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瞳太熊的結果是, 被一致商議後送去了，幼兒園。
書瞳隔著護欄看著哥哥和汪步離開的身影, 紅了眼眶，嚶嚶嚶，她真的太會坑自己了！
“系統你別裝死，你安慰一下我嗚嗚嗚……”
系統：【……】節哀。
書瞳：“……”
書瞳扒拉著護欄，最後被一個女老師溫柔地抱起，遠遠地，她還看到汪步朝她揮了揮手，眼眸帶笑。
書瞳扭頭，氣得根本不看他。
這個年代的幼兒園，一切設施也沒有後來那麼先進, 一群小豆丁在老師的帶領下吃吃喝喝唱唱歌玩玩遊戲也就過了。
下午書瞳被“放”出來, 溫書贏和汪步來接她。
她當做沒看到, 氣鼓鼓掠過他們自己走在前頭，溫書贏摸了摸鼻樑, 跟在她身後，看向汪步的眼神帶著求助。
汪步手裡掏出一小袋奶糖, 走在書瞳面前, 把奶糖在她面前晃盪了幾下。
果然，書瞳一看到奶糖, 就麻溜兒朝汪步伸手，等她接過糖後，汪步再把她抱起來, 而她是半點兒都不反抗，還軟糯糯說了一句，“謝謝汪步哥哥。”
溫書贏：“……”
妹妹是不是太好拐了？
而且汪步甚麼時候去買糖了？他怎麼不知道？？
汪步抱著書瞳走在前頭, 溫書贏在後面跟著，心裡委屈又酸澀，明明……送她去幼兒園的建議還是汪步提的呢。
這家民辦幼兒園裡王家不遠，走路回去也不遠。
快走到家的時候，樊躍站在路邊，似乎是在等他們。
書瞳一眼就看到他……手裡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隔著老遠，她好像就已經聞到了那香噴噴的氣息！
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和哥哥都是啃生的紅薯，後來在竹棚裡煨熟來吃，但是這烤紅薯看著就非同一般！
書瞳吞了吞口水，在樊躍走過來時，絲毫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朝他伸出過去。
汪步眼睜睜看著懷裡的小叛徒撲到樊躍懷裡，“……”還真的是有吃便是爹。
樊躍在王家住下來後，並沒有生事，和他們也沒有摩擦，偶爾也就像現在這樣，逗一下瞳瞳。
所以他們對他也沒有那麼多提防之心。
樊躍自然地將人接過。
一手摟著軟軟的孩子，一手將裹在紙袋裡的烤紅薯塞到她懷裡。
紅薯還在冒氣，隔著紙袋透出的溫度還能讓書瞳暖個小手。
“謝謝樊躍哥哥！！”
她這個聲量，明顯比剛才叫汪步還要高，也更歡快。
這個小沒良心的。
書瞳也不看溫書贏和汪步了，迫不及待開始啃紅薯。
不遠的拐角處，龐大頭和林七對視一眼，眼裡都是震驚。
“我他媽看錯了？為甚麼躍躍會和他們在一起？？”
“我就說他這幾天神神秘秘的，也不回大院……”
“就是！他肯定有小秘密了！好傷心！”
龐大頭一臉悲愴，本來樊躍有時候去他家吃飯的，但是這幾天一下課就沒影，原來是來這兒了……
林七倒是平靜一些，“上次樊叔回來過一趟，兩人肯定是吵架了，樊躍臉上才消腫，他也是不想我們擔心吧，才甚麼都沒說。”
一提到這個，龐大頭就蔫兒了。
兩人一直跟著那幾個人，看到他們一同進入一個小院子後，更加驚訝。
不過沒多久，樊躍又獨自走了出來，徑直來到兩人藏身的破爛招牌後，似乎早就發現了他們。
“你們怎麼來了。”
兩人尷尬地站出來，“就……路過，路過。”
樊躍給了他們一個眼神，“走吧。”
兩人這才看到，他手裡抓著滑板。
“樊躍哥哥~”一道聲音從屋裡傳來，沒一會兒書瞳的身影便出現，“你不吃飯呀？”
目光落至林七兩人，她又問，“你們要去哪兒呀？”
龐大頭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腰下來誘哄著，“小乞——小丫頭，走，滑滑板去。”
書瞳回頭看了看，然後飛快點頭，“好！”
這幾天沒下雪，倒是可以在附近玩一下。
書瞳剛跑出來，溫書贏的聲音就緊隨而至。
“瞳瞳！”
書瞳啪嗒啪嗒就跑到樊躍身旁，又一次明晃晃地搶過他的滑板，三兩下就踩上去撐著滑遠！
“小心啊！”龐大頭緊張兮兮地看著這一幕。
樊躍眼角跳了跳，後面跟來的溫書贏又充滿擔憂地厲喝了一聲，“溫書瞳！你給我停下！”
這小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的，最近對甚麼都充滿好奇，甚麼都要嘗試，可要把他嚇死！
汪步和王靈兒聞言跟出來，看到這一幕，一個吹口哨，一個瘋狂鼓掌。
王靈兒：“啊啊啊，瞳瞳好棒！”
尤其巷子是個緩坡，小丫頭竟然絲毫不懼怕，就這麼雙腳踩在上面，微微屈膝保持平衡，就這麼衝了下去！
幾個少年跟在她後面跑，這回愣是沒追上！
巷子盡頭轉彎處，書瞳停了下來，將滑板物歸原主。
溫書贏也一把拎住書瞳的後衣領，磨牙切齒地開口，“瞳瞳，你最近是越來越皮了。”
書瞳抱著他大腿撒嬌，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溫書贏拿她沒辦法，只能衝著收起滑板的樊躍喊話，“樊躍，瞳瞳太小，別教她這些。”
“切，你還是她哥哥，你不知道她早就學會了？熟練著呢。”龐大頭懟了一句回來。
溫書贏皺眉，雖然說瞳瞳平衡力是好一點，但是從來沒接觸過這東西，她怎麼可能會懂？
瞳瞳喜歡和樊躍待著，還不是因為他總會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我也想學！”王靈兒忍不住開口，“前面小學有個操場，要不要過去？”
她有點存款，現在都想馬上買一個滑板了。
不過可能讓樊躍幫忙買會比較好。
別說王靈兒，其實溫書贏和汪步此時都有些蠢蠢欲動，於是一夥人轉移陣地到了操場。
一開始溫書贏還抱著書瞳教訓她，後來注意力全落到了滑板上，還親自上腳去嘗試……
書瞳：“……”
剛才他還說這有多麼危險呢！
結果自己卻上癮了。
汪步比溫書贏有運動天賦一些，很快就能掌控好滑板，穩穩地溜遠。
書瞳打了個呵欠，又摸了摸肚子，對旁邊剛歇下來的樊躍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先回去吃飯叭！”
樊躍低頭看時間，“你是餓死鬼投胎？”
剛吃完紅薯，又吃了很多零食，現在又馬上餓了？
書瞳：“我在長身體。”
樊躍：“誰不是在長身體？”
書瞳：“……那我們回去吃飯叭？”
樊躍：“……”
他們幾個除了租金，還會交每天早上和晚上的伙食費，王阿姨隨意收了一點。
這個年代的萬元戶都是很厲害的，王家這種雖然不是大富豪，但是要多養幾個孩子絕對也沒問題。
龐大頭和林七也不能多呆，沒呆多久就回家了。
等溫書贏和汪步出了點汗，四處張望時，只有王靈兒還在一旁觀看，她幽幽說了句，“瞳瞳和樊躍已經先回去了，你們還要繼續嗎？”
兩人一聽，連忙抱起樊躍的滑板，“回去！”
王靈兒搖了搖頭，笑出來，“看你們緊張得，樊躍是會把人吃了嗎？我覺得他其實挺好的。”
這種人吧，一旦將你劃分為自己人，就會護著你。
兩人沒再說甚麼。
——
元旦前一晚，書瞳在幼兒園裡等著哥哥來接，隨後一同去了正江中學。
今天是他們學校的元旦晚會，大禮堂里人滿為患，也有校外的人士在一邊觀看。
王靈兒給他們安排了兩個位置，書瞳被哥哥抱著，將無花果乾塞嘴裡，目不轉睛盯著舞臺上的歌舞。
王家有電視機，但是她不好意思開啟，畢竟他們已經很叨擾了。
所以書瞳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視覺盛宴了。
“老師是不是教你唱歌跳舞了？”汪步忽然湊過來小聲問。
書瞳點頭，“不過老師跳得沒有我媽媽好看。”
末了又補充一句，“臺上的姐姐也沒有我媽媽跳得好。”
書瞳對這個媽媽已經沒有多少印象，但是記得最清楚的是她翩然起舞的身姿。
溫書贏表情有些僵硬，盯著舞臺沒有說甚麼，只是“嗯”了一聲。
汪步目光投回了舞臺上，眼神逐漸有些恍惚。
王靈兒的話劇過後，是一個壓軸表演，樊躍的鋼琴還有一個小美女的小提琴合奏。
穿著小西裝的樊躍，少年感被稍微遮掩，肅穆冷漠的俊臉，永遠高高在上的眼神，讓他看起來難以接近，好像和所有人隔著無邊的鴻溝。
書瞳想到的卻是，甚麼時候哥哥和汪步也能進學校，也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舞臺，而不是天天為了生活而奔波。
前幾天汪步和溫書贏又去銀行取了一次錢，目前為止他們手裡已經存下九百餘塊。
值得高興的是，哥哥也挖掘了他的文學天賦，寫的一篇短篇小說被雜誌社錄用，之後個兩百五十塊也會打到卡里。
晚會結束後，已經很晚了。
樊躍被一輛車接走，這晚也沒有回王家，但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現在門口。
書瞳小心翼翼溜出來，爬上他的背。
昨天她跟他說好了，讓他今天來接她出去玩，他當時沒給她回答，沒想到到底還是來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院子裡的溫書贏和汪步才轉身走回去。
“被拐了都不知道。”汪步說了句，手裡摩挲著一張小紙條。
那是書瞳留下來的。
大概是怕他們不讓她出去玩，所以才趁早偷偷溜走了。
“就是貪玩兒。”溫書贏也有些無奈。
送她上幼兒園，對她來說可能很無聊，現在難得有時間，她還不玩瘋了？
讓他愧疚的是，他並沒有那麼多時間陪她。
“其實……”進了房間後，溫書贏忽然有了傾訴欲，“其實媽媽對瞳瞳並不好。”
汪步微怔，目光定定看著他。
溫書贏繼續說，“媽媽不喜歡女孩，沒給她吃過好東西，我把食物省下來偷偷給她吃，被媽媽發現後，妹妹被她扔到了街上，我找了很久才把她找回來，後來好幾次瞳瞳餓暈在房間裡，可是她不會懂這些，她總是覺得媽媽好漂亮，好溫柔……”
溫書贏也從來不會打破她的幻想。
房間裡陷入無聲，汪步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甚麼卡住了一樣。
這是他無法想象的。
因為在瞳瞳偶爾的關聯媽媽的詞語裡，都是很美好的。
“那就別說了。”汪步說道。
“我不知道我們的身世是不是有甚麼特殊，可能有人在追殺我們，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提到這一點，汪步也想起上次書瞳說的那兩個男人。
所以，其實他是不反對和樊躍那幾個人交好的，畢竟，他們出身良好，而且有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