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暗巷深處,一輛大卡車靜靜地停在一座廢棄工廠的附近,幾個身穿工作服的男人竊竊私語著, 臉上的表情很是興奮。
“等他們幾個都到了這裡我們就該離開了……啊, 沒關係, 那些女的一時半會估計是醒不過來的,安心, 大哥做的事情甚麼時候出過問題。”
“我是說……我看裡邊有幾個女的穿著打扮還不錯的樣子,如果是政界的孩子會不會有點危險……”
“你擔心甚麼啊!管她是哪裡人!這一單做完後我們就去國外瀟灑!你日本的政客和我美國的自由民有甚麼關係?不想幹現在就滾蛋,又沒有逼著你幹。”
“你說的也是哈哈哈哈……幹完這一單起碼能瀟灑個五六年了,我幹!我肯定幹!誰還不喜歡錢呢!!”
……
“加上工廠裡的人一共三十多人,不多, 但是武器裝備都很齊全。”織田作之助調查了一圈後終於回來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他們是一個國際性質的拐賣組織, 在日本各地拐賣落單的女孩並且將其集中在一起販賣到國外去, 等到拐賣出去後, 這些散工都會流亡到國外, 日本的法律也不會對他們產生效益。而被拐賣的女孩子也會進行身份確認, 如果是大戶人家或者政客家裡的孩子,他們會利用這些女孩來威脅和索要資金,如果是一般家庭的女孩子, 就販賣到各個國家, 就算組織最終被發現, 那些女孩也再也找不回來了。”
“是從四年前就開始出現的流動組織。”萩原研二的臉色也並不好看,
“當初我在警視廳就有所耳聞, 搜查一課也一直有在追蹤案子, 但是最終只能抓到幾個散工,那些散工甚至連他們的上司是誰都不清楚,完全沒有繼續調查下去的頭緒。”
“這就是猴子的劣根性吧。”夏油傑嗤之以鼻,
“連自己的同族都能殘害,這樣的存在又有甚麼保護的意義呢?”
“先不討論這個了。我們時間緊迫。”萩原研二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看向了川島青杏,
“你剛才說的辦法到底是甚麼?”
“我想先借用你們三個的力量先引開那些人,然後讓志保去找明美姐他們。”川島青杏道,
“而且……從剛才起我就發現,你們所說的這個人販子組織我好像也很熟。”
川島青杏記得很清楚,就在三年前,她的父親最後一次離開時接下的任務,似乎也和一個叫做[魯道夫幫會]的跨國際的人販子組織有些關係。
雖然不清楚是不是同一個……但是她總有預感,她的父親很有可能和這個組織有著莫大的關係。
她曾經想辦法調查過父親失蹤的原因,但是那個時候的她實在是太迷茫了,唯一的線索是她無意間從父親的手機上看到的一條電話號碼。於是川島青杏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按照記憶裡的數字撥通了那個電話,結果接電話的是一個聲音冷淡的陌生男性。
“你的父親已經死了,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他不會回來了。”
隨後就是一段忙音,在那之後這個電話號碼就再也沒有打透過了。
再然後,就是父親死亡的訊息。
“能夠和國際組織搭上關係的人販子集團並沒有多少,按照你所說,你父親最後去的地方應該也是美國吧?”萩原研二道,
“當初我們調查到的源頭就在美國的舊金山,也就是說……兩者重合的可能性很大。”
“真的嗎!”川島青杏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們就按照計劃來吧,就算那個組織並不是父親去過的組織,能夠打擊報復這樣的黑色組織也是為社會做貢獻了!”
“……”
所以你還記得自己是瓶酒的事情嗎!?
·
十分鐘之後。
“小青!?你還好嗎?”
宮野志保拍了拍川島青杏的腦袋,後者遲鈍了很久很久,才漸漸從思維的深淵中爬了出來。
“唔……還好。”
川島青杏晃了晃腦袋,只感覺整個腦袋都沉甸甸的,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又疲憊的噩夢。
自從上次她沒在意四周情況和萩原對話被松田陣平看到後,川島青杏就熟練掌握了和阿飄們的腦內對話流程,雖然很順利,但是也及其費腦,每次回到現實都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川島青杏揉了揉太陽穴,她看了眼黑洞洞的周遭,壓低了聲音道:
“志保,我有一個能逃出去的辦法。”
“逃出去的辦法??”宮野志保愣了一下,
“現在我們連束縛都掙脫不了,哪有甚麼辦法?”
“我能解開束縛。”川島青杏邊說著,邊操縱的小型咒靈就解開了兩人束縛在手腕和腳踝的繩子,宮野志保有些震撼地看著自己突然被解開的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怎麼解開的就不要多問了,現在生死攸關,之後我再和你解釋……總之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卡車的車廂裡,他們在卡車的內壁構造裡新增了隔音的材質,不管我們怎麼叫都無法讓外面聽到的。”川島青杏在宮野志保的耳畔小聲道,
“我會想辦法引開他們的視線,而你到時候你就帶著那幾個女孩子趁機離開這裡,你是科研人員,沒甚麼戰鬥力,所以體力活就交給我好了!”
“……可是,這會很危險吧?”宮野志保愣住了。
“風險是有的啦,但是你看……我們也不能把她們留在這裡。”川島青杏的眸子黯淡了下去,
“她們看起來都很年輕,好像才初中生高中生的樣子,如果就這麼被販賣走了,她們的一生也就毀了。”
“我不想就這麼離開,而且我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的信心才會這麼說的。當然,如果志保你害怕的話我也可以讓你先……”
川島青杏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宮野志保起身突兀地抱住了,動作之突然,讓川島青杏也嚇了一跳。
“知道了,我不會有事的”
棕發少女的髮尾掃過她的臉,帶著點微癢的觸感,從她壓低的聲音裡確實可以聽出很明顯的關心和擔憂。
“但是你也不要出事。”
這也是宮野志保第一次在川島青杏的面前露出這樣的一面。
“嗯,不要擔心哦,我不會有事的。”
川島青杏悄悄為懷裡的槍上了膛,同時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安慰道。
可以的話,能一次性過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
“喂,時間差不多了吧,他們打電話過來說要驗貨了。”一邊的男人催促道。
“這麼快?”另一個禿頭的男人皺了下眉頭,
“現在天還沒黑吧?這就離開會不會有些太不安全了?”
“算了,既然大哥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先進工廠吧。今天的收成不錯,等晚上那些傢伙過來之後就可以回去了。”高個子男人打了個哈欠,
“行吧,那我先去看看那些傢伙怎麼樣了。”
個子稍矮的男人搖搖晃晃地拿著槍開啟了卡車的後車廂,然而就在他開啟車廂的那一刻,一眼望去,卻全部都是黑洞洞的一片。
“……哈?這也太黑了吧?完全甚麼都看不見啊。”
矮個男嘀咕著開啟了手機的手電筒,然而就在他望向車內的那一刻卻依舊甚麼都看不見。
矮個男的表情變了。
“別亂動,如果不想死的話。”
川島青杏將那把人生重來槍抵在了對方的腦袋上偽裝嚇唬,而另外一隻收直接奪走了對方手中的槍支,下一秒咔的一下用槍托將其打暈了過去。
“志保,拿著這個。”川島青杏從對方的口袋裡摸出了手機,遞給了宮野志保,
“按照我的判斷,外面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其他人大部分都在工廠內,一旦外面的人發現不測,工廠內的人也會出來的。他們過段時間恐怕就要出來[收貨]了,必須抓緊時間才行。”
“我現在就下去,你也立刻給我逃跑!逃到安全的地方就打電話給明美姐!!一定要告訴萊伊和她我們在這裡!”
“可是你——”
宮野志保尚來得及說些甚麼,川島青杏便縱身一跳,她瞬間舉起手中的槍,就向著正在聊天的其中一個人男人抬手開槍。
“砰!”
一槍正中鼻尖,男人抽搐了一下,很快緩緩地倒了下去。
子彈有限,她根本沒時間浪費……雖然很不想殺人,但是以想到不殺死他們志保就會死,川島青杏還是咬著牙下手了
“該死!!這傢伙居然跑了!!!”
另外一個男人立刻拿起槍衝了出去,川島青杏率先一步閃進了那間廢棄的工廠之中——下町內太過空曠,被追殺的話絕對是最醒目的活靶子,與之相對,這座有著12層高的廢棄建築物倒是多了很多躲藏點。
她有天衣無縫,完全不慌。
只是……一直連續使用靈魂技能,似乎對身體的壓力也很大。三位靈魂體雖然實力都很強大,可使用久了是會大量消耗體力的。之前在天台的那次用完之後她連著晚上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吃了好幾碗飯才恢復了體力,並且那段時間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技能雖然很有用,但是各有各的缺陷,比如說未來日記日常謎語人,人生重來槍一週只能使用一次,靈魂附身後會大量消耗體力和精神力……
她今天才被人下了乙/醚,昏迷了一段時間,整個身體都虛弱的很,跑起路來腿都在打顫。
但是好在宮野志保安全離開,現在只要安心等待就可以了。
川島青杏安下心來,天衣無縫再一次預測了敵人出現的位置,川島青杏立刻向著相反的位置逃去,她數了數槍中的子彈,還剩下五顆,可能有點不夠。
使用夏油傑的[咒靈操使]倒是可以殺出一條血路,但是她必須得儲存體力才行。以她的判斷,咒靈操使頂多使用兩次,她的體力就差不多到極限了。
追殺她的人都很鬆散,單獨對某個人使用又太過於奢侈,川島青杏只得一個勁地向上跑。高處的位置很容易就能找到狙擊點,川島青杏居高臨下地站著,在人頭冒出的那一刻直接開槍,很快三具屍體就出現在了樓梯之下。
還剩下兩顆子彈——
然而就在川島青杏從破敗的高架上跳下來的時候,地面卻一個不穩,整個地板塌陷了下去。川島青杏一個踉蹌摔了下去,膝蓋被地上凸起的釘子在她的大腿上劃過一道長長的血痕,尖銳的疼痛感幾乎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好,好疼……
嗚……怎麼這麼不小心!
“小青!!快站起來!!!那些人追上來了!!!”
因為突然的脫力,川島青杏的附身狀態也被暫時解除了,織田作之助著急地快冒火了,好在她最後還是奮力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扶住了牆壁,以儘可能快的速度向著一側的走廊拐了過去。
“啪嗒,啪嗒。”
紅色的血順著大腿滴落在了地上,川島青杏扶著門大口大口喘著氣,實在是走不動了。
追殺上來的有五個人。
“那傢伙在這裡!!!我看到她流血了!!!地上有血跡!!”
“媽的,那個該死的女人,要是讓我逮到她就死定了!!!”
“貨物跑了幾個……算了!別管了!先抓到貨再說!!要是連這個都丟了,那位大人不會放過我們的!!”
“呵呵……要是等我抓到她一定要先爽爽,反正那傢伙這麼野,恐怕也賣不出去吧?”
“……”
各類汙言穢語在耳畔打轉,汗水粘溼了劉海的額髮,一時間讓她有些意識不清。
好疼……好累……
真的……走不動了……
直覺性的逃跑天賦讓她能躲避任何襲擊,但是當體力快要消耗殆盡的時候,無論多少天賦都是徒勞。
“嘖,麻煩的傢伙。”夏油傑露出了陰冷厭惡的表情。
就在下一秒,一直巨大的咒靈[虹龍]憑空出現,一口將門口即將衝上來的五人全部吞下,然而附身的狀態也僅僅持續了五秒鐘,很快夏油傑還是被彈出來了。
“再堅持一下!!不要在這裡停下來!!!前面有一個休息室!!好歹在哪裡停下來再說!!!”
如果此時的織田作之助有實體的話,幾乎恨不得要將川島青杏抱起來走了。
“好……”
川島青杏含著眼淚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咬著牙向下跑去。無法使用天衣無縫對她來說是相當糟糕的事情,但是她實在是沒有力氣繼續維持附身狀態了。
沒關係的。
等志保叫來了明美姐和萊伊就沒事了,萊伊雖然總是喜歡臭著一張臉,但是他那麼厲害,一定會回來救自己的。
她一定要堅持到那個時候。
川島青杏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好讓自己清醒過來。她比劃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大致算了算剩下的人——
按照三位阿飄之前調查給出的報告,在那些[收貨]的人沒來之前,這個工廠一共大約有34人,被虹龍吞掉了5人,被她殺死了4人,敲暈了1人,現在應該還剩下25人。
她的槍裡還有2發子彈,休息室在左側的房間裡,而前方不遠處,是一個絕佳的狙擊隱藏。
雖然槍不夠,但是那些追殺自己的人手中也都有槍,只要殺了他們再奪走他們手中的槍就可以了。
川島青杏計算著,很快將身形隱藏好——她剛才就聽到了有人上來的腳步聲了,雖然大腦嗡嗡作響,但是在求生欲的催促下,川島青杏的聽覺也變得比往常更加敏銳了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人頭冒出來的那一刻,川島青杏幾乎毫不猶豫地開了槍,男人僅僅抽搐了一下,甚至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來,瞬間倒在了地上。
川島青杏立刻飛奔向前,拿走對方手中的槍,迅速向著另外一邊跑去。
很好,現在是七發子彈了。
要儘量省著用,儘量一發都不要浪費。
聽到走廊兩側傳來的腳步聲,川島青杏努力爬上了通風口,從中艱難地爬了進去,她的身形本來就瘦小,很輕易地就能藏匿在這種狹窄的地方。
好在她藏得及時,就在她鑽進去的那一刻,五六個人就瞬間從前方跑過,川島青杏逐一將子彈射出,那些人尚未反應過來便紛紛倒地,甚至連聲音都尚未發出。
……呼,幸好。
不過子彈還剩下一顆,等會還是出去找找有沒有多餘的子彈好了。
然而就在川島青杏剛剛了口氣的當下,心中的某種危機感突然間油然而生。
她心慌意亂地抬起頭,就在視線注意到通風口外的那一刻,一雙佈滿了血絲的黑色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她,那張臉上的笑容扭曲且瘋狂。
“找~到~你~啦!”
“唔!!!”
川島青杏被一把拎住了脖子,直接從通風口處拖了出來。就在被拖出洞口的那一刻,川島青杏幾乎毫不猶豫地抬手就是一槍,正中了對方的肩膀——可是男人的身上穿了防彈衣,那一槍根本沒有起到致命的作用。
“仔細看看,你的臉倒是還不錯,賣給那群人有點可惜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且興奮,逐漸收緊的手指讓川島青杏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不如你先讓我……”
“砰!”
男人的話還未說完,一槍便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太陽穴,一時間大量的血液噴射了出來,川島青杏也瞬間掉落在了地上,她絲毫不慌亂地拾起地上的槍給男人補了一槍,隨即便緊張地後退了幾步。
“啪。”
她的脊背撞在了某個人的胸膛上,熟悉的,富有節奏的心跳聲,讓川島青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這個熟悉的氣息……難道說他是——
“你還真是……喜歡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啊。”
對方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川島青杏的眼淚差點就湧了出來。
“是,是萊伊嗎?”
她緊緊揪著男人的衣角,聲音委屈地快要哭出來了,
“萊伊……嗚嗚嗚嗚……萊伊你怎麼才來……”
她一個人單殺了那麼久才來!再不來她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啊!!!
“抱歉,我來晚了。”
黑色長髮的男人的聲音依舊一如既往地冷酷沉穩,此時卻意外的給人一種極為安心的感覺,他彎下腰輕輕將少女抱起,並且注意到了對方大腿上露出來的傷口,眸子沉了下去。
“我已經叫人過來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好麼?”
“好……”川島青杏抽著鼻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志保她跑掉了嗎?她有沒有事!”
“她很安全,卡車上的女孩都得救了,你做的很好。”萊伊抱緊了懷裡的少女,狼似的眸子掃過周圍的每一個角落,繼續前行。
實際上他的內心是相當震撼的。
一個人在面臨三十多個人追殺的情況下,居然還單殺了那麼多人,萊伊一路走過來只看見了滿地的屍體,很多都是在刁鑽角度下進行遠距離射擊而死,基本上都是一擊斃命。她唯一的傷口甚至還是自己不小心刮出來的。
而且看她的身體狀況幾乎都在崩潰的邊緣了,這樣的意志力……著實有點可怕。
“先去休息室,我先幫你包紮一下傷口,你的傷口有點嚴重。”萊伊皺眉。
“可是……他們會不會追上來……”川島青杏還是不安心。
“不會。”萊伊推開了醫務室的門,隨即將門反鎖,
“危險的人基本上都被我解決掉了。組織派出的其他人已經在剿滅這棟樓的殘黨,我們很安全。”
川島青杏:……
哦,那沒事了。
“魯道夫幫會的人似乎及時得知了我們這裡的情況,所以並沒有過來。讓他們逃了,貌似那些傢伙和組織也有些關係,所以組織才會親自出手。這些你不必擔心,讓他們順其自然就好。”萊伊熟練地從醫務室的櫃子裡拿出了紗布繃帶碘酒,扔在了桌子上。
“包紮,把腿伸出來。”萊伊命令道。
“好……”
川島青杏不情不願地伸出了自己的腿,一眼望去,從破破爛爛的裙子裡露出的傷口都快要結痂了,不過血液還是從傷口裡一股一股地流下來,看得出傷的很深。
“回去記得打破傷風。”萊伊一隻手輕輕捧起她的腿,手指上的繭子擦過面板的時候癢癢的,川島青杏抽了抽鼻子,就看著對方很熟練地開始了包紮工程,
“會有點疼,忍著點。”
“嗚嗚嗚嗚——”
在對方動手的那一刻,川島青杏的眼淚嘩啦地就飆出來了,整個人疼地直髮抖。
“萊伊,我疼。”
“那就忍著。”
“可是今天是我生日……”
“……”
萊伊開始思考這兩件事情之間到底有甚麼必然的關係。
“所以能不能給我唱首歌,我就不疼了。”川島青杏抹著眼淚道,
“爸爸以前也是這樣的嗚嗚嗚嗚……”
萊伊:???
所以唱歌和你疼不疼有甚麼直接關係嗎?
“就,就唱生日快樂可以嗎?”小姑娘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委屈極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不可以嗎?”
……
好吧,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