嗎,就是我在他枕邊放了一疊鈔票,所以他找上門來了,他不奪槍反鯊我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
江瓷不爽的說道。
師雲柏沉默了一會,覺得江瓷說的也對,反正他進組織這麼久都沒看懂尤利塞斯,更別談和首領相處不到一個月的江瓷了。
“就這樣?”師雲柏不可置信的問。江瓷想了想,疑惑的問:“你還想知道甚麼?”
師雲柏沉默了,他回頭仔細看了看江瓷,看的尤為仔細,怎麼看都是一個身材纖瘦的矮子。
“你……你們做的時候,首領是怎麼被你強迫到的。”
這是師雲柏最想不通的地方,首領不願意,沒人能強迫他,除非他自己樂意。
江瓷用槍抵著他,無辜臉:“就是這樣威脅他讓我在上面的。”
師雲柏:??!!!
他險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大驚失色,“你,你說你是上面的?!”
首領,尤利塞斯那個武力值恐怖的怪物居然甘願在下面?!
這不可能啊,臥槽臥槽。
這個聯想太恐怖了,感覺他腦子想一下就會被首領笑眯眯的摁住腦袋。
“不可能啊,不應該啊,你這麼個纖瘦的矮子,首領是怎麼允許你在上面的……”
師雲柏喃喃自語,活像毒唯失去了信仰。
江瓷疑惑的偏頭,用手指比劃:“就那樣啊,很簡單的,我用槍威脅他,還有膠帶封住他的嘴,他笑的可開心了,眼睛都笑彎了。”
師雲柏睜大眼睛看著江瓷。
人不可貌相啊,江瓷這麼瘦弱的身軀,居然是個s,而首領那個鯊人跟剁菜的大魔王,居然是個M。
他總算知道江瓷為甚麼沒有被首領幹掉了。
敢情江瓷做的每一步都符合首領的期待啊,首領估計憋的久了,在組織又怕被人發現弱點,所以遇到江瓷,就不管不顧直接爽了。
“真沒想到……”師雲柏震驚過後,沉默良久,看向江瓷:“首領飢不擇食成這樣。”
這是憋多久了,甚麼都不挑啊,江瓷這小子看著就沒有腹肌沒有力氣的樣子。
江瓷眉頭一皺,師雲柏怎麼說話的,甚麼叫飢不擇食成這樣啊,他在內涵他?
“我雖然瘦了點,但是該有的地方都有,掏出來比你都大,你還瞧不上我?”江瓷十分不爽。
師雲柏眼神微妙的看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沉默了一會,師雲柏過來拍拍他的肩:“首領就拜託你了,那個任務你想取消就取消,就當是我的心意。”
江瓷:?啥意思?
不過任務取消就好。
*
懷揣著檔案,取消了那致命任務,江瓷心情美滋滋的回到宿舍,問系統:“我這樣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他乾的已經足夠完美了吧!
任務都被取消了,應該已經完成了,可以脫離世界了。
系統:【任務完成五十%。】
江瓷:“?甚麼意思,這不是已經完成了嗎?被炸死的可能性都沒有了,怎麼才50%”
系統:【剩下的請自行尋找。】
江瓷撇嘴:“系統你這個世界好冷漠,蟲族世界你還告訴我具體內情,這個世界為甚麼不行。”
系統沉默了一會,然後真的告訴了他,【重點是釋出任務的人。】
然後就滋滋滋的消失了。
釋出任務的人?江瓷皺眉,然後翻開檔案,這個任務是師雲柏決定難過的,系統的意思是幹掉他,他才能完成任務?艹,不至於吧。
雖然他的確很煩師雲柏這個大傻逼,但是同組織的幹部,尤利塞斯的左膀右臂,他下手這不是找死嗎?
感覺系統給他出了個登天難題。
江瓷高興的勁一下子懈沒了,他直直的倒在被子上,嘆了口氣。
這件事先從長計議吧。
江瓷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得跨年了。
他在宿舍給自己泡了碗泡麵,吃完才換了身著裝,隨便找個舊網咖和上司彙報情況,先把他升職的訊息發過去,再把現任上司是怎樣一個窮兇極惡,狠起來自己人都鯊的人彙報給上司,期待上司找人把師雲柏一鍋端了,這樣他就能坐擁漁翁之利了。
上司先是對他升職誇讚,對於他的小報告,謹慎的表示得從長計議,畢竟幹部級別的黑手黨,不從長計議,恐怕會遭反利用,更何況師雲柏一直都在懷疑他,就算他彙報座標也可能是陷阱,反而容易將他自己暴露。
江瓷有點失望,不過想想上司說的有道理,師雲柏這小子得知他和尤利塞斯怎麼初遇之後,對他態度就莫名好了起來,但師雲柏懷疑他的心並沒有變過。
江瓷收收心,準備網購一堆冬季衣服,老實做好長期備戰的準備。
走出網咖,江瓷轉了一圈,決定改善一下伙食,找了家炸雞店,買了份打包回去吃。
夜晚,江瓷吃著夜宵,手機突然響了,江瓷低頭一看,是尤利塞斯。
尤利塞斯出去幹嘛來著?江瓷回想了下,整個人都精神了,他還記得尤利塞斯說東區的行為有點過火,他去降降溫的,現在一天下來,這溫估計也降差不多了,應該在東區求和階段了吧。
點選接聽,果然就聽到尤利塞斯歡快的問好聲中,背景音是一股搖滾刺激的音樂,還有幾人小聲說話的聲音和掐著嗓子的男男女女。
江瓷腦海裡幻想出裡面的場景,大概尤利塞斯被簇擁著來到酒吧包廂,東區那些人小心翼翼的討好著他,來找了好幾個漂亮的男男女女,試圖一炮泯恩仇。
但是尤利塞斯非常不給面子的無視他們,給他打電話。
正巧,電話那頭,有人小心的試探的問道:“尤利先生這是家中那位查崗來了嗎?”
江瓷心想怎麼連東區的人都知道他,他的名聲被敗壞的差不多了吧。
尤利塞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那人得到回覆,膽子更大了起來,狀似開玩笑道:“外出應酬還查崗,這是多不放心尤利先生啊。”
一旁的人也附和道:“對啊,又不做甚麼,就算做甚麼,這也不是他能查的事吧。”
“還是太小肚雞腸了點……”
尤利塞斯輕輕哼笑一聲,莫名的冷意,江瓷感覺他要生氣了,果不其然,只聽到砰的一天巨響,江瓷看不見那邊,但他聽到此時那邊鴉雀無聲,就連音樂都關了。
“不會說話可以把舌頭割掉捐給別人。”
手機估計被尤利塞斯扔在玻璃桌上,他隔著電話清楚的聽到對面尤利塞斯狂妄的聲音:“讓我再聽到你們貶低我夫人的話,我想你們知道後果。”
對面鴉雀無聲,好一會兒才有人過來打圓場,他還聽到沉重的呼吸聲,估計是在抬人。
搖滾音樂也重新放了,比起剛剛的輕鬆,江瓷愣是從裡面聽出了一股小心翼翼。
聲音逐漸遠去,江瓷聽到尤利塞斯的抱怨聲。
“一群沒有眼色的傢伙,一群沒腦子的人是怎麼坐上這些管理層職位的。”
江瓷這才出聲:“……你這樣會不會太囂張了?”
好歹這也是東區的地盤啊,尤利塞斯這也太不給人面子了。
尤利塞斯笑了笑:“不會,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想再降降溫了。”
江瓷聽懂了,對方應該是被打怕了,以後沒有充足的把握不會正面挑釁了。
“我好想你啊,這裡連空氣都是臭的,一股酒臭味。”
尤利塞斯嫌棄的用手作扇扇了扇鼻間的空氣,將談判要補償的事交給了屬下,自己則在大廳閒逛,給江瓷講一講東區那群傻逼的趣事。
談著談著,他突兀的沒了聲音。
江瓷正昏昏欲睡,沒了聲音還有點不習慣,還沒等他問出口時,就聽到尤利塞斯疑惑又帶著不確定的聲音。
“小瓷,現在的酒吧已經開始流行鞭子抽人表演了嗎?”
江瓷沒聽懂:“啥玩意?”
鞭子抽誰?酒吧還有這種表演?他怎麼沒聽說過?
“就是戴著面具,穿著暴露的衣服,上面的人踩著底下的人,用語言侮辱,還不停地用鞭子抽打……的表演。”尤利塞斯露出嫌棄的表情。
江瓷:“該不會是家暴吧,要不要打……”
險些脫口而出打警察電話,還好及時清醒過來。
尤利塞斯輕輕的笑了笑:“我看底下的人一臉,嗯,歡愉的樣子,應該不是你想象的家暴。”
江瓷:“那應該就是他們個人癖好了。”
“有點噁心,我……”
尤利塞斯又突兀的沒了聲音,幾分鐘後,他才難掩嫌惡的開口:“上面那個男的居然朝我拋媚眼?!”
江瓷這下清醒了,“他這是看上你了!”
“挺莫名其妙的,我怎麼感覺他們是故意表演給我看的?”
尤利塞斯的聲音充斥著無法理解。
江瓷想說他想多了,然後就聽到尤利塞斯罵了一句甚麼,然後又是一聲巨響,背景音尖叫一片,尤利塞斯憤怒的聲音響起。
“有個人在旁邊拿著鞭子在衝我挺胯!”
江瓷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甚麼?”
尤利塞斯陰森森的聲音傳來。
“咳,沒甚麼,笑你可愛!”江瓷想都不想就一個彩虹屁拍過去。
尤利塞斯沉默了一會,才彆彆扭扭的出聲:“哼,算你機靈。”
“我去問問東區的人這是甚麼待客之道!”
尤利塞斯找理由去打架了。
江瓷沉默了一下,結束通話電話,心裡為東區的人默哀。
雖然他也挺好奇這種小眾表演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