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清醒吧,世界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
“看看,現在你是不是惹來了危險?而他們理不理你?”
“你連保護我和雲瀾的人,都只能從你自己買下的那個破武館裡找人,一個老頭,一個不比雲瀾大多少的女孩,他們連槍都沒有,你讓他們保護我和雲瀾?”
“我不知道這次你惹來的麻煩是甚麼,但我知道,如果不是可能牽連到我們的危險,你不會讓人來保護我們,就像你過去幾個月那樣,你做甚麼,都從來沒有認真和我解釋過。”
陳月妃很失望,她認定王一陽依然在隱瞞她,也認定王一陽這樣下去只會不斷惹上越來越多的敵人,現在,終於牽連到了她們母女。
不……不是終於!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王一陽動怒殺了常家人,惹來了天大的麻煩,常家的怒火還沒降下來,就讓趙家內部人心惶惶,四分五裂,乃至她們母女都被逐出了家族。
雖然最後常家的麻煩解決了,但這個過程中發生的所有事情,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讓人忘記的。
陳月妃不是說她要趕王一陽離開,只是……她不喜歡王一陽對她隱瞞,真的不喜歡。
遇到危險,為甚麼,王一陽非要一個人扛?就不能和她這個岳母好好說一說,大家一起來想辦法?
為甚麼,這小子非要自己一個人做決定?
王一陽情緒沒有多少波動,只是有些無奈的看著陳月妃,嘆息道:“岳母,我說了,我解釋了,可是……你依然不信。”
“我是要你解釋,不是要你給我在這裡胡扯。”
陳月妃恨鐵不成鋼的道:“就算是胡扯,你也要給我扯點靠譜一點的吧?”
“哪怕你說的都是真的,你認識整個金城豪門的人脈,那又如何?你現在真的是金城第一人了嗎?不要自大了,人脈也是需要你自身擁有足夠的力量,對等的地位,才能發揮出效果,否則,人家只是需要你的時候才會多看你一眼。”
“就像現在的危險,你若真那麼厲害,保護我們的怎麼只是你武館裡的兩個人?為甚麼不是那些大人物身邊的保鏢?”
“一個老頭,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你就讓這兩個人來保護我們,這不是扯淡嗎?”
陳月妃狠狠瞪了王一陽一眼:“行了,我也不逼你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不過,為了防備危險,我會另請專業的保鏢。”
說完,她轉身就回了別墅,把王一陽一個人丟在外面的院子裡。
夜色高懸,寒風冷冽。
王一陽也沒有生氣,只是輕嘆一聲:“岳母啊……你明明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可是為甚麼就不能接受呢?因為驕傲的自尊心作祟嗎?”
有時候,人們不是不明白,只是不願意明白。
……
凌晨,三點。
王一陽從床上陡然驚醒,他沉默的從枕頭下方摸出電話,接通。
“我找到紫蘿的資訊了,對方是獨行殺手,在各大中介平臺上擁有A級評價,擅長近身刺殺、單人格鬥、高度潛入等多種技能,此次是接受了公共合作任務潛入金城,目的不明,時間太短,我只能查到這些資訊。”
黃月冷靜的聲音傳來,略顯凝重:“但目前已經有一點能確定下來,紫蘿並不是一個人,還有其他殺手潛入了金城,公公合作任務一向是大型任務,目標絕對不可能只有你一個,你遭遇刺殺,應該只是其中的一環。”
“公共合作任務?”王一陽眼睛微微一眯,“我知道了,那你就跳過紫蘿,將最近三天,不,七天內所有可能潛入金城的殺手找出來,我需要知道他們的名單。”
說完,想到黃月的能力終究有限,他又補充了一句:“不用找到所有人,只要找到任何一個,或者是有了線索,就立刻聯絡我,我親自追蹤。”
“需要時間,給你打電話之前,我的人已經在繼續深入調查了。”黃月凝聲道,緊跟著她就警告了一句:
“每一次公共合作任務都會死很多人,我沒有更多的資訊,也不知道此次任務到底是甚麼,但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如果事不可為,立刻聯絡組織,請求支援。”
黃月依然不知道王一陽已經脫離了組織,所以她才會說出這番話。
“好。”王一陽點點頭,沒有解釋。
放下電話後,他沒有再睡,而是默默起身,蹲下身,從床底拖出了一個打木箱子,開啟後,裡面是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黑色西裝。
外表只是普通的布料,但內裡,卻是鑲嵌了最新材料的高密度防彈內襯,但為了方便活動,只是護住了心臟等關鍵幾個要害部位,這件衣服,是王一陽唯一從安全屋裡帶出來的裝備。
穿上西裝,下面,就是一層木板,實木板,沒有任何活動夾層,如果換做其他人開啟這個木箱,恐怕只會當是裝西裝的箱子。
但下一秒,王一陽突然一拳打出。
“嘭!”
一聲輕微的悶響,木板轟然粉碎,露出了下面一柄小臂長的短刀,刀身漆黑,刀尖微微勾起,刀刃上似乎還帶著一些鏽跡,但誰也無法忽視它的鋒利。
殺豬刀!
在殺豬刀旁邊,還有一枚墨綠色的小人雕像,正是古代遺物法器,藍夢魅雕像。遲疑了一下,王一陽還是沒有用拿起這個雕像,只是將殺豬刀攜帶上身。
因為他暫時還沒有找到這件法器的用法,從古寶閣得到藍夢魅雕像後,他嘗試過用內氣激發,可惜並沒有成功。
“哎,如果還在組織,自然會有專門的‘遺物專家’來解開這個雕像的用法,可惜,現在我一個人不行。”王一陽輕嘆一聲,不然若是有這件法器的力量,應對之後的危險,他會更有把握。
夜,又再次沉寂下來。
很快,手機再次震動起來,王一陽平靜接通。
“找到了。”黃月激動的聲音傳來。
“在哪?”
“北方,郊外十公里,一棟二層小樓。”
“嗯,我知道了。”
王一陽點頭,緩緩起身,下一秒,他邁開腳步,落地無聲,如同幽靈一般離開別墅,消失在了黑夜之下。
紫蘿的線既然已經斷掉,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逼問其他參加公共合作任務的殺手。
不管是誰,這一次,都想死也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