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手裡的變化,王一陽轉頭看了趙雲瀾一眼,目露柔和,然後重新轉回去,依然冰冷的看向趙利,和旁邊的劉少。
“都不說話了?那麼我就當你承認錯誤了,現在,給我過來道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他見的太多了。就不能給他們臉,不然,一定會給你蹬鼻子上臉。
“你,你踏馬以為自……”趙利終於反應過來,臉色扭曲,張嘴就要噴糞。
但他剛一張嘴,王一陽一伸手,直接就糊在了他的臉上。
啪!
響亮、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全場。
這一巴掌力量之大,直接抽的趙利整個人原地轉圈,然後極其狼狽的跌坐在地上,滿腦子昏眩,一時不能思考。
“我讓你道歉,不是讓你噴糞!”
收回手,王一陽目光轉動,落在旁邊一個臉色蒼白,一看就長期被酒色掏空身體的年輕男子身上,正是劉少。
見他看來,劉少臉色先是一變,然後猛地陰沉下來:“小子,你夠了,別給我繼續得寸進尺!”
王一陽掃他一眼,面色平淡:“你說我得寸進尺?”
“你知道我是誰嗎?”年輕男子面色陰沉如水,死死盯著王一陽。
“我叫劉兆宣,你真要和我作對?”
“我只是讓你道歉,為你之前的口不擇言道歉,就這麼簡單。”王一陽眼中一片平靜。
“而同樣的話,你又知道我是誰嗎?”
他氣勢太強。
一時間,四周竟是又一次陷入短暫的寂靜之中。
你又知道我是誰?
面對王一陽這個問題,劉兆宣有些躊躇,心裡一下就有點慌了。
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
這麼硬氣,難不成真有甚麼了不得的來頭?
但劉兆宣自認,以他的身份,今天酒會現場的客人,他至少認識三分之二,可就是不認識王一陽。
之前他暴怒的站出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王一陽的穿著。
和保安張不毅一眼就罵他窮酸一樣的原因,王一陽身上的穿著,幾乎會讓大多數人第一印象瞧不起。
他身上穿的是甚麼?
褶皺的白襯衫,掉色都快成白布的藍色牛仔褲!
劉兆宣不是沒見過喜歡低調,甚至是扮豬吃虎的富二代。
但王一陽身上這套,放到那群人中也是特立獨行的一個。
‘穿成這樣來酒會現場,哪個二代會這麼幹?不怕丟臉?誰都不是瞎子,大家都是要臉的……’劉兆宣心中驚疑,突然,他猛地瞪大眼睛。
等等!
瞎子?
這孫子身邊的朋友,不正是一個瞎子嗎?
一瞬間,劉兆宣彷彿找到了甚麼突破點一樣。
呵呵!
差點被這孫子唬住了!
幸好老子反應的快,這孫子註定也就只能騙騙瞎子了!
“我不在乎你是誰。”劉兆宣冷笑兩聲,譏諷的盯著王一陽,彷彿是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爸是東盛集團的老總,劉全勝,我也就只說這麼多。”
他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看著王一陽:“現在,你還要繼續挑戰我的底線嗎?”
“道歉!”
王一陽這下連話都懶得多說了,只吐出兩個字,目光冰冷,毫不動搖。
許多人本來就在關注這個角落,劉兆宣報出東盛集團的名頭後,頓時引爆了全場。
“那不是劉兆宣嗎?他怎麼和人起衝突了?”
“我草,這小子要和劉兆宣硬碰硬的節奏啊。”
“你們看劉兆宣的那臉色,好像要殺了那個窮酸似得!”
見有熱鬧看,大家紛紛圍了過來。
“東盛集團是做甚麼的?”
也有人似乎沒聽過東盛集團,疑惑道。
“東盛集團甚麼都做,只要能掙錢的他們都會過去投資,甚至收購。只不過他們手段不怎麼幹淨,開發區那邊原本有家小企業搞了個很能掙錢的新產品,結果第二天就被人打進了醫院,然後公司就成了東盛集團的了。”
另外一些人帶著優越感,給這些人進行科普。
把這些人聽得一愣二楞的,這麼牛的背景啊,豈不是說那個看起來窮酸無比的小子要遭殃了?
想到這,許多人都幸災樂禍的看向王一陽。
見兩人談話越來越僵,氣氛越來越緊張,趙雲瀾不由拉了下王一陽的手。
“算了吧,其實我沒事的,你不用和他起衝突……”她小聲勸道,有些擔心王一陽出事,劉兆宣的名字她也聽說過,真的不好惹。
“呵呵。”
見狀,劉兆宣頓時得意一笑,身上氣勢大漲,猛地上前一步,狠狠瞪著王一陽道:
“小子,我長這麼大以來,你是第一個敢這樣挑釁我的人。”
“我會讓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你會有多後悔得罪我。”
王一陽不屑的笑了笑,正要說話時。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推開人群,大步走了過來,嚴肅道:
“怎麼回事?誰敢在常悅酒店的酒會上鬧事?”
“我去,宋經理都來了,估計有人要遭殃了。”有認識那中年男子的人低聲道。
“常悅酒店在金城的背景不小,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收場?”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贊同。
“宋經理,我是劉兆宣。”
劉兆宣退後一步,似笑非笑的看著王一陽:“我懷疑這傢伙沒有請柬,私自偷溜進來酒會的,請你現在就把他趕出去。”
宋經理一愣,顯然認出了劉兆宣,恭敬點頭道:“是,劉少!”
然後轉頭對王一陽道:“這位先生,請出示一下你的請柬。”
趙雲瀾心中一緊,不服道:“憑甚麼因為他一句話,我們就要出示請柬啊。為甚麼他不出示請柬?”
“因為劉少是我們家少董親自邀請的朋友。”宋經理臉色平淡道。
“反倒是這位先生看起來很陌生啊,光看穿著也不像是會被邀請的客人。哦,對了,所有的請柬都是我親自過目的,不知道先生是哪位?”
“呵呵,還用看嗎?”劉兆宣冷笑一聲,“就他這一身破爛,哪裡來的資格拿請柬?怕不是你們酒店掃垃圾的吧。”
話音一落,趙雲瀾心中不由一驚。
她可是知道王一陽開始只送她到門口,沒有準備進來,後來是看她被當眾折辱議論,才一怒之下衝進來替她出頭的。
王一陽是肯定沒有請柬的,她今天過來,也是因為堂哥趙利的關係,同樣並沒有請柬。
“不用看了,這小子肯定就沒有請柬,偷溜進來的。”圍觀人中有人偷笑道。
“對啊,看他那一身破爛,我之前就覺的他不可能是客人,還奇怪這種貨色怎麼進來的。”另一個人冷笑。
“這下他麻煩大了,常悅酒店可不是好說話的,他又得罪了劉兆宣,只怕要慘了。”有人搖頭嘆息。
“先生,請立刻出示你的請柬,否則我就叫保安了。”宋經理臉已經拉了下來,不客氣的道。
“我沒有請柬。”王一陽沉默片刻,開口道。
瞬間,一片譁然!
“呵呵,差點就被唬住了,幸好我反應快。”劉兆宣臉上露出傲慢的笑,高高在上的俯視著王一陽,如俯視路邊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