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鄧曉哲是個天生精力充沛的職場女人, 她做甚麼事兒都力求完美,既然決定要做個盒飯廚娘,那肯定就要好好完成自己的這份事業。
於是, 接下來在陶穎家裡借住的這段時間, 鄧曉哲就一直混跡在江市論壇以及附近小區裡頭。
鄧曉哲發現, 江市不愧是今年年初登上過央視新聞的全國家庭種植的模範城市, 家庭種菜這件事兒在江市的普及率相當之高, 甚至連各個中小學也設立每週一次的種植課,課上老師會教學生如何去種植某種植物, 兩次學期考試時也會拿來展比。
甚至於連各個小區裡頭,都有物業組織成立的業主種植交流會,據說她之前在小紅薯上關注的那個涴市彩禮事件女主人公小區裡頭物業,就是學江市的。
因為不同小區主要交流會是在不同的時間段,是以鄧曉哲這幾天能帶著孩子跑遍附近所有小區,大大小小的交流會足足參加了十來個。
有些小區裡頭物業做的特別認真的, 還會組織劃分樓頂面積,業主可以繳納一筆費用“認領”這一塊地,同時物業上也會偶爾協助管理。
像是這種樓頂大面積的種植空間, 鄧曉哲就發現有不少業主種起了土豆紅薯玉米和紅綠豆這類雜糧, 然後再出價賣給其他業主。別說, 這整得還像模像樣。
“我們小區這點做的就挺好, 我媽在鄉下就是種慣地了的,她來了城市裡頭後因為沒有養老金,心裡大抵是有些自卑的, 她也不太喜歡去廣場跳舞跟其他老太太交朋友。偏偏小孩又上了小學,平時除了接送孩子她半晌回家也沒啥事兒,電視早就看夠一遍遍了……
現在物業搞這麼個活動就挺好的, 我們出錢幫她認領一塊地,經過簡單的培訓她就會在物業允許的範圍內種糧食了,挺好的,今年夏天玉米收了挺多,五塊錢一根的玉米她賣了五百多塊錢,紅綠豆也賣了不少錢,她挺知足的,也特別高興,走路都帶風呢,天天嚷嚷著要去物業那聽講座,要提高糧食產量。”
鄧曉哲聽後,心裡挺感動的。
還有一些物業,也是想盡辦法為業主提供幫助,比如說物業把小區內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利用起來,要是哪個業主家裡實在沒地方,就可以提供一二十塊錢的管理費,把堆肥箱寄存在他們那邊。
這樣,又幫業主節省了家裡空間,還能提高物業上收入,簡直就是兩贏啊。
這一個個小區逛下來,鄧曉哲才知道,難怪江市能登上央視新聞的專題報道,在家庭種植這方面,江市的確處處都走在前面。
因為逛足了小區裡的交流會,開始採購的時候,鄧曉哲就已經胸有成竹了。
她先是在嘉禾網上定了個通知提醒,接著又去嘉禾大神C站賬戶最新評論下面催促大神趕緊上新開售。
隨後,鄧曉哲就去了江市城郊的花鳥市場,找到江市論壇上口碑最好的那個張老闆店鋪,隨後下單購買一套最頂配的材料包,以及足夠量的種植箱和營養土。
還在某寶上下單購買植物補光燈和家庭式暖房,又從堂姐陶穎哪兒討了些發酵菌,學習怎麼繁育堆肥使的發酵劑。最後,怕等不到嘉禾大神出售種子,為了保險起見,鄧曉哲還是從社群菜友手中花二三十塊錢湊齊嘉禾家的二代自留種。
買好材料包的第二天,鄧曉哲一家人就踏上回歸海市的路程。
到家後,一家三口就開始動手組裝,因為江市論壇裡有足夠多的材料包使用教程和自裝分享帖,他們照著弄就好。
第二天,補光燈跟家庭式暖房就到了。
現在已經進入冬月,海市雖說冬天不寒,但低溫有時也會低至三五度的樣子,而且鄧曉哲心裡焦急,想趕快開始賺錢,於是快遞一到她就立刻裝上開用。
隨後的半個月裡,鄧曉哲就一直精心照料著,最叫她欣喜的是,出芽率還挺高,一些快菜幾乎每天早上過來瞧都是一副新模樣。
……
冬天,人們總喜歡貓在家裡,暖暖和和的刷手機看影片,以及八卦。
特別是大學生從學校裡放寒假回家,那更是穿個睡衣,歪在沙發上,沒個正型兒。
現在搞出來個M國大公司大企業居然公然挑釁他們A國人的尊嚴,偷他們的種子,這事兒能忍?這些大學生們就是最積極的戰鬥者,天天奮戰在圍脖小紅薯和某乎等社交平臺一線。
可他們吵吵得再熱烈,突然有一天他們猛的發現——當事者嘉禾大神怎麼從來沒站出來出聲啊?
於是,他們瘋狂的在C站林故淵的最新動態下@他,想知道大神是個怎麼的看法。
可惜大神從來沒出面過,只有狀似大神土地的小飛飛站出來,說叫他們別亂搞。
可學生們不相信吶!不光是學生們生氣,就連許多工作了的、中年婦女、家庭“鋤男”,連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們都知道了這事兒,算是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沒一個不憤慨的。
格雷做的這事兒,還是人能幹出來的嗎?!
人們都不相信嘉禾大神辛辛苦苦的研究成果被偷竊了還沒反應,乾脆跳過上躥下跳的小飛飛,直接在林故淵動態下面請願。
“要是大神覺得可以的話,我們學生黨反正也是閒著沒事兒,寒假就去達特網上好好給那些M國佬科普科普他們國家的騷操作。”
牧飛這兩天是目睹了林先生動態下面的亂象,而且還管不住,這天,他乾脆直奔暖房去找林先生,苦笑無奈,把最高讚的評論讀給林故淵聽。
唸完了,牧飛說:“林先生趕緊站出來表態吧,要不然他們沒得到你親自開口的信兒,肯定要就這麼去‘血洗’達特網的。”
林故淵側了側身子,用他的手機掃一眼評論區,牧飛趕緊舉著手機湊上去,眼巴巴的盯著林故淵。
林故淵苦惱的揉揉鼻子,他乾脆揚揚手,交代:“你把我相機拿來,我拍個嘮嗑的影片,順便把前陣子你說的甚麼他們以為我不要他們的誤會,也給一併解釋了。”
“好!”牧飛就喜歡聽這話。
牧飛走後,林故淵就開始坐下在種植記錄本上寫草稿,準備等會兒要說的一二三。
半小時後,牧飛開著車把相機和三腳架帶來,林故淵直接就把相機懟到一排排茁壯的無花果小苗上面,開機開錄影片。
“前陣子我不是要放棄蔬菜種子,而是我弄了個新莊子,面積挺大的,種子產量翻幾倍也是正常。我最近是在研究果樹,這是我最近記錄中的矮化無花果樹,這個品種還挺適合做家庭盆栽的,最近就一直忙著搞這個,不是不理你們,也不是不知道老外們偷偷摸摸的搞咱們A國種子,這點你們放心。”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兒,管不管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一直沒出聲是因為咱們A國相關部門一直在打擊非法走私,像是格雷種著大的走私案我肯定是要獲得一大筆賠償款的……”
也就錄了幾分鐘的影片,等剪輯出來只剩下兩分鐘了,林故淵投上去之後,輿論風向一波接著一波的變。
先是粉絲們慶幸大神沒放棄他們,又高興大神換了個更大的地方,能產出更多的種子來。
接著,粉絲們開始注意到重點,嘉禾大神能從格雷生物科技獲取大量的賠償款。
最後,狂熱的菜友們終於抓住最緊要的資訊——大神居然在研究家庭果樹盆栽?!
【求上架!】
【嘉禾大神賣個苗兒!】
【我最愛吃無花果了呢~】
【嘉禾大神我愛吃蘋果!】
最後甚至連愛吃榴蓮的瘋狂暗示彈幕都發出來了,牧飛看的直樂,還把觀眾們喜歡吃的水果按照熱度排序記錄下來,發到林故淵的V信上。
隨後,眾多網友們就開始持續性關注這起國際大公司公然盜竊案,甚至C站還專門轉發這期國際官司現場實錄,這可是直播啊!
當天,C站官方直播賬戶平臺,就湧進了小千萬的人,也有一些精通外語的主播跟著蹭熱度,轉播C站官方直播畫面,自己實時同步翻譯。
而A國的律師團也是足夠給力,在鐵一般的證據下,M國律師代表團慘敗。
等到申請賠償時,不光是格雷生物科技,就連M國的海關和市場監管部也被一併告上法庭,經過長達三天的國際訴訟,最終A方獲得超過七億的A幣賠償。
這訊息一經傳入國內,舉國歡慶!
誰能想到呢?A國竟然這麼輕易就勝訴了,還獲得七個億的賠償金!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還是面子與面子的事兒啊。
【驚!嘉禾大神將獲得七個億的賠償金】
【嘉禾大神這下肯定要有更多的資金砸去搞研究了耶】
【身為A國人,我以此為驕傲!】
【有一種驕傲,叫做身後站著A國】
【……】
就這樣,轟轟烈烈的一場網路愛國宣傳活動就這麼開啟了,當事人為嘉禾,發起人為一眾網友。
牧飛看著一排排V信好友頭像被染紅,整日笑的見牙不見眼,他高興的道:“這下,咱們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林故淵卻是笑笑,沒跟他們這樣歡慶歡呼,反倒是眉頭漸漸鎖了起來,但處於狂歡狀態下的牧飛根本就沒發現。
年後,林故淵的賠償金終於到賬,到手大概是五個多億,林故淵一個子兒沒留,直接全部捐給農科院。在林故淵的強烈要求下,這筆捐款並沒有公之於眾,林故淵悄悄北上,參與了不超過十人的慈善晚宴後,從農科院領導一批高精尖的最新型研究機器,便回到了江市。
隨後的日子裡,林故淵便一直在低頭研究,臨近春播,林故淵把這些年他折騰出來的種子都全部最佳化了一遍,足足把他精神力抽光一管又一管,才勉強做到。
而接下來的時間裡,林故淵也一直沒有停歇,他不斷的接受更深更廣的知識,在他的知識海擴充的同時,林故淵也意外發現,他的精神力竟然隨之漸漸增加。
因為豐茂莊園裡有牧飛盯著,以及時不時的還有夏佐、廖力堅等人來搭把手,莊子裡都一切有條不紊的持續進行著。
又是一年平平無常的春季。
這個春天來勢洶洶,人們剛過了春節就脫下厚重的大衣棉服,就連青市這邊,也早早穿上薄款的長袖長褲。
去年一整年,毛小慧都跟趙家墨彆彆扭扭的。
起初趙家墨不清楚緣由,他回海市兩個小家住了幾日後,就心裡著急怎麼毛小慧不接他電話,又急衝衝的跑去青山。
於是,兩人就這麼彆彆扭扭大半年,趙家墨終於跟毛小慧和好如初,終於能從阿湖真家的旅舍裡搬出來。
而在這半年時間裡,趙家墨也找了一些關係好的驢友給到阿湖真他們家旅舍一些真誠又用的建議,在這些建議下原本簡陋至極的土房子居然在半年時間裡大變樣兒。
為了蓋房子,阿湖真夫妻倆還從山下貸了一筆錢,理高的父母仍舊不解,甚至蓋房子那些時間還總是跑到毛小慧門口罵街,罵毛小慧就是坑她兒子錢的。
趙家墨也是在這位老太太的神助攻下,順理成章的搬回到毛小慧家的旅舍,兩人處得近了,說話機會自然變多,相處時間長了,原來本就不存在的誤會飛快解開。
可隨著寒冷冬日的結束,漫山遍野開滿鮮花的春天的到來,冰凍一季的青山也再次迎來今年的旅遊業小高峰,不少旅客在趙家墨那些驢友的照片宣傳下,來到阿湖真他們這邊嶄新又獨有一番懷舊韻味的小旅樓。
小樓被漆成復古的磚紅色,院子裡也處處都是上個世紀青山上的老舊桌椅凳子,再加上初見綠意的爬藤,院子裡柔嫩的小草,以及院子外面綠油油的一片菜地,簡直美成一副油畫。
在鎮子上別的家庭式旅店還在發愁怎麼不降身份還能吸引到遊客時,阿湖真家的旅舍天天爆滿。來的客人們,不光是要在他們這邊住宿,還要品嚐當地美食。
理高負責炒菜做飯,阿湖真就負責管理旅舍裡其他雜項工作,夫妻兩人居然把這間旅舍經營的井井有條。
理高頗有煮菜的天賦,因為他們之前有過下山打工的經歷,他了解山下人的口味,正好又能結合格桑鎮上本地人的特色食品,研究出不少改良後的特色菜。
因為獨具風味,又能與大多數人味蕾重合。於是,前來體驗的遊客們對此更加滿意了,人們開始自發的在各個旅行分享的平臺上發帖幫他們宣傳。
進入四月份,幾乎每一天阿湖真家的旅舍都是爆滿的,要是來的晚還排不上房間與餐桌。
那些沒排上號的旅客們只能折回,去往鎮子上別家旅店。可到了阿湖真家的旅店,聞過院子裡撲鼻鮮香的食物香氣,聽到過夫妻兩人殷切熱烈的笑聲,再對比鎮子上這些冷冰冰又帶著動物腥羶味道的旅舍,他們更是不滿。
越來越多的旅客在鎮子裡面旅店住著,念念不忘討論著理高家的旅舍。鎮子上的原住民開始好奇起來,偷偷去觀望理高家的旅店,他們他們家居然下午三四點鐘就開始進車子,一直到了五六點,應該是招待不下了,再次進去的車子才又駛回鎮子。
這代表甚麼?代表著每次他們家的旅客都是在理高家住不下了,才勉強到他們這裡的,他們家的客人都是理高家剩下的!
原住民們開始瘋狂的嫉妒,可他們又沒有甚麼辦法,只能找鎮子上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上門求和,希望能從理高家學習寶貴經驗。
毛小慧對於鎮子上的這些原住民並無好感,在他們瘋狂湧向阿湖真家時,就拉了拉趙家墨衣袖,淡然的說:“咱們走吧。”
趙家墨上山來的重點就是追媳婦,甚麼看那些原本牛逼轟轟的原住民打臉的,根本不存在!
趙家墨一步三回頭,直到完全走遠,聽不見院子裡那些人討好的笑聲和說話聲時,才快走幾步跟上毛小慧:“你現在可以跟我去山下逛逛了吧?”
從阿湖真家旅舍搬回來沒多久,趙家墨就跟毛小慧不言而和了。
又是一年沒回家過年,而且趙家墨還一直從過了年就住到現在,一直都沒回家,趙家墨就央求著毛小慧跟他一起去山下看看,毛小慧當時跟他說,阿湖真是她的好朋友,她希望能幫助好朋友一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趙家墨這麼不遺餘力的幫阿湖真家的旅舍搞建設,做宣傳。現在他們旅店一切都走上正軌,趙家墨就開始期待兩人一起到海市看電影、吃燭光晚餐、買口紅……做遍現在年輕情侶都會做的事情。
毛小慧輕輕的嘆:“好。”
隨後,兩人回到旅舍就開始收拾東西,毛小慧的衣服很少,趙家墨的更不多,簡單幾個包裹就裝完了,放到車子後備箱都塞不滿。
毛小慧琢磨了下,把窖裡存的紅薯跟土豆全部裝袋。
“送給阿湖真他們?”趙家墨下意識是想到阿湖真他們飯店最近食材短缺。
毛小慧卻輕輕搖頭:“聽說你妹妹聽喜歡吃嘉禾大神家土豆的。”
趙家墨突然咧嘴笑起來,笑的要多傻氣就有多傻氣——這話,似乎是他們剛認識時,他為了跟毛小慧搭訕時,想盡口舌跟毛小慧湊近乎時說的。
真好!
兩人開車下山,這還是頭一遭趙家墨的車裡坐著另外一個人。他這兩年總是往青山跑,每次上山下山都是行色匆匆,獨來獨往,這一路上開車其實挺寂寞無聊的,好在是這次趙家墨不孤單了。
開車瞌睡時,毛小慧會擔心害怕的往他胳膊上狠狠的掐一把,再也不瞌睡了呢!
到了中午要吃飯時,毛小慧又很賢妻良母的在野地裡幫他解決中飯,就在狂野無人的地方,頭上偶爾會有盤旋的鷹。席地而坐,身邊就是小小的格桑花,開的特別好。
等到了晚上,趙家墨就比較難熬了,他們得睡兩間旅舍!每每晚上在旅舍店家吃了太多牛肉,趙家墨都要暗暗捏著被角黯然神傷,燥得睡不著覺……
但即便是這樣,一路上嚐遍了酸甜苦辣的趙家墨還是覺得比之前無情無趣的人生相比,可太有意思了。
難怪人們都要找個伴兒呢,趙家墨突然就領悟了愛情的真諦。
在開車路上,趙家墨就在心裡暗暗發誓,他可一定要把毛小慧給伺候周到了,要不然萬一把人家給惹毛了,以後他還是得一個人,那可太慘!
兩人一路飛馳,到達海市。
海市的繁華叫毛小慧有些不敢下腳。
趙家墨給她安排的是一家當地口碑比較好的酒店,沒評甚麼亂七八糟的星級,但裡面乾淨整潔,服務也很周到,關鍵是這家酒店比較安靜,他覺得毛小慧肯定會喜歡。
現在,毛小慧盯著乾乾淨淨這麼一大片的印花地毯,她是真的後悔了。
海市遠比她在電視劇裡看到的更喧鬧富麗,這麼大一片的地毯,應該值不少錢吧,她鞋子上會不會還有泥巴,把地毯弄髒了怎麼辦?
趙家墨卻不明白她的畏懼和惶恐,只是看她似乎在猶豫甚麼,便毫不猶豫的彎腰,一把將人抱起。
“別!”毛小慧驚呼。
可惜趙家墨此時卻沒了之前那樣聽話,他邁著穩健的步伐往前走,同時還把車子鑰匙扔給侍應生,交代他把車子停去地下停車場,並把後備箱的行囊都帶上來。
得益於在青山時常勞動,趙家墨現在身體孔武強壯,毫不費力的把人直接從大廳門口抱起,到預定的房間裡,他呼哧呼哧的大喘氣把人放在床邊,安穩坐好,他則是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繼續喘著。
稍稍歇過來些,趙家墨就發現毛小慧竟然兩腳緊張的懸空,看得出來她為了把腳離地面更遠一些,腿上肌肉在暗暗使勁兒。
“怎麼不把腳放下來?”趙家墨奇怪。
這時,毛小慧才為難的、小聲的說:“我……鞋子髒。”
她羞怯極了,被曬的黝黑的小麥膚色上竟然少見的飄上紅暈,就跟當初同意與趙家墨正式交往時一樣漂亮。
趙家墨這才恍然大悟,隨後他失笑:“你放心,這酒店不算貴,一晚上也就一千多。”
“啊?!”毛小慧驚極了。她平時在山上招待一個旅客,也才能賺一百塊,要是吃飯也頂多跟人家要二三十塊錢,要是刨除床單被子這些消耗品的錢,毛小慧招待一個客人頂多也才賺八十。
這一晚上就要一千多?!
毛小慧如坐針氈,她有些不想在這裡住了,正要開口叫趙家墨給她換一個更便宜的旅舍,而趙家墨卻到她面前半蹲著,視線與她齊平,趙家墨笑著說:“別太擔心,你要知道,你男朋友手裡有錢的,你要學會花男朋友的錢,把男朋友變成一個三從四德的好男人。”
隨後,趙家墨又問:“你知道甚麼是男人家的三從四德嗎?”
毛小慧僵硬的搖頭。
趙家墨一字一句的說:“出門跟從,命令服從,講錯盲從;化妝等得,生氣忍得,生日記得,花錢捨得。”
毛小慧把人直接推開,不屑一顧:“屁咧!”
趙家墨被她推了一個踉蹌,但卻一點兒都不感覺甚麼浪漫氣氛被破壞,咧開嘴看著她踏在地毯上的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