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黃苗苗老公?
我是黃苗苗老公?
剛聽到對面聲音的時候,王一陽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這踏馬現在騙子都這麼不走心?
不過下一秒,他就聽到了後面的話。
黃苗苗受傷了?還是重傷?
“等一等,黃苗苗到底甚麼情況?而且,我不是她老公……”回過神來,王一陽連忙問道。
他剛一張嘴,就被對面田護士粗暴打斷:“我不管你是她甚麼人,你是她手機裡的緊急呼叫人,備註是最帥的老公。”
“現在,立刻,馬上過來!”
“我要掛了,先不說了,我要送她進手術室,你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過來!”
說完,田護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忙音,王一陽呆了片刻,然後連忙給黃玉天發了個訊息,隨後起身直奔紅教堂醫院。
半刻鐘不到,王一陽就趕到了紅教堂醫院。毫無疑問,叫紅教堂這個名字,這是一傢俬人醫院,規模不是很大,但裝修卻很是“高大上”,讓人一進門就感覺眼前一片明亮,豪華,感覺必定是專門為有錢人服務的高檔醫院。
但表面高檔,不意味著這裡的醫生醫術就頂尖,也就二流的水平。但現在社會很多人太過急躁,哪怕是看病也只看表面,醫院表面高檔就覺得這裡看病肯定最好,心甘情願的來送錢,所以這裡病人倒是真不少。
王一陽穿過人來人往的門診接待大廳,來到急診區域,然後見到一個護士就問一句誰是田護士,有誰知道黃苗苗在哪。
好不容易,才找到田護士,一個帶著紅框眼鏡的中年老婦女,面相看起來誰都欠了她錢一樣,還是個護士長。
此時,她正拿著一張資訊表在登記王一陽資訊,寫完簡單情況後,她把表往王一陽面前一放:“簽字吧!”
“簽字?籤甚麼?”王一陽一愣,低頭一看,臉色頓時就變了:
“手術同意書?黃苗苗重傷到甚麼地步?竟然要我籤這個?”
“而且,你電話裡就說要做手術搶救,到現在還沒有做?”
田護士眉頭一皺,冷聲呵斥道:“你給我叫甚麼?衝誰吼呢?不交錢不簽字,就不能做手術,這是規矩!”
“你要想快點救人,現在就立刻把字簽了!然後去把錢交了!”
她態度惡劣,居高臨下,呵斥王一陽就跟呵斥一個手下一般。
“呼……”
深吸一口氣,王一陽才壓下心中的怒火,不準備和對方糾纏,但他簽完手術同意書後,下面竟然還有一張一旦簽了同意書,病人之後的生死與否,責任和醫院完全無關的影印件!
這個條款,不明面放在上面的同意書條款裡,而故意藏在下面,顯然就是故意所為,讓他一時只感覺異常噁心,心中一口氣又堵住。
“啪!”
這時,田護士又一巴掌拍了個單子過來:“這是你在趕來之前,我們給病人做的各種檢查收費單,一共一萬多,算上後續的手術費、住院費、醫藥費等等,你先預繳十萬在我們醫院的醫療卡里吧,方便後續扣費。”
她聲音很冷,盯著王一陽道:“看到了嗎?我們並不是沒有在救人,所有的術前檢查都做了,並沒有浪費一點時間,我們紅教堂醫院是專業而高效的。”
“現在,請你向我道歉!”
“是,剛剛發火是我的錯……”王一陽臉色難看,硬是被田護士逼著道了句歉。
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在知道是誤會後,立刻就道歉認錯。
“能和我說一下,黃苗苗到底怎麼樣了嗎?”王一陽又追問了一句。
“放心,病人目前情況良好,等一會做完手術後,一切都會恢復,相信我,不用擔心。”田護士淡淡道。
“發生了甚麼?她是被誰送來的?”王一陽繼續追問。
“具體情況我不瞭解,聽救護車的人說,是從一家著火的商場送來的,我們醫院距離最近,所以直接轉送了過來。病人一直處於昏迷之中,身上也有骨折等肉眼可見的傷勢……”
田護士說著,突然眉頭一皺,冷聲道:
“你現在問這些有甚麼用!還不快給我去繳費!再慢一步,你還想不想要你女朋友的命了?”
但王一陽腳下卻一動未動。
“繳費先不急。”
他目光掃過田護士身後的急診室門上的小視窗,眼神幽幽:“裡面只有一個人躺在床上,是黃苗苗嗎?我能進去先看看她麼。”
急診室裡面,看不到一個醫護人員,只有一個病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甚至,看不到一個急救器材,只有很普通的幾張床,這也是王一陽心中突然狐疑的原因。
“不是!你還是快點去繳費吧!”田護士頭也沒回,淡淡道。
“但我還想進去看一看……”王一陽說著,人已經推開了急診室大門,田護士竟然也沒有阻止他。
走進急診室,王一陽腳下頓時一頓,裡面病床上的病人,真的不是黃苗苗,而是另一個女人,身上纏著處理過還染血的繃帶,臉色蒼白,正處於昏迷之中。
“滿意了嗎?現在你能去交錢了?我都說了,你女朋友被我們送去檢查,此時很可能已經檢查完,直接被送去了手術室。”田護士抱著雙臂,靠在門口,注視著王一陽背影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淡淡開口道。
王一陽點頭:“好,我現在就去繳費。”
他轉身離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真的只是他多想了?
心中狐疑,但他依然正常交了十萬塊錢,拿了繳費單回來找田護士,讓對方帶他去手術室。
田護士也沒有出么蛾子,確定了繳費正常,點點頭就帶他來到手術室門口。
到了這裡,終於能見到更多的醫護人員了,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和粉紅色制服的小護士,不斷來回走動,手裡捧著各種各樣的醫療用品。
也有病人被從手術室裡不斷推出來,而旁邊的準備室中,擺放著幾張推車,上面都躺著病人,有一些病人身上能清晰看到火焰灼燒的痕跡,顯然都是田護士說的著火商場送來的。
看著現場,王一陽不由皺了下眉,因為有一箇中年男子滿臉哀求,一直在求醫護人員給他的兒子做手術,甚至最後都跪在地上爬行,賭咒發誓自己一定會湊夠十萬塊錢後面補上。
“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這個世界上窮人和可憐人到處都是,你救不了所有人。作為一名資深護士長,我見的太多了,早已經懂的這個道理。”見王一陽盯著那邊看,田護士突然出聲警告了一句道。
但王一陽看了她一眼,卻是淡淡道:“但我至少能救下眼前這一個。”
說完,他就走過去將中年男子拉起來,塞了張銀行卡在他手中,讓他先去把錢交了。
等千恩萬謝的去繳費,王一陽心中對這家紅教堂醫院的作風更加厭惡了。
“黃苗苗呢?”他轉身盯著田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