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朱雀見面之後,兩天時間,幾乎一晃而過。
這一天,正好是週末,林東湖親自開車在岳母所住的別墅區門口等候。
這次除了王一陽,文蒼山、文彩雲、文白海三人之外,只有林東湖和十幾個護衛跟著一起去,七八輛車直接形成了一個車隊。
王一陽等人乘坐的車位於車隊正中心,林東湖親自開車,文白海坐在副駕駛,文彩雲則陪著文蒼山和王一陽坐在後座。
“開了這麼久,已經出金城了吧?這是要去其他城市?”王一陽疑惑道。
“不錯,此次是整個江南十八地,數十家大小勢力劃分勢力範圍和利益的武鬥,我們金城只是其中一家,每年舉辦的地點都會進行輪轉,今年的武鬥擂臺擺在了隔壁的東江市。”
文蒼山解釋道:“那裡是江家的地盤,雖然東江市不如金城大,但江家的勢力卻也不比我文家小,尤其是東江市的民風彪悍,民間各種拳館、武館盛行,世家之外的高手也不少,其中不少都被江家招攬。”
“對了,每年,武鬥擂臺賽都是江南十八地各大世家匯聚的日子,動則數千、上萬人匯聚一起,不僅熱鬧,還會形成一個小型集市,各家年輕人會在上面交換一些特殊物品……”
說起這個,文蒼山眼中就是一片回憶之色:“以前我年輕時,每年最期待的就是這場集會了,可以換取很多武道修煉用的藥材、奇怪寶物之類的,王公子你感興趣的話,可以逛上一逛,畢竟擂臺賽也不是馬上就開始,還得各家人聚齊了才可以舉辦。”
王一陽點點頭,表示瞭解。
“哼,江南這片地方太小了,一年一次的擂臺賽也終究只是玩鬧。”
這時,文白海也轉過頭來插嘴道:“在海外,真正的一些黑拳比賽,都是在公海的遊輪上舉行的!世界各地的高手匯聚在一起!”
“一艘載著數千人的豪華遊輪,沿著國際旅遊航線走上兩個多月,白天遊玩,晚上舉行擂臺比賽,真正生死交戰,還能參與賭博,有能力的拳手壓自己贏,一場就能贏幾千萬,那才叫真正的武鬥擂臺呢!”
“所以,你就是在那裡被人打斷了雙手是嗎?”文蒼山淡淡問了一句,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怒意。
這個孫子,此前問他如何受傷,一直不願意開口,結果今天卻因為一時“炫耀”暴露出來,這讓文蒼山又悲又怒。
他知道自己老了,孫子長大了,就如同雛鳥初長出羽翼一般,會嚮往外面更遠的天空。但羽翼剛豐滿的雛鳥,卻永遠也不知道外面的天空中密佈著多少危險。
“爺爺,我只是因為一時大意才輸掉那場比賽,而且身為武者不去經歷戰鬥,在生死中磨鍊,就算以後我入了內勁,也只是空有一身內氣,卻不懂戰鬥的廢物。”文白海絲毫不以為意,甚至還自有主見。
“而且,那些國外的格鬥高手,大多都不會內勁,但他們卻也修煉過其他文化的秘法,比如我輸掉的那個白人,肉身強大的不可思議,即便沒有內氣,普通的內勁武者也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你說的那個白人,應該是西方的鬥士,他們不是沒有內勁,而是和我們走不同的路線,也能修煉出類似的特殊力量,被稱為鬥氣!”王一陽突然笑了笑,出聲道。
“嗯?你竟然知道這些?難道你也接觸過他們?”文白海猛地抬頭,有些驚訝。
王一陽淡淡笑道:“接觸倒是沒怎麼接觸,我也是聽朋友說的。”
他表面上這麼說,心中卻是陷入了一陣難得的回憶之中。
那是兩年前,他和朱雀的隊伍配合,一起在西方執行的一次任務,遇到過使用鬥氣的西方鬥士,對方……
最後好像被他一槍塞在嘴裡,轟爆了腦袋吧?
就像他和朱雀說的,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強大到了可以無視一切的地方,畢竟時代變了,武道修煉的再強,也擋不住大威力的子彈,不然,青龍也不會被狙擊槍點爆了腦袋……
想到這裡,王一陽搖搖頭,把自己從回憶中拽出來。
當然,武道修煉到一定程度,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可以無視掉一些子彈的。
金城離東江市很近,不到兩個小時,車隊就開進了東江地界,到了這邊,路過的環境,都能立刻就感覺出和金城完全不一樣。
金城終究是江南十八地的中心,經濟發達,地域廣闊,不然資源也養不下多個世家。
而東江市這種城市,一城之力,也只能養活一個江家,這邊的經濟狀況,從經過的道路修繕和路兩旁的居民平房就能感受到,大約比金城落後四五年。
武鬥擂臺顯然不可能擺在市區,車隊很快就拐上了一條小道,直奔東江市境內的一座小山而去,等到了地方,王一陽才赫然發現竟然是一座山谷。
山谷兩頭通透,出入口都有專人把守,裡面樹木地面被提前平整過,此時上面扎著一些帳篷,還有擺地攤賣各種東西的商販,已經有數百人在裡面來回穿梭了。
甚至,在更深處,還能見到幾棟木質小樓,看著外表光鮮亮麗,似乎都是才建好不久。
“真沒想到,江南的這些世家……一個個竟然這麼有錢,真是大手筆啊!”
王一陽嘖嘖嘴,心中暗歎,武鬥擂臺一年一次,江南十八地各個世家輪轉坐地主,這地方要是一年換一次,那花銷……
不過仔細想想,輪一次十八年,這種地方建好了,也可能還有其他用處。
像文蒼山這樣的大佬,過來了自然不可能是住帳篷,車隊直接開進了山谷,最終在一棟三層高的豪華木樓前停下。
“文老,彩雲小姐,您們終於來了啊!”門口早有幾個人在等候多時,一見到文蒼山,立刻滿臉堆笑的快步迎上來。
這些人有東江市江家的人,也有文家提前過來安排的人,文蒼山一行如果不是為了親自接上王一陽,此時早就已經安排收拾妥當了。
文蒼山點點頭,就沒有再看對方,文彩雲則是轉頭向王一陽介紹道:“王公子,這是江家負責接待我們文家的張管事,他負責我們在這裡的一應大小事物,你有任何需要都能和他提。”
“哎呀,彩雲小姐,您還叫我甚麼張管事啊,直接叫我小張就是了。”張管事連連道不敢。
他雖然平日在外面威風八面,但那也得看面對甚麼人,像文彩雲等這些世家子弟,他也得小心伺候著,生怕不小心得罪對方。
“這位王公子……莫非是?”
張管事眉眼通透,很快就想到最近金城傳出來的一些訊息。
傳聞有一位叫王一陽的小子公然殺人挑釁了十幾年無人敢惹的金城常家,他不由遲疑的看過來,難道就是這一位?
看起來挺聰明的,不像是個傻子啊!
“王公子是我文家的客人。”這時,文彩雲淡淡介紹了一句。
“原來是文家的客人,那王公子就是我江家的客人,是我張安的尊貴客人!”
瞬間,張管事連忙直起身體,滿臉肅然,不敢再胡亂猜測。