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讓人先推她出來,下一個手術人選就會是她。”田護士說完,就轉身指揮附近的小護士開始進準備室找人。
很快,黃苗苗就被推了出來,她身上的衣物被換成了病號服,體表覆蓋著一層藍色遮蓋醫療布,將身體大部分割槽域遮掩。
王一陽皺了下眉,雖然他現在只能看到黃苗苗的臉,確實有些蒼白,但根據他的經驗,怎麼也不像身受重傷到需要做手術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的走過去,摸了下黃苗苗的手,頓時臉色一變。
下一秒,他猛地抬頭,怒喝一聲:“都給我停下!”
幾個推車的小護士嚇了一跳,立刻停了下來。下一秒,就見王一陽猛地一把掀開黃苗苗身上覆蓋的藍布,右手先是在她脖頸側面,然後直接按在左胸上。
果然,黃苗苗的脈搏、呼吸、心跳…
全部正常!!
黃苗苗根本就沒有受傷!!
或者說,完全沒有受傷到需要手術的地步!!
“你在幹甚麼?”田護士臉色一變,大步衝過來:“知道我們紅教堂醫院的規矩嗎?不準大聲吵鬧,這裡是手術室重地,你要是驚擾了裡面手術的病人怎麼辦?”
“你要是不想我們救人,現在立刻帶著你女朋友滾出去,我們紅教堂醫院不缺你們一個!”
王一陽冰冷看著她:
“你們在強行給病人做手術,就為了多開醫藥費?我就說,為甚麼上來就要交十萬塊,還不交錢不救人,真正重傷到要手術的病人被你們這麼一搞,恐怕早死了,呵呵……”
這時,那名中年男子剛交完醫藥費跑回來,聽到王一陽這句話頓時一愣,然後瘋狂撞開準備室的大門,衝進去找到自己兒子,然後一通亂摸。
下一秒,中年男子猛地衝出來,滿臉漲紅,指著一群醫護,怒吼道:
“這位小兄弟說的是真的,我兒子根本沒有受太嚴重傷,根本不需要手術,我要投訴你們!”
投訴?
幾個小護士暗中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紅教堂醫院要是投訴管用的話,還能開到現在?
“投訴,儘管投訴去!”
田護士長更是滿眼不屑,嗤笑出來:“別忘了,你們可都是簽了同意書的,去投訴吧,不管是衛生局,還是警察局,隨便你投訴,能有用我……”
“啪!”
王一陽面無表情,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抽的田護士長慘叫一聲,一屁股跌出去兩米遠……
“打人了!”
“快去叫保安!”
一瞬間,一群小護士尖叫出來。
田護士也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王一陽大叫道:“你完了!你死定了!你給我等著!!”
從她來到紅教堂醫院開始,就沒見過敢在這裡撒野的人,但凡有敢鬧事的病人家屬,最終全都要向他們道歉並賠償一大筆醫院名譽損失費。
“你們醫院敢做這種掙黑心錢的事情,又有你們這麼一群垃圾,等著倒閉吧。”
王一陽冷厲的看了眼田護士等人,轉身推著黃苗苗的推車向外走。
那名中年男子也推著自己兒子,連忙跟上:“小兄弟,等一下,你的銀行卡我還沒還給你。”
他把卡還給王一陽,然後連連道謝,並提醒道:“我剛剛才交了十萬塊,小兄弟你肯定也交了,一共二十萬吶,咱們不把這筆錢要回來嗎?”
“放心,那十萬塊我不用你還。”王一陽看他一眼,淡淡道。
中年男子立刻燦笑道:“小兄弟說的哪裡話,我不是因為這十萬塊,我主要是心裡不甘,這家醫院也太黑心了,為了騙錢,竟然拿我們的親人生命當要挾,我都給他們跪下都不寬限……”
說到後面,中年男子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很快,他又繼續說道:“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劉安全……”
“誰敢在我們紅教堂醫院鬧事?”
他話還未說完,一聲怒喝突然傳來,緊跟著兩人的去路,就被一名白大褂男醫生擋住。
男醫生的胸前彆著個銘牌,上書三個字,東方鳴。
王一陽一眼就認出來,他就是馬鶯鶯車禍現場,那名肇事者紅頭髮青年的一個朋友……
還真是冤家路窄!
而且,這傢伙竟然是個醫生,但當時在車禍現場,卻沒有半點救人的意思。
王一陽眼睛眯了一下,裡面閃過一道冷意。
“就是你們敢在紅教堂醫院鬧事?”
東方鳴顯然已經忘記他了,指著王一陽兩人,冰冷喝問道。
他上來就是一陣喝罵,下一秒,目光一轉,看到王一陽身邊的劉安全,頓時冷笑出來:
“原來是你這話沒錢的鄉巴佬?之前還跪在地上求我來著,現在就敢鬧事了?就你們兩個廢物,是不是想死了!”
劉安全臉色鐵青,氣的渾身直震:“你,你……”
王一陽面無表情,把推車停好,然後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腳將東方鳴踹倒在地。
“你竟然還敢打我?真想死了是吧!”東方鳴似乎不敢置信,跌在地上,抬頭看著王一陽大叫。
王一陽看都沒看他,又是一腳,把他從道路中間,踢到左邊牆角,讓開了一條路。隨後,他轉身回到黃苗苗推車前,準備繼續推車走。
“噔噔噔!”
但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又出現一群人,一名穿著米色大衣,黑色絲襪的中年女子,腳踩高跟鞋,帶著七八個男女氣勢洶洶走來。
女人三十五六歲,身材高挑,成熟誘人,人還未到面前,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已經撲來。
“院長來了……”
周圍幾個小護士,見到女人臉上下意識的露出畏懼之色,顯然很怕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紅教堂醫院院長,紅柳情。
紅柳情臉如冰霜,怒聲詢問:“誰敢在我的醫院鬧事?”
“紅院長,就是擋路的那兩人,他們說我們沒有醫德掙黑心錢,汙衊我們醫生醫術不精,還當場動手打人,我和田護士長都被打了。”
東方鳴第一個爬起來,跟見了主人的狗一樣衝過來打報告道。
“保安怎麼還沒來?趕緊去催!讓他們立刻過來抓人!”紅柳情怒聲命令道。
她完全無視了王一陽兩人,頤氣指使的釋出命令,完全視王一陽等人不存在。
她這裡“訛錢”的病人,都是事先選好的,只挑選那種沒甚麼背景的病人,欺負這些底層豬,然後扒皮抽筋割肉。
比如今天的火災現場,一個專門賣地攤貨的地方,去那裡買東西的人能有甚麼背景,都是底層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